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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夜顿时气的脸色铁青,“安陵清绝,你别太过分!”
“五皇兄,就依他吧。”南雪钰淡然一笑,“我不是说过吗,要他输的心服口服,这题仍旧由我来答就好。”说罢她转向安陵清绝,自信地道,“这羊要想分得公平,首先我会借给他们一只羊。”
诶?
众皆疑惑不解:借给他们一只羊?什么意思?
南雪钰只当没看见安陵清绝瞬间惨变的脸色,侃侃而谈,“我借给他们一只羊后,他们就有十六只羊,老大分一半,是八只,老二分剩下一半的一半,是四只,以此类推,老三分两只,老四分一只,最后剩下一只,仍旧归还给我,说白了,就是借一还一,四兄弟分的公平,我也没有损失。安陵太子,我答的可对?”
众人一听,在心里默默算了算,顿时恍然大悟:对呀,这么分不就公平了吗?不过,这样解行不行,不会违规了吧?
慕容夜眼里露出宠溺的笑意,没错,这正是他所想到的解题之法,原来雪钰也早就想到了,本来他还想着,如果雪钰解不出,他就暗示她呢,看来自己是白担心了,雪钰的聪明,远胜于他的想像。
安陵清绝已经面如死灰,再也想不到南雪钰竟然能想到这一点上去!这道题他拿来问倒了无数自称聪明的人,结果所有人都纠结在不能杀羊这个问题上,根本没有人能想到先添上一只羊再来分!南雪钰这个女人,到底是有多聪明啊?“这……”
“对是不对?”南雪钰笑语吟吟,眼神却锐利,“安陵太子,你不会又想赖账吧?”
“本太子、本太子——”安陵清绝脸色红了又白,声音虽然大,已经明显开始心虚,“本太子当然不会赖账,还有最后一题,你先答对了再说!”坏了,南雪钰要是再答对最后一题,他就输定了,就要白送十万石米粮给大燕,这可怎么办!可他们之间的赌约是这里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的,他根本就赖不掉,那就只能寄希望于她不要答上来了!
而此时,众人看南雪钰的眼神已经充满膜拜,像是在看天神一样,南正衍更是得意地直捋胡子,如此出尽风头的人,是他的女儿,今天女儿又替大燕立了大功,他这做父亲的脸上也倍感有光,真是太好了!以前真没看出来,这个女儿如此有天份,还差点把她给放弃,现在想想,真是好险。
南雪钰知道他已经浑身开始冒冷汗,她反而更沉得住气,“好啊,安陵太子尽管出题,这是最后一题了哦,可不能再赖了,嗯?”看她这娇嗔的样子,就如同邻家小女儿一般,天真俏皮,却又有谁能想到,她的经历,与常人有多么大的不同!
安陵清绝咬牙,“本太子说出的话,从无更改,最后一题就是。”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掌心大的木制玩意儿,形状奇特,真不知道他随身带着这玩意儿,会不会硌的慌,“本太子把它拆开,你在一盏茶的时间里,把它重新拼回原状,如何?”他原本是要说一柱香的,可领教了南雪钰的智慧之后,就果断缩短了时间,并自信这东西绝对没有人见过,极其复杂,她肯定拼不起来。(即现代人所玩的孔明锁)南雪钰早已知道他会拿出这个来,而在上一世时,也的确没有人能够玩得了,就连聪明的慕容夜,也因为第一次见,而没能在规定的时间里完成,结果没能借到大秦国的米粮。当然,后来她却对此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并且也知道了,这东西只要掌握一点的技巧,其实是一通百通,对现在的她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所有人因为第一次见这东西,都伸长了脖子看,但觉它每一个地方都连接得严丝合缝,这能拆开吗?拆开之后,又怎么拼接起来?
南雪钰微一点头,“可以。”
可以?安陵清绝一愣,“你能拼接起来?”不会他又小看了南雪钰,她能解这一题吧?那自己不就惨了?
南雪钰挑眉,“我不知大秦国人如何称它,在大燕,这玩意儿名头甚多,最有意思的一种,叫‘莫奈何’,意即它很难拼接,纵使再聪明的人,对它也是莫可奈何,安陵太子是觉得,我一定拼接不出,是不是?”
安陵清绝顿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自己要输了,而且输的一败涂地!他不确定地问,“你能解?”在大秦,这玩意儿倒不叫“莫奈何”,而是叫“六子联方”,其内奥妙无穷,易拆难装,若是不得要领,很难完成拼接。可南雪钰的口气却如此淡写,难道她真能做到不成?
南雪钰挑眉,不无不可地道,“太子殿下先拆开再说,我尽力一试。”
安陵清绝额头上已经有冷汗下来,手上的“六子联方”已经快要拿不住。其实真要说起来,他也不是输不起十万石米粮,是丢不起这个人!他一上来就嘲笑大燕无人,想要狠狠打击大燕的气焰,却不料只是一个小小女子,就不费吹灰之力地解了他三道难题,要是传出去,大燕的百姓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他呢,这可怎么办?
第三百一十三回 输的好不甘心
“怎么了,安陵太子?”南雪钰眉眼清冷,“是不是连你都忘了这‘莫奈何’要如何拆开来了?要不要我教你?”
“哈哈哈!”
大殿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声,大燕的朝臣们这次可真是扬眉吐气,笑的格外大声。刚才安陵清绝瞧不起大燕和皇上,他们不是不气,可一听到他的第一个难题,他们就都傻了眼,就算再气,也没办法替大燕挽回声誉,又有什么办法。
不过,燕宁公主毕竟没有让他们失望,也不是白得了太后的宠爱,在这关键时候,还得靠她挫败大秦,真是太痛快了!而今在他们眼里,南雪钰已经是无所不能,他们对她,佩服得无体投地。
然安陵清绝一听这话,顿时气的脸都绿了,“燕宁公主,你少狂,你还没赢呢,得意什么!”
“安陵太子请啊。”南雪钰一伸手,脸上并没有什么狂傲的表情,但那样子就是让安陵清绝抓狂,“尽是拖延时间做什么,难道你还想耍赖不成?”她把方才两人订下的契约拿过来晃了晃,“白纸黑字,你里可写的清清楚楚,你若是想赖,就别怪大燕把你留下,多做几天客哦?”
太后心中大悦,心道难怪雪钰那么有把握,原来大秦的难题果然难不倒她!“雪钰,安陵太子到底远来是客,何况他向来一言九鼎,若是输了,又岂会赖账,你这话说的,太过失礼了。”
众人谁听不出来,太后这话表面是在指责南雪钰,实则是在肯定她所做的一切,并且把安陵清绝给逼到悬崖边上,让他输了也赖不得!
南雪钰岂会听不出太后的话中之意,脸上是了然的笑意,乖巧地道,“是,母后,儿臣会注意。”
你注意?你分明是在威胁本太子,太可恶了!安陵清绝又惊又怒,然而看到慕容夜森然的眼神和大燕朝臣们虎视眈眈的样子,他又不得不感到心惊,知道自己今天是骑虎难下,隧咬牙道,“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你先解了本太子这道题再说!”说罢他走到桌边,将碗盏往旁边一推,用最快的速度将“六子联方”解开,还故意用衣袖遮遮掩掩,为的就是不让南雪钰看明白。
安陵清漓在旁看的义愤填膺,太子哥哥这么做真是太过分了!他既然故意挑衅,非跟大燕比不可,那就不能耍赖,谁让他技不如人,这十万石米粮看来是输定了,何妨大方一点,现在来耍这些心眼,还有什么意思?“太子哥哥!”
“好了。”安陵清绝已经快速拆完,退开两步,看向南雪钰,“燕宁公主,请吧。”一盏茶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他就不相信,南雪钰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这么复杂的“六子联方”恢复原状。
南雪钰起身,缓步走到桌前,步子轻盈从容,让人看着就心安。站定之后,她也不急着动手,而是淡然道,“安陵太子,这可是最后一题了,还是那句话,愿赌服输。”
“少废话!你若是不能解,就快点认输!”安陵清绝不耐烦起来,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她到底能不能解开这最后一题,语气也恶劣起来。
南雪钰冷然一笑,“认输的是你!”说罢她快速看了一遍所有的部件,心中已经有数,果断拿起其中两个,开始组装。
安陵清绝看到她这一上手的熟练程度,就从头凉到脚,呆呆看着她一件一件把“六子联方”复原,半点脾气也没有了。
殿上所有人都紧张得忘记了呼吸,瞪大眼睛看着南雪钰,就怕会打扰到她一样。
不大会儿,南雪钰已经将“六子联方”复原完毕,修长的手指拈着它,轻轻放在桌面,抬头看向安陵清绝,淡然道,“安陵太子,请过目。”
还过什么目,不用看也知道,她已经做到了!安陵清绝冷汗涔涔,看一看那“六子联方”,再看一看南雪钰,嘴巴微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太后脸上是欣慰而赞赏的笑容,语声却清冷,“安陵太子,你可认输吗?”太好了,这次多亏了雪钰,等下要好生赏她才行。
哥舒问天一脸的幸灾乐祸,从旁帮腔,“那自然是要认输的,白纸黑字,写着呢,是不是,安陵太子?”话是这么说,他还真不得不承认,这燕宁公主不但美貌无双,更是智谋过人,安陵清绝这三道题,如果是他的话,连第一道都未必能解,可她却不费吹灰之力就全解了,还真是不简单,如此妙人儿,他也是生平仅见,还真有点动心呢。
安陵清绝怒不可遏,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道,“无须哥舒太子多言,本太子一向言出必行,既然燕宁公主答对了本太子的题目,本太子定会遵守承诺,十日之内,大秦必会送十万石米粮给大燕,绝不反悔!”
他虽然想想就心疼,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他又是亲自签了契约的,不承认能行吗?就暂时先让大燕得意着,以后有的是机会将之打垮,到时候大燕的一切都是大秦的,还差这十万石米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