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看了看边界线附近,问道:“俺的兄弟,你说咱们给巴尔虎留下一个惊喜,怎么样?”
“惊喜怎么比得上恶梦?”陆明微微一笑。
恶梦?胖子皱了皱眉:“你是说,咱们悄悄的溜走,让他苦苦寻找下去?”
陆明点了点头:“当然,巴尔虎虽然受到创伤,但他剑圣的境界还是可以很快恢复,我要给他留下一个日思夜念的恶梦源头,毕竟下一次,我们可就没有剑尊剑气了,所以哪怕多一点时间,对我们都是好的。”
巴尔虎躺在躺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裘皮,手中拿着一张地图,旁边则是手下传上来的战报。他反复对比着,不断标记出条条路线。
风骤然大了,吹的帐篷呼呼作响。
巴尔虎紧了紧身上的裘皮,忽然坐了起来,地图上那一道道箭头已经指向了边界线上的最后一个隘口。
他顿时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己计算了多日,居然是陪着陆明那些人,绕了一个大圈子!而这期间,自己却是损失了四百多号人马,而且一切物资都被洗劫一空,这说明他们这段时间不但削弱了自己的实力,还过的相当不错啊!
手中战报和地图轰然炸成了碎片,巴尔虎猛然一回头,眉毛紧紧地绞在一起,双眼放射出两道凶光。在漫天飞屑当中,他的嘴角流下了一道血线,却是不知不觉,他狠狠的哼了一声:“陆明!我就不信,你还能有一道毁灭剑气!纵然我已是重伤,战力还不及平日的一半,但只要你没有那道惊天地的剑气,一切就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中!”
巴尔虎思索作罢,甩手挥开了帐帘,身形立刻化作一道青烟,在部落当中稍作盘旋,就向边界线方向激射而去。
第四百五十章 不试、怎知结果
黄昏了。
夕阳低垂的悬浮在草原的尽头,挣扎着不让自己下落,似是一个运转了极限力量的剑手,光芒如血,将整个草原都染上了一层血红。
起风了,来自北方的烈风肆虐在草原上,令大片大片的积雪紧贴着雪层拂动着,如若一道涟漪,然而即使是草原狼也不会在这样的天气当中出猎,它们只会把自己深深的埋在雪层下,避开这宛如流沙般的暴风雪。
风起处,一道道盘旋的旋风席卷着大量的积雪,那冻得坚硬的雪花似是一把把小刀,与风结合起来简直就是一台台绞肉机,将本就不多的生物完全驱赶到了藏身之所,来不及躲避的小羊小马被卷上了天空,风力散处,只有血色的冰块落下,使得整个草原更加的清冷,萧条。
一列骑士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艰难的前行着,马匹身上挂着一层厚厚的冰霜,已经看不出皮毛原来的颜色,只有费力开合的鼻孔喷出大团大团的白气,随即就被烈风吹散了,即便是整队有上百匹马,在自然的力量当中也无法改变任何情况。
这个时候,草原上已经看不到任何道路,即使掌握着最精确的地图,在如此环境下,也无法分辨东南西北。
天与地都已是一个颜色,如一团混沌。
陆明一马当先,默默的带着路。在他向草原进发的时候,就在自己走过的路上洋洋洒洒的布下了剑意,此刻这些剑意在剑痕的力量当中,就如一排明确的路标,将回家的路勾勒出来。
卓力格图跟在陆明身后,他是最懂得草原气候的,这种时候绝对不是赶路的时间。但没有办法,如果没有陆明带领大家跟巴尔虎的人周旋,恐怕早已被团团包围了。
如今只有以最快的速度走出草原,进到内地。才是最明智的。
卓力格图艰难的抬头向前看去。只见天地间一片苍茫,血色夕阳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轮廓。却将大片的红已经染在了风雪之上,视线所及之处尽是阵阵苍白和妖异的血红。
莫说是风雪,即便是这诡异的天气,也会让人觉得无比的压抑。
卓力格图回头看了看五十名剑生。他们的身躯都弯着,显然也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不过他们的步伐都十分坚定,显然无比坚信他们的剑师会为他们带领出一条路来。
是啊!用不到一个小时,就可以看到边界线了!
胖子只觉得曙光尽在眼前了,他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茫茫草原,暗暗道:“巴尔虎。你放心吧,俺!一定会回来的!”
风骤然轻了,被烈风席卷起来的积雪洋洋洒洒的落下,夕阳那如血的红再次占据了整片天空。
忽然。陆明的马停住了脚步,他的视线早已投向了远处。
胖子众人立刻觉察到了陆明的异样,同样将视线投放出去。在如血夕阳照耀的边界线上,树立着四口巨大的棺材,上面血色红漆在黄昏中也是如此刺眼,竟如有丝丝鲜血在流动。
胖子众人甚至看到棺材旁边连一个脚印都没有,然而四口棺材就是那样整整齐齐的竖立着,旁边的棺盖一丝不苟的摆放着。
陆明左右看了看,眉头微皱道:“棺材为何是竖立摆放的?这有什么说法吗?”
卓力格图策马走了一步,站到陆明身旁,说道:“凡是有人将死之前,其家人或是朋友就会这样摆放棺材,这是俺们草原上独有的规矩,意为提前告知旁人。”
“难道这里有将死之人?”冷剑右手搭在剑柄上,视线则远远的放出去。
视野范围当中,残阳如血,草原荒凉,如从天而降的血红棺材,端端正正的拦在路上……
一切都是如此的诡异!
冷剑的疑问着实问到了大家心中,剑生们刚刚因为风停而消散的压力,又骤然重压心头,便是呼吸都已变得十分艰难。
南宫华健皱了皱眉,道:“只是,这一带冻天冻地的根本没有人烟,这些崭新的棺材,如何会摆放在这里?”
“将死之人……”陆明的左右微微移动的视线停在了一口棺材上,眉宇间不由得有所悟。
“我送你们的礼物,如何?”
伴随着似是天外传来的话音,巴尔虎壮硕的身躯在一口棺材后慢慢闪现。他孤身一人,浑身散发着一股凛冽的气息,却已比寒风更加袭人,不愧是一方霸主。
“看来,这些棺材是给我们准备的了?”陆明顿时释然,只是没想到巴尔虎的伤势比预想的要好得多,由此也就更加能看得出他一代宗师的底蕴。
巴尔虎酣然大笑,豪放的道:“前段时间你我交手,让我体会到了剑尊境界的毁灭剑气力量,着实令我身心受益,还有那么一丝感悟,只是火候还不到。今天,我是专程等你,便是想要再尝试一下剑尊境界毁灭剑气的味道。”
就是在说话之时,巴尔虎的眼神也在不断暗暗打量着陆明,便是方才他在暗中也一直观察着陆明。
巴尔虎简直太清楚陆明那一剑的威力了,如果再来一次,他自问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生还,所以他之前并没有贸然出击,而是观察。
尤其是看到陆明方才那微微一笑,巴尔虎怎么都觉得陆明是有恃无恐,那种淡定的神态,是真正的胸有成竹。
可是巴尔虎又不信陆明真的还有另一道剑气封存在体内,毕竟以他剑豪境界的身躯,根本不可能封存两道剑尊强者才能拥有的强悍剑气。
又忌惮又不信,巴尔虎就是怀揣着这样的心情出现了,他知道绝对不能放陆明这些人回去,否则必然是放虎归山,所以他必须要趁早。
剑生们看到这个人忽然到来,立刻就组建成了真武七截阵,五十人以五个大阵防御起来。尽管他们都知道面对如山岳般存在的巅峰剑圣强者,即使是如今最强大的阵型,也是如此的苍白无力,但他们都谨记着剑师的教导:“如果不拼一下,那就什么都没有。”
陆明并没有去理会巴尔虎的质疑,只是淡定的看着他。从看到棺材的那一刻起,陆明就已经知道是谁在这里等自己这些人了,只是陆明更加知道如何迷惑对手。
正是陆明如此的淡定,才使得巴尔虎不敢贸然动手。
而且陆明一看到对方,就发现他的身上依然带着重伤,他体内的真气远转并不如何流畅,时时还会受到一股力量的破坏。
虽然巴尔虎浑身散发着一代宗师的气息,可那只是表象而已。
通过剑意上的联系,陆明知道那股力量便是毁灭剑气,巴尔虎想要完全将毁灭剑气完全驱逐出去,就需要很长时间的静养疗伤才行,不过他既然选择了重伤也要留下自己这些人,看来他已经知道给他的时间不会太多。
“既然你想尝试一下毁灭剑气的味道,我若是不成全于你,岂不是辜负了你一番心意?”陆明微笑着说,然后淡定的下马,向前走去。
胖子三人是何等玲珑,一看到陆明下马,他们也立刻下马跟上陆明,并且在几步之间,就将真武七截阵摆了出来。
只是他们每个人的气势都十分稳定,没有丝毫慌乱的迹象,即使是以巴尔虎的刁钻角度去看,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就像他们真的还拥有一道强大的毁灭剑气。
不知不觉中,巴尔虎脚步向后退了出去。
迎着满脸阴晴不定的巴尔虎,陆明四人恒定的向前走着,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任何手势,仿若一切都是浑然天成。
南宫华健知道,巴尔虎既然亲自来拦路,此刻说什么都没用,即使把自己气势提升到极致也没用,结果都是要动手的。
既然要打,面对巴尔虎这样的人,只有如今这样,才能真正彰显出自己这面的气势。你看,巴尔虎已经开始向后退了。
转眼之间,陆明已经走过百米距离,巴尔虎的脚步是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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