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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丁凝在那里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个所以虽然的时候。旁边的小玄子机警道:“太后恕罪,小玄子有话要说。”小玄子在如此时刻答话,那搞不好可是要吃板子的,可是现在也不顾得那么许多了。
太后看着跪倒在一旁的小玄子,皱眉,开口问道:“你有什么事情?没看到哀家正在跟你家主子谈话么?”太后的修养本身不差,可是此时从语气中也隐隐能听出其中的愤怒之意。
“是……是这样的,方才……方才勤织院那边早就派人来催,订制宫服的事情。现在天色已经……”
太后抬头看看天色,终于松口:“嗨,哀家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既然你们还有正经事情,那就不要在这里耽搁了,否则误了时辰,就麻烦了,你们快些走吧。”
“谢太后,谢太后。”
“臣妾告退。”
丁凝一听能走了,如蒙大赦。行完礼匆匆的向着另外一个方向逃去。看着丁凝那个狼狈的样子,太后站在原地,对着身边的宫女笑道:“你说,哀家难道真的有这么让人害怕么?这一个一个的见了哀家,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太后,她们这不是怕您,而是敬您呢。”
“你这张小嘴真是会说话,她们是怕是敬,难道哀家分不出来么。”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也回吧。”
人们都非常喜欢这个位置,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可是谁又能承受这高处不胜寒呢?高处的孤独与寂寞又有谁能体验的到?严厉些,人们便怕你;和蔼些吧,又会被人不当回事,难以整顿后宫,其中放分寸,确实是非常难以拿捏得当,整日都如同演戏一般,没有真正的自我,心中的疲倦又有谁知?
丁凝急匆匆的走了很长一段距离,这才敢回过头来望上一眼,见没有了太后的身影,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哎呦,刚才真是太危险了。”看着旁边同样一副劫后余生的小玄子和小桂子,道,“还好刚才你们两个机警,否则的话,我真是要死定了。”
“只要主子没事便好。”
方才小玄子那么做,危险性可谓相当高,却仍然没有畏惧,如此忠心护主的人,哪里能找到?
小桂子在一旁问道:“只是奴才不明白,方才主子为什么不亮明自己的身份?何以要欺骗太后呢?”
“呸,呸!什么叫欺骗?这叫善意的谎言,知不知道?”跟着丁凝久了,就连身边的小太监都受到了潜移默化的感染,连遣词造句都学着丁凝的样子,确实有些让人捧腹。
丁凝道:“你们两个没看到啊,方才太后的脸上可是阴晴不定,我若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怕是会死的更惨,还不如自己‘负荆请罪’呢,这样还能给自己增加几分的主动。”
“负什么请什么?”小桂子脑子有些迟钝,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小玄子道:“哎呀,不知道就不要问了好不好?净在这里添乱。”
“我添什么乱了?”
看着小玄子与小桂子在那边又斗起嘴来,丁凝无奈的撇撇嘴,然后转身便向着听雨轩的方向走去。
回到听雨轩,丁凝又渡过了一个忐忑的一天,夜晚再次降临,丁凝也再次的失眠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终是难以入睡,烦躁着从床上坐起,喃喃自语道:“丁凝啊丁凝,你这是怎么了?不就是见个太后么?用得着这么紧张么?”
虽然如此安慰自己,但是却没有半点的效果。
见躺在床上是真的睡不着了,倒是不如下地走走。
悄悄的从床上下来,披了一个外套便走出了房间,将房门掩好,转过头,看着外面的大好月光,明月半墙,桂影斑驳,风移影动,姗姗可爱,整个人的心情也不由得舒畅起来。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坐在一旁的凉阶之上便欣赏起来。
丁凝便如此静静的坐在石阶之上,如此的安静,美丽的夜空之下,却是无尽的凄凉,她突然想起了《水经注》中所写的一段话:“每至晴初霜旦,林寒涧肃,常有高猿长啸,屡引凄异,空岫传响,哀转久绝。故渔者歌曰:‘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
此刻想起,自己不是正如那日日长啸不得伴侣孤苦无依的猿猴么?只是,猿能长啸,哀转久绝,而她只能埋在心中,独自一人承受这深夜的冰冷与孤寂。
一时之间,丁凝的心开始沉重起来,她什么时候才能出去这个金丝编织成的笼子?什么时候才能按着自己的心意,表达着自己的喜怒哀乐?一个月,一年,还是一辈子都要困在这里?
便在丁凝愈想愈头痛的时候,突然从远方传来一阵喊杀声:“有刺客,快点抓住他。”
接着便是无数的脚步声,以及冲天而起的火光,伴随着兵器相交的“叮当”声,在整个夜空之下突兀回荡,一时之间,本来安详寂静的气氛被打破,无数的宫人奔走逃命,生怕会危及到自己一般,而丁凝却显得淡定许多。
“皇宫之中竟然进来了刺客?还真是有胆量呢?”
如果没有其它身份或者条件的束缚,丁凝还真是想结识一下这位艺高胆大的人呢。
“哎呀,主子,你怎么出来了?”
小玄子与小桂子自然也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穿好衣服急忙向着丁凝的方向赶来,却看到丁凝正悠哉悠哉般的披着一件衣服坐在地上。
丁凝转头,望着两人,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听说是有刺客潜入了宫中,意图不轨呢,不过现在禁军已经赶到,正在围剿呢。”
“围剿?来了很多人么?”
“这个倒是不知道。”小玄子摇头,“不过听说那刺客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已经伤了好多侍卫了。”
说着小玄子和小桂子便招呼赶来的宫女为丁凝穿好衣服:“主子,这里可能不安全,咱们还是回屋吧。”
看着众人面上的表情,丁凝暗叹,看来她想去凑热闹的想法是行不通了,于是只得悻悻的随着众人回到了房间,然后让宫女大半夜的为自己梳妆打扮,以便于随时逃命。
☆、第一百八十三章 梦醒时分
听着外面的激烈的喊杀声,丁凝暗叹,勇气虽可嘉,却是逞匹夫之勇,大内禁宫岂是一般人说来便来,说走便走的?
外面的嘈杂声持续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便渐渐安静下来,不知是那刺客已经伏诛,还是已经脱身而去。
只是看着外面不时有一队队禁军来回的巡查着,想必是在戒严吧?
丁凝让小玄子出去打探消息,却仍不见回来,丁凝心中不由得为其担心起来。
不由对着身旁的小桂子道:“小桂子,这皇宫之内经常会出现刺客的么?”
只见小桂子摇头:“怎么可能,小桂子进宫两年,以前只是在锦绣宫侍候着,不过听着那边的人说,这皇宫之内平日里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又怎会经常有刺客出入呢?”
“那每次有刺客进宫之后,是不是为了刺杀谁?”丁凝好奇的问着,谁会平白无故的拿着自己的性命上这个地方走一圈?难道嫌命长啊?
听丁凝如此说,小桂子马上紧张道:“主子,这刺杀的话可不能乱说,若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到的话,那就……”
看着小桂子吓成这幅模样,丁凝无奈道:“好了,好了,我也不就是随便说说么,用得着这么紧张么?”再说了,这个房间是她的,若是在这里都不能说自己想说的话,这皇宫之内未免也太虚伪了吧?
“只是,这俗话说来‘祸从口出’,主子你以后还是应该小心为上。”
看着小桂子装城府深沉的时候,丁凝那叫一个别扭:“行了,行了,我会注意的,这行了吧。”明明才是一个十六七的孩子,在现代,这个时候正是“初恋”“上学”“被家长宠”“叛逆”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却要懂得如此多的人情世故。装个小老人,却是一种悲哀。
丁凝与小桂子在房间中焦急的等待着小玄子的消息。
过了好长的时间,只听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丁凝忙示意小桂子过去开门。
打开房门,正是小玄子站在外面。丁凝连忙招呼着:“小玄子,快些进来。”
小玄子一个闪身便进了房间,然后又立刻与小桂子将房门紧紧的栓牢,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草木皆兵的样子让丁凝觉得有些夸张。
看着小玄子这个表情,丁凝不由问道:“小玄子,怎么了?至于害怕成这个样子么?”丁凝转头一想,莫非是他看到了刺客血溅三尺、倒地呻吟的样子,这才如此害怕。在其心灵上留下了阴影了?
其实丁凝完全是想多了,出了这样的事情,在那个时代,怕定然会人人自危的。
小玄子走到丁凝的面前嘘声道:“嘘,主子,小声些。”然后拉着丁凝向着房间的里面走了几步。
看着小玄子好像真的打探到了什么,便问道:“哎呀,好了。不要弄的疑神疑鬼的,怎么样?是不是打探到什么消息了?”听丁凝如此问,小桂子也来了兴趣,凑了上来,听着小玄子的回答。
小玄子一个劲儿的点头,看着那表情,一定是带来了非常震撼的消息。
丁凝遂接着说道:“是不是看到刺客被处死了?”
小玄子听了丁凝这话,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没有?”
丁凝接着问,却见小玄子猛点头。丁凝有些不耐烦了,斥道:“你出去这一趟,哑巴了?难道被那刺客伤到了舌头了?怎么连个话都不会说了。”
“不……不是。”
“那你就说啊!”
见丁凝生气,小玄子深吸一口气,然后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伸出一根手指,道:“一个,就一个刺客。”
“一个?还真是胆够大的。”
“可是这个刺客非常厉害,被一两百个禁军围着,打斗了好长时间。最后伤了不少人,然后逃跑了。”
这个结果是丁凝无法都没有预料到的:“跑了?”难道这大内的禁军都是废物么?这么多人还抓不到一个人,“那现在呢?”看着外面人影晃动,既然都跑了,那还搞这么大动静干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不过我看到,那个刺客好像受了伤,听郝鹏大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