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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全因我的私心而起,如今我已然放下包袱走了出阴影。
村头的路上,我迎到了好几起出晨工的叔侄,竟能笑着同他们打招呼。他们亦也笑着回应我,且还嘘寒问暖了好多。不管他们此番对我的回来作何议论,我且觉着自己竟全能笑着面对了。
回到家后,年逾古稀的父亲陡然见回来的我,竟诧了好一阵,遂一边抹泪一边高兴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因没了母亲,孑然独身的父亲过得竟如此凄凉,凌乱的家什堆得到处都是,推开门时我的眼又蒙了一回,背着父亲咬了咬牙忙收拾起来。
一边收拾一边于心中竟凄然叹道,爹吶,你又何苦这般折磨自己呢。
父亲因我回来,竟高兴的毅然不顾我的反对,将家里唯一的一只传宗接代的公鸡欣然宰杀了。他对于我的反对如是回答,我若盼不到儿子回来,养多少只鸡又有什么用?
因了这句话,我便不再阻挠父亲了。
这一趟回来便是要与父亲好好聚一聚的,爷俩且同时上山,亦同时回家,到那里都有说不完的话题。父亲与我谈了家里的好多事,我亦将学院中的部分生活告知他,且还特意的将陈婷同我的事与他细说了一番,不料父亲竟高兴得差点老泪纵横,且还特地嘱咐于我,下次回来定要将姑娘领回来与他瞧瞧。
我甚惆怅,这没由来的一说,父亲竟会如此高兴至斯,可我现在与陈婷的关系,许不若陌路之人吧!
约莫回家住了十来日,念着田间里的活计我已全干完,在看望过母亲坟头后的当晚,我遂向父亲提了下明早便要返校的念头。
父亲听了后眼中暗了许多,默了默后还是点点头。
我且不知父亲是不舍与我分别,但却不欲拖儿子的后腿,是以才会不言不语的只点头。我也不知如何安慰父亲,亦只能沉默着陪着他坐到鸡鸣。
第二日清晨,我于父亲依依不舍的目光下,默默地转过身踏上了返校的路途。当我爬上第二座山头时,远远地我竟看到父亲还立于那。
我怅然着朝父亲立着的那里呆望了半晌,更是千百愁绪顿涌心头。
说明
亲爱的书友们,因第十一章本属番外,但我写于正文了,今晚便会有两更,以后仍然是每日一更。
十二 儿女情短
陈婷甚纠结,自那晚的事后,她觉得自己实在是无法原谅王海志的如此蛮横无理,但自己却偏偏没由来的时时想起他。事后便也再没去过王海志的宿舍,只时不时地便会哀叹一声,陆雨欣也不再往那宿舍跑,亦陪伴着她。
约莫过了十来日,不知陆雨欣是否那根筋抽了,竟强硬的拽着甚扭捏地陈婷前往王海志的宿舍,她要替自己的闺蜜讨个说法。不曾想,往日都能顺利上楼的她俩这星期六竟被挡在了门卫处,任她怎么纠缠都效果甚微。大学宿舍不管男生女生门前都立着异性止步的字样,但男生宿舍往往管得甚宽大些,周末桃花还是可以由男草带入的。但此刻因了无人带领,两女亦才会被堵在门口的。
无奈之下,陆雨欣亦只好随便托了同学上去帮她叫下人,不曾想,传回来的话竟告知两女在宿舍中未见到敖德柷,王海志亦不在?
两女颇觉奇怪,怎会没人呢?
陆雨欣甚气愤,甚不解,明明昨晚便说好要陪她去逛街的,怎地如此没诚信,且还不告诉自己到底去了那里。
陆雨欣一脸不甘地追问那男生道:“他们宿舍的其他人也都不在吗?”
“在的……”同学面露难色的道,顿了下又附了句:“你不会是要我再去问一趟吧!”
诚然他猜得很对,陆雨欣居然笑眯眯地冲他眨了眨桃花眼又悻悻作态地扭捏道:“唔唔,麻烦你了啊!麻烦了你啊!”
那男生顿起了一张苦瓜脸,这大清的没由来见了两位女神,当时亦是色迷心窍才答应的。许是想献献殷情,跑一趟腿也就算了,没曾想,敖德柷居然让他告诉两女说他不在。本以为说了不在,女神便会离开的,不料此女神脸皮忒厚了些,权当自己是个使唤的伙计了。
他望了望三楼,又望了望面前笑颜如花的两女,颇无奈的转过身子,心里黯然道,算了,敖兄那敖兄,你可别怪我出卖你哟。
正当那仁兄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时,忽从后面传来蒋兵戏谑的声音:“哟,两位美女大清早又来逛男生宿舍了哈,怎么都站在这里不上去呢?”
陈婷不大认识蒋兵,只转过身望着他。
陆雨欣转身朝刚用完早餐且提着口缸晃悠悠的蒋兵便挥了一拳,遂抿着樱桃小嘴且咬着牙恨恨道:“同学,你能不能再猥琐点,什么叫逛啊,你当男生宿舍是窑子么?”
听了她这一说,周围闻言的人便都扑哧笑了出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此朵桃花,莫不暗暗咂舌,女神这也太豪放了些吧!
蒋兵甚无语,自己的一时嘴岔,竟把自己说成窑子中的人了。但他定力显见得颇强大,只岔了句说错了便关心地问:“怎么,上不去吗?”
陆雨欣瞟了门卫处一眼恨恨道:“唔,没人领还真上不去!”
蒋兵不可思议的露了句:“王海志到是真不在,敖德柷在啊,刚下楼吃早点时我还见着他呢,怎么会也说不在?走,我带你俩上去。”
陈婷愣了下,便忧心起王海志去了那里,遂问了句:“他去那里了?”
蒋兵转过头甚怪异地看着她道:“你不知道?他回老家了,都走了十多天了。”
大抵世间儿女情长甚多,却少见儿女情短,若情真能短,那也不会有如此多的千古爱恋了。亦正因如此,陈婷才会十来日都记挂着那可人儿。
宿舍中敖兄确然不在!
蒋兵还不信的掀了掀敖德柷的被窝,又摸了摸才摊了摊手奇怪道:“咦,刚才下楼时我明明看他还睡着的呀,怎么说不在就真不在了。”
不待众人猜测,陆雨欣撇了撇嘴便扯开喉咙,以整栋楼都能为之颤一颤的声音大喊道:“姓敖的你这臭小子,居然敢躲我,你给我等着。”
除了陈婷外,蒋兵与宿舍中其余两人闻了之后亦全被吓傻了,都不约而同地抽了抽嘴角。
平日了到也对此女的脾性略知一二,不料此女竟凶悍如斯,当真算得上是巾帼须眉的女将了。若放于大宋朝,定然又是个穆大帅,不对,应是陆大帅才对。
敖德柷定然是躲着她俩,一听上来叫他的狗友说两桃花找他时,他便知定是自己的女友带闺蜜来讨说法了。于心里计较了一番后,觉着当避一避这风头,一切等王海志来了再说,遂才让狗友下楼去撒个慌,然自己则趁机躲到了隔壁宿舍中去了。
此刻正窝于狗友床上的他听得这一声河东狮吼,已脸色煞白,心里不住道,完了,完了,王海志啊王海志,你可坑苦我了。
陆雨欣不仅脾气火爆,然举动却也大胆,等得不耐烦的她竟不顾其余人的劝说,亦不信蒋兵能将敖德柷找回来,遂起身欲自己去找!
两女便拉扯着刚走到门口,门却突然开了。
蒋兵进来了。
敖德柷亦耷拉着脑袋跟进来了,此刻他正如霜打了地茄子样苦着脸,一幅要多委屈便有多委屈的样抬起头,小心翼翼的喊了句雨欣。
陆雨欣居然不怒了,且还笑嘻嘻地道:“哟,你回来了?”
嗯嗯!
熬德柷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遂撒谎道:“刚才出去吃早点了,吃早点了。”
若说先前陆雨欣还装的,诚然现在竟是本性显露,只见她笑肉不笑地道:“吃早点?我看你是借口吃早点去食堂躲着我的吧!”
熬德柷望着陆雨欣,只觉着背脊发凉,自己女友的脾性还不了解么,此番表情定是暴发前的征兆……他恨恨地斜瞅了身旁的蒋兵一眼,只呃了一声便闭口不言了。
陆雨欣倒也没怎地纠缠,只大大咧咧地道:“你那狗友王海志呢?他什么时候回来?”
敖德柷见陆雨欣没发作,暗叹了一口气后态度诚恳地道:“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都走了十四天了,应该快回来了吧。”
顿了下又道:“你找他做什么?”
陆雨欣扯了扯身旁陈婷道:“喏,你问她!”
敖德柷其实对陈婷与王海志于网吧吵架的事并不知情,只是听闻俩人在网吧吵了几句嘴。王海志则于当天晚上便相跟着来宿舍里找他的堂哥走了,走前亦也没嘱托什么。
他之所以刚才会躲陆雨欣,全因了这十来天陆雨欣一直不冷不热的态度,隐约猜出陆雨欣定是带陈婷来讨说法的。奈何王海志又一直不回来,才决定撒谎称不在躲着二女的。
所谓人算不如天算大抵便是如此,不料恰好遇到大清早去吃早点的蒋兵竟无意中破坏了他的诡计。当蒋兵去隔壁宿舍唤他时,权衡利弊了一番,他觉着面对自己这位粗暴的女友还是坦白点比较好后,遂才相跟着蒋兵回了宿舍。
陈婷本也不欲找王海志寻什么说法,何况王海志居然回家了。这倒也挺合自己的意,遂抓起陆雨欣的手道:“算了,雨欣,你也别为难敖德柷了,我回宿舍了。”
说完便头亦不回地走了出去。
陆雨欣觉着事情的发展竟是自己始料未及的,眼见着闺蜜竟这样放弃的她,遂朝男友作了幅便宜你了的嘴脸便追了出去。
敖德柷亦在蒋兵怒了努嘴的示意下亦跟着追了出去。
往往巧合总会遇到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