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鹏点头,一脸沉重道:“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皇宫,而且能在我与众多的侍卫的围攻之下脱身,天下间,有此身手的人并不多。”
景仁摆手:“朕不懂功夫,这些你自己心中有数便是,只管将手中的信息告诉朕便是了。”江湖高手?能有多厉害?抵得上多少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大内侍卫?便是真的有不凡之处,也掀不起什么大浪来,他们混迹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江湖,可他拥有的却是大大的江山。
“是。”郝鹏领命,道,“据臣的眼线来报,这个杀手组织近些日子来活动有些活跃,线人频繁在京师活动,好像是在搜集什么情报,臣以为,他们一定是盯上了某个特别的猎物。”
“特别的猎物?”景仁皱眉。
郝鹏点头:“曾经,鬼冥殿的高层曾列下禁令,不许鬼冥殿中人猎杀朝中官员,更加不能在京师出现,可是他们显然已经破了这条规矩。”这便是为什么朝廷对于鬼冥殿并未发力铲除,一是因为鬼冥殿确实非常严谨,另外便是并未与大夏甚至朝廷作对,相反,倒是做了许多朝廷不能办而民心怨的事情。
“你知道了他们这次的目标?”景仁不由皱眉,“是朕?”这些刁民胆子也太大了,凭他们一个小小的组织,便妄想刺杀一国之君?
景仁的判断显然是合理的,却仍然出现了错误。
郝鹏摇头:“不是。”
“那是谁?”
“据臣这几日观察来看,鬼冥殿的线人好像若有若无的在王爷府的周围活动。”
“三哥?”
郝鹏点头:“没错,正是永安王爷。”
“那三哥有没有危险?”
“说到此,臣也觉得奇怪,王爷府的守卫并不森严,而凭着那夜刺客的伸手,怕是王爷府上的护卫并不是其对手,但是这些人好像并没有动手的意思。”郝鹏皱眉,“而且臣也想不通,他们的目标若是王爷的话,又为何派人来皇宫打草惊蛇?是想调虎离山吸引视线,还是有其它的阴谋?”
景仁道:“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总之一定要保证永安王爷的安全。”
“皇上放心,臣已经派人进行了暗中保护,相信再过不久,便可以知道其中的真相了。”
“切忌,不可鲁莽,万事,以王爷的安全为主。”
“是,臣谨记。”
郝鹏汇报完一切,景仁便道:“好了,没有其它事情,跪安了吧。”
“臣告退。”
郝鹏离开了,留下了一串的疑团,鬼冥殿?王爷府?刺客?所有的事情在景仁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盘旋着,这一切的一切之中到底蕴藏着什么阴谋。
所有的疑云让景仁久久无法平静,只是,这件事情他却不能太过关心,因为他是大夏朝的皇上,肩上还有其它的担子,他不能因为一个鬼冥殿,一个王爷府而将其它的事情抛诸脑后。
今日,朝中又有大臣提议,说要重新修复大夏与金国的关系,希望能派使者相互往来,止息两国的战戈。
景仁也不是不想,由于金国地理位置的独特,因此易守难攻,大夏和金国两国之间相连广大,大夏朝倾注了大部分的兵力于此,却仍不断有金国士兵越境扰民,烧杀抢掠,数日前,边境上两个村子被屠杀殆尽,这让朝野上下非常震惊,有人主战,而更多人则主和,这让景仁十分的头疼。
上次,金国的太子派人请求和亲,本是很好的一个建议,却因为种种原因而作罢,其中虽有夏侯芸不情愿的因素,也有金国如今国家动荡有关。
如今的金国,朝野分为两派,一派是以太子为首的主和派,另一边却是以金国小皇子为首的主战派。如今金国皇上身体日渐不支,眼看着就要归西,这朝野之上的争权便更加的严重。
本来作为太子,是名正言顺的继位之人,可是金国皇上却将所有兵权交到他最疼爱的小皇子的手中,一旦皇上驾崩,太子根本就奈何不了小皇子,因此才派人前来大夏朝请求和亲,想利用大夏朝这个力量与小皇子对抗,只是事情总不能按照计划之中的发展,大夏朝拒绝了这个请求。
如今,便是夏侯永安也头一遭与东方钰站在了一条战线上,要景仁以大局为重,助金国太子夺得皇位,如此一来,才能保证两国边境的安慰,否则,若是那好战的小皇子登基做了皇帝,那便是两国的灾难,到时征伐不断,两国百姓一定是生灵涂炭。
还有北方灾情后的重建,地方官员拖欠税款……很多很多的事情都在让景仁头疼,等他下决策,他哪里还有这么多的精力放在别的身上,这刺客之事,只能寄托于郝鹏能处理的干净漂亮。
“唉。”
景仁在御书房坐到后半夜,而不能寐。
世人皆羡慕他这皇位,可是却又有谁知道他的难处,如此多的事情都等着他下决定,千算万算就是怕出错,落下一个让后人诟病的地方,可是他又不是神,哪里处理的面面俱到,只能有所取舍,不求有太大的功,只求不要犯无法弥补之错,都说守江山比打江山难,果然,若他真是个昏君,也好,整日只顾自己吃喝玩乐,自己一生过的潇洒,不管给后世留下的是什么名声,可偏偏他不是这样的人。
“皇上,天色不早了,该就寝了,明儿个还有早朝。”御书房外传来胡总管的声音。
景仁应了一声:“知道了,摆驾回宫吧。”
“嗻。”
☆、第一百九十三章 略施薄惩
“小玄子?”
丁凝特意起了个大早,好好的梳洗打扮了一下,然后又详细的询问了一下宫人一些需要注意的方面。
江山躺在床底下看着丁凝今日的动作,打扮的如此花枝招展的,是去“接客”?
丁凝将江山留了下来,而且还让他“住”在自己的床底,然后晚上睡不着的时候,还可以聊上两句,只是与江山来说,感觉甚是怪异,丁凝对他好像真的没有什么防备,晚上仍然睡的很香。
于是江山开始思索,莫非自己脸上写着“好人”两个大字了?孤男寡女处于一室,她难道就不害怕发生什么不该发生却非常可能发生的事情?江山不解,是他太龌龊还是丁凝太单纯……
“主子,找小玄子有什么事情?”
外面传来了小玄子的声音,丁凝忙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便转身向着外屋走去,刚走了没两步,丁凝忽的转身向着床底下的江山看来,正逮到江山呆呆的瞅着自己,丁凝也不以为意,只是说道:“今天我有事情要办,可能会很晚回来,你自己注意些。”
丁凝在听雨轩的时候她还可以替江山挡一下,待她走了以后,保不准什么人会进入到房间中,那时候,江山便只能靠自己了,不过幸好,丁凝已经吩咐过,没有特别的事情不要进入她的房间。
对于对江山的保护,丁凝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的上心,就好像处于本能,她并不想看到江山在她的视线内发生什么事情。两人相处,也一点儿也不生分,就好像一对老友一般,江山对她好像并没有什么隐瞒亦没有什么恶意,若他真的有所图的话,早就可以动手了,也不用在这里忍这么长时间。
“那我的午饭怎么办?”
“就先饿着吧。晚上待我回家再说。”
说着丁凝已经转身向着外面走去,江山无奈的撇撇嘴,然后身子挪动,整个身子完全隐藏在床底之下,若这里还可以叫做“床”的话。丁凝为了江山能够舒适的养伤,特意给江山配备了许多“豪华设备”,躺在地上别说十分的舒适,而且在这夏季,还异常的凉爽,除了采光差了些,并没有太大的不妥之处。
丁凝转身走出内屋,来到外屋的时候小玄子已经等在了那里了。
“主子。”
将丁凝走出来,小玄子连忙迎上前来。看着今日丁凝的打扮,那是前所未有的隆重,便是刚进宫那会儿,都没见这么用心过,本就艳丽无比的丁凝,此时光彩更加的照人。
“走吧。”
说着,丁凝便向着听雨轩大门的方向走去。
小玄子有些好奇:“走?去哪儿?”打扮的如此,莫非是……“去皇上那儿?”他实在想不出。除了见皇上还能有什么事情能让丁凝如此盛装。
丁凝摇头:“去太后那儿。”
“太后?”
“你不会是忘记了吧?”
“那日?”小玄子先是一愣,显然是在回忆,然后猛的想了起来,“没忘记,没忘记……”
“既然这样,就走吧。”
说完丁凝带头向着听雨轩的外面走去,然后在小玄子的指引下,向着太后居住的寝宫走去。上一次遇到太后向自己打探关于“自己”的事情,丁凝险之又险的躲过。本来向着昨天就去登门请罪的,可是麻烦事情实在是太多,因此只能改在了近日。
况且,她也曾经答应过夏侯芸,关于麻将的事情,能够妥善的解决。
丁凝左转右转,穿过了长长的走廊以及石桥之后,终于在小玄子的带领下进入到太后的寝宫中。
很显然,今日丁凝来的有些早了,如今太后还没有起身。因此传话下来,让丁凝在外面候着。
丁凝与小玄子在厅中等着,而且也不知太后何时出来,丁凝也不敢坐下,只能站着等待着,而这一等,便是一个时辰。
在这一个时辰中,除了偶尔见有宫人在外面经过,根本就没有太后的影子。丁凝穿着非常不舒服的宫鞋子,身上的“累赘”又是这么多,双腿已经开始发酸。
“主子,太后怎么还不出来?”看着丁凝坚持不住了,小玄子有些不忍,“要不然,主子您先歇一下?”
丁凝摇头:“不可。”
都一个时辰了,太后怎么可能还没有梳洗完毕?既然如此,那便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太后她老人家故意这么做,目的很明显,那就是“罚”她,虽然嘴上没有说,但是这行动是如此明显,丁凝也只能接受。
主仆二人在厅中又站了大约小半个时辰,看着丁凝实在是顶不住了,太后她老人家总算肯露面了。
“太后驾到。”
一个声响从后面传来,丁凝与小玄子心中一松,总算是出来了。
只听一连串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几个小宫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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