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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孙权的御用书房里,孙权赐陆逊坐下说话,陆逊拜谢之后,跪坐在坐垫上,一名小太监在旁边为两人烹煮茶汤,陆逊开始侃侃而谈,和孙权奏对起来。
“伯言之前在大殿上所言到底是何意?”孙权问。
“王上,蜀国小皇帝狼子野心路人皆知,逊岂会不知。但蜀国势大,如果不能满足其要求,则授人以口实,蜀国便有借口攻打我国,我**队现在损失严重,一时难以恢复实力,实在是很难抵挡蜀国的全力一击。”陆逊道。
“那依伯言之见,就是要屈服于蜀国的淫威之下,任凭他们对我国予取予求了?”孙权闻言,眼神变冷,隐露杀气,忿忿地道。
“是,也不是,逊有一策,保证蜀国小皇帝吃不了兜着走。”陆逊依然不紧不慢地道。
孙权闻言大喜,刚才对陆逊的一些不满顿时烟消云散,脸上的表情马上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由冬天般的严酷变成春天般的温暖:“伯言有什么妙计快快道来。”
陆逊看着孙权冰雪融化般的笑容,依然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道:“蜀国索要青壮,我们就给他们,足额给他们,不但给他们青壮,还要从军中挑选最好的青壮年人给他们。”
“伯言,军中精锐士卒已经不多了,若是挑五万青壮年士卒出来,可能剩下的多数是老弱病残了,如此一来,我军的战斗力就更低下了。何不从民间找些老弱病残充数送给蜀国呢?”
还没等陆逊说完他的计策,孙权听到他说要从军中抽五万精锐送给蜀国就先急了,心里紧张之下,他不顾礼仪出言打断了陆逊的话。
“王上,逊之计策非要这五万军中精锐来执行不可。”陆逊道。
“你是说……”听到这里,孙权好像有点明白了,毕竟他也不是傻人,否则他也不会被曹操称赞为:“生子当如孙仲谋”了。
“没错,我们就是要挑选五万军中精锐送给蜀国做辎重运输队。自古战争,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辎重运输队的重要性可见一斑。大王你想,这种重要的一个环节如果掌握在我们手中,会有什么后果?”
孙权闻言,眼睛骨碌碌地一转,登时想明白了陆逊的计策,不由得抚着他颌下的黄须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陆逊的计策很简单,就是将五万军中精锐假冒成壮丁送去给蜀国。当蜀国将这五万壮丁充作辎重队时,就相当于有五万东吴精兵潜伏在蜀军的后方。辎重运输是战争中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这一点无论哪个时代都一样。
后勤保障如果出了问题,往往就能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败,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攻击敌人的粮道以逆转战争走势的战例也很多,远的不说,就说官渡之战中,曹操就是靠着火烧乌巢,烧掉袁绍军的粮草,才最终取得胜利的。
如果五万东吴军精锐潜伏在蜀军的辎重队中,在蜀魏战争到了紧要关头时,倒戈一击,蜀军不但面临断粮、断弹药的局面,还要被魏吴两国前后夹击,到时候会有什么后果就真的难以预料了。
“王上,蜀国能战的军队唯有刘禅这支犹如亲军般的hong军而已,这次如果能成功,必定能使这支火器部队全军覆没,甚至活捉或打死刘禅也不是不可能的。只要hong军一去,或者刘禅一去,蜀国就会迅速变成一盘散沙。到时候大王想占领益州将易如反掌也。”
讲完计策后,陆逊又加了一句,孙权听后大喜过望,他兴奋得站了起来,拍着掌道:“好!好!好!伯言真是寡人之张子房也。”孙权也不怕陆逊惭愧,竟然将他和张良相提并论。
“不过这件事还请王上保密。”陆逊道。
“这个自然,寡人晓得怎么做。”
没等到第二天,孙权在下午就召集了群臣宣布自己的最新决定。毕竟陆逊的计策并不复杂,说服孙权的过程也很简单,一个中午时间非常充裕了。
当然,具体的行动方案是很复杂的,例如这五万人平时怎么联络、怎么样组织起来,这样偷运、私藏武器等等。这些具体行动方案当然不是在这个时候由这两个人来策划。这两个人只要商量出了大方向就行了,其余的将由具体执行人员去完成。
下午,当群臣听到孙权说要按照蜀国的要求,给他们送去五万青壮时,全场哗然。众人纷纷表示自己的不满,很多人都大骂陆逊蛊惑君上,一些大臣甚至马上就弹劾他,要求孙权治他死罪。
孙权深知“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机事不密则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的道理,基于保密的原则,他没有将陆逊的计策讲出来,甚至连这些青壮是由军中选出来也没有说。毕竟这件事情的成败就看蜀国有没有及时发现他们的阴谋了。
机密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险。所以,孙权只跟朝堂上的大臣说,同意了送给蜀国五万青壮,理由嘛,就说是陆逊劝服了他,至于陆逊劝服他的理由,他却不说,让众位大臣自己去问陆逊。
他这样做自己是落得了轻松,但是陆逊就惨了,平白被他拉了很多仇恨过来。没办法,谁让他是主公,陆逊是小弟呢,小弟就要有为大哥挡刀枪、背黑锅、担仇恨的觉悟。
孙权决定了的事情,一般是很难更改的,赤壁大战时,他还要抽出宝剑劈断案几,并说几句狠话以示自己的决心,现在他上位已久,威望日盛,根本无需这些多余的动作来震慑众位大臣,只要他决定了的事情,大臣们基本上不敢有太大的反对意见。
众大臣见劝服不了孙权,于是,纷纷谴责起陆逊来,陆逊对于围着自己狂轰滥炸的大臣们根本不去理会,依然安之若泰地站在大殿上,直到孙权宣布退朝后他才不紧不慢地回家去。
所有的攻讦在他看来就如拂面的清风,对他造不成任何的影响。他不能也不屑于向这些大臣们解释,不是因为他高傲,而是因为保密,而且他也知道,日久见人心,到了最后揭盅的时候他们自然会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到时候这些指责自己、批评自己的人一定会赞扬自己智深若海,一定会被自己的妙计良策折服。为了最后的微笑,他能忍,他是个坚韧的人,一时的隐忍换来最终的成功对他来说完全没难度。
东吴朝堂在往后的一段日子中依然沸沸扬扬,很多大臣还在竭力争取劝孙权回心转意,还有部分大臣不断上奏章弹劾、攻讦陆逊。孙权将这些奏章统统留中不发,暗中却加紧实施陆逊提出来的五万卧底计划。
第一百五十九章 鹤立鸡群的陆逊
第一百五十九章鹤立鸡群的陆逊
上回说到,郭攸之提议向东吴索要五万青壮,用以解决后勤力量不足问题。众人都被郭攸之的腹黑程度给震撼住了,见过狮子大开口的,没见过开那么大口的狮子。#
上次蜀国一次过向东吴索要了那么多粮饷,估计孙权已经穷得要当掉底#裤了——假如他有穿底#裤的话。这次更狠,竟然要五万青壮,要知道人口资源可比粮饷更珍贵啊。
粮食没了可以再种,银两没了也可以赚,人口正是可以源源不断创造这些社会财富的根本,没有了劳动力,就没办法生产粮食,没办法赚银两。人口虽然也可以通过鼓励生育而增长,但是周期太长了,一个人由出生到长大到可以劳动,至少要十几年时间。
郭攸之这一条毒计,将会影响到东吴十几年的社会生产情况,对东吴的杀伤力比单纯要几十万石粮食严重多了。
关键是,上一次东吴已经给了大量粮饷蜀国,算是对以前双方的恩怨来了一个了结。虽然盟约上没有明说,但是,只要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一次过的买卖,东吴人交一次钱,相当于买断了蜀国的出兵方向,使蜀国去攻打魏国而不是他们吴国。
之所以用联盟共同伐魏为理由,不过是借口而已,这个借口大家心知肚明,谁也不会当真,郭攸之偏偏抓住这个用来遮丑的借口,将蜀、吴之间的一锤子买卖硬生生说成是长期的合作,索要了一次财物后又索要青壮年劳动力。
郭攸之这是偷换概念,或者说是装傻充愣,如果东吴人知道他那么无耻,知道一个遮丑的借口会带来无穷无尽的索取,怎么可能还会同意签这个盟约,怎么可能还会为了遮丑找这种借口。
正如阿妹那首歌唱的那样:“我只有不停的要,要到你想逃。”现在可不就是那样了,蜀国不停地要,要钱要粮还要人,要这要那的没玩没了,要到东吴人连逃都无处可逃。
“砰!”远在建业的孙权一拳砸在面前的金丝楠木案几上,他没有深厚的内力,厚重的案几虽然发出“砰”的一声响声,但是这个案面上古井无波,摆在案几面上的文房四宝、镇纸、香炉什么的,自然也没受到多少影响。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大殿中响彻着孙权的咆哮之声。蜀汉的使者到达了建业,向东吴提出要五万青壮的要求,孙权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又是拍桌子又是摔东西,完全不顾形象地怒骂蜀国君臣。
东吴群臣也是群情汹涌,纷纷开声斥责蜀国小皇帝的无耻。幸好蜀国使者只是送来一封信函,并没有站在东吴朝堂上当面和东吴君臣对话,否则他就算没被东吴君臣生撕了也会被他们的唾沫星子淹死。东吴第一任丞相孙邵第一个出来发言道:
“还请大王息怒,刘禅的贪婪与无耻我们也不是第一次领教了。这就是一头喂不饱的恶狼,所谓的欲壑难平就是指这种人。臣当初就不赞成去跟蜀国和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