番禺城去阻止步骘烧粮。”
“对,我回去劝说他不要那么做。”周雪握了握拳头,一副很有决心的样子道。
“劝说?你怎么劝说他?步骘是个饱读诗书,能言善辩之士,我敢说,你一定说不过他。你如果和他辩论,最后一定是你被他说服,而不是你说服他。”
“不,不会的,我一定能说服他。”周雪呐呐地道。
“如果你无法说服他呢?”刘厚上前一步,盯着周雪的眼睛道。
“说不服他,说不服他……那怎么办?”
“那就杀了他。”刘厚眼露凶光地道。
“不,不,我怎么可以杀他,这怎么可以……”周雪惊得倒退几步。
“你要知道,你不杀他,他就会杀几十万百姓。几十万百姓和你的步大叔之间,你怎么选择?”刘厚步步紧逼。
“不会的,不会的……”周雪心已经乱了,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儿说“不会的”。
“其实,你能劝服他是最好的,他也算是个人才,我也曾经想过招降他,但是,我知道他是个心智坚毅之人,几乎是不可能被招降的。
你可以先试试劝他不要烧粮,甚至劝他投降于我,我必定不会亏待他。你也看过我的部队,应该知道凭城中那些东吴兵,是守不住城池的。
既然明知必败,何必还要抵抗呢,白白让几万人送死,你忍心吗?如果他能投降,那这几万东吴兵就不会枉死。你的步大叔也不会死,不但不会死,还可以继续做官,这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周雪无言以对:“……”
“不过,我断定你的劝说必然会徒劳无功,既然这样,你能不能答应我,一旦他要发令烧粮时,你就将他杀掉。城里城外几十万百姓的性命就看你了。”
“我,我……”周雪震惊得无以复加。要她对步骘动手,她怎么能办得到,但是要她眼睁睁看着几十万百姓饿死,她也不忍心。
要说这刘厚的确是太坏了,想出这种主意来将周雪逼到这个份上。恐怕步骘也没想到,自己派出的杀手现在竟然被人游说反过来杀自己。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周雪问。
“其他办法?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步骘这个害人精将河堤掘开,洪水冲掉一切,数十万百姓无家可归,无粮可吃。我是可以从其他地方运些粮食过来,但是一来路途很遥远,二来道路桥梁遭到破坏,运输很困难。
就算我将粮食运过来,也只够这么多百姓短期食用,不能长期支持。而这些灾民要重建家园,要重新恢复生产,起码要半年后庄稼才有收成。
这么长的时间,我们是无论如何也供养不起的。再说我要救援我二叔,也不可能在这里待太长时间,我们一走,这些百姓这么办?
番禺城集中囤积了整个岭南大部分的粮食,足够这些百姓吃到明年庄稼收成之时,所以将番禺城的存粮保存下来是件很关键的事情,是关系到几十万百姓生死存亡的事情。
我再次问你,为了几十万百姓能够活命,你愿不愿意去做这件事?”
第五十七章 大难不死的鄂焕
第五十七章大难不死的鄂焕
上回说到,刘厚组织几万军民,终于将粤江的缺堤堵上,洪水终于也渐渐地退了。
这个时候,刘厚也不着急北上救援荆州,救援关公了,反正已经耽误了那么久,荆州如果要陷落早就陷落了,不陷落的话,也不差自己这几天了。
洪水渐渐退去,但是山下的道路一片泥泞,刘厚想着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攻打番禺城,找步骘算账,而是安排好灾民的生活。由于不断有灾民被搜救回来,现在已经有四万多了,蜀军扎营的高地已经住不下这么多人。幸好洪水已退,刘厚组织灾民陆续撤下高地,寻找适合的地点重建家园。
在几万蜀军帮忙下,重建家园的速度很快,眼看还有一个月就能建造足够的房屋,安置所有的灾民了,费祎又跑来跟刘厚哭诉说粮食不够了。
虽然洪水退了,但是道路很不好走,辎重队运粮食进来还是很困难,所以运送进来的粮食还是很少,无法满足那么多军民的需要。
“那依费先生之见,为今之计该如何是好?”刘厚也觉得这个问题很严重,询问费祎有什么好办法。
“祎有两策。”费祎伸出两个手指道。
“愿闻其详。”
“其一,尽快出兵攻占番禺城,缴获城池中粮食,或可以暂缓粮食危机,渡过这段艰难时期,等道路畅通,运输能力跟上后,缺粮问题自然能解。”
费祎这个办法不错,这个时代很多老百姓家都没余粮,余粮都被地主、官府征集了,囤积在大城大郡中。番禺城作为一州的首府,估计屯粮不会少,如果能攻陷番禺城,打开官仓,自然有大量粮食可供刘厚调用。
刘厚这一路千里迢迢打过来,很多时候粮食运输都跟不上,靠的就是攻城略地,抢夺当地的粮食,这才使得他的部队从没出现缺粮问题。
“好,这个方法好,另外一个方法呢?”刘厚问。
“另外就是暂时停止灾民安置点的建设,动员百姓修桥铺路,帮忙运输粮食。”
“不是吧,我有八万的辎重部队,竟然都无法满足运粮的需要?”刘厚道。
“如果单单供应我们自己的战兵,这八万人当然是够的,但是,现在多了几万百姓,而且看样子百姓的数量还在不断的增加,这自然就难于满足需要了。”费祎道。
“唉!”刘厚叹了口气,他恨极了这个社会落后的生产力,没有汽车、没有火车,要运输点东西可真不容易。
“而且,因为洪水的关系,很多桥梁被冲垮,很多道路被截断,这就令到运输更加困难了。”费祎补充道。
“那,那就分一半百姓协助辎重部队架设桥梁、打通道路吧,剩下一半人还留下来建设安置点。”刘厚道。
“太子英明。”费祎拱手行了一礼道。
“喔,对了,安置点建好一点,既然是推倒了重来,就要规划好。让参加“工业部”早期建设的人协助规划,就按照“工业部”早期的建设风格来修建安置点吧。”刘厚道。
刘厚这一句话,将一个灾民安置点变成了日后的一座繁华的城镇,而且是岭南地区规划最好,卫生设置、生活设置最好的城镇。
“太子殿下请放心,随军人员当中有不少是当初’工业部’草创时就跟随太子在身边的,他们对这些事很熟悉,祎会安排他们跟进这件事的。”
“嗯,那就好,喔,对了,我们如果强攻番禺城,步骘那老小子如果烧掉粮仓怎么办?”刘厚突然想起了这个可能,以步骘派上万人不顾他们生死去挖河堤可以看出,这个家伙内心其实是个杀伐果断、狠辣无比的主。
这种杀伐果断的人,逼急了什么事情做不出?刘厚现在也理解了他的想法,他没有想过要打败自己,或将自己驱逐出岭南,他就是想尽量推延时日,将自己尽可能在岭南多拖延几天,给荆州之战中的孙权争取更多的时间。
如果他将番禺城巨量的存粮烧掉,那自己还真是头大了。到时候刘厚的累赘不单是城外这几万灾民,还有城内的十数万百姓也会顷刻间变成了嗷嗷待哺的灾民。
到那个时候,刘厚除非抛弃将近二十万的累赘,不再顾这些百姓的死活,否则,他必将在岭南这个大泥潭里泥足深陷。
正在刘厚和费祎都头痛这个问题时,突听亲兵通传:“鄂将军回来了。”
发了大洪水后,鄂焕一直失踪,几万救灾军队愣是没有找到这个一军的主将。刘厚还以为自己这次要损失一员猛将了,这几天都是愁眉苦脸的,现在听闻他回来,刘厚很是开心,马上传令让他进来相见。
看着眼前瘦骨嶙峋的汉子,刘厚几乎认不出他来。本来健壮雄伟的鄂焕,现在竟然瘦成一个骨感美人,呃,丑人,这个鄂焕一副凶恶如虎的样子,即使变骨感了,依然也美不起来。
刘厚可以想象他这些日子吃了多少苦。“鄂将军受累了,不知鄂将军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刘厚询问起他这些天的经历。
鄂焕向刘厚行了礼,哽咽着说出这段时间的经历。原来当天他领兵截击东吴军,一路追至河堤下,就在河堤下围杀东吴兵。东吴兵虽拼死想冲上河堤,可是在藤甲兵的强大战力围杀下,始终无法成功。
眼看东吴兵就要被斩尽杀绝,鄂焕突然听到河堤那里发出哇啦啦地巨大水声,鄂焕回头一看河堤,不禁被吓得亡魂皆冒——大河缺堤了。
河水就像落下了九天的银河那样,从河堤上倾泻而下,场面和尼亚瓜拉大瀑布一样壮观无比。所不同的是,这种壮观伴随着致命的危险。
反应过来的士兵不分蜀军还是东吴军,纷纷抛下手中的武器,个个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没命地逃跑。由于他们就在河堤下,离缺口也非常近,汹涌的河水铺天盖地地涌过来,他们根本没跑出多远,就被洪流追上。
他们顿时就成为了沧海中的一颗栗子,几千颗栗子就被这股洪流卷走,根本不给任何人挣扎的机会,全部变成随波逐流的栗子。
东吴兵就不用说了,在这种洪流之下,水性再好也没用,就算东吴兵中很多都是在长江中搏浪的好手,不乏叫什么“浪里白条”、“混江龙”、“翻江蜃”外号的水战高手。
但是在这样的天地之威下,统统变成了“浪里白死“、“混江虫”、“翻**”了。被藤甲兵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