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闵嘉国际,我想起来了!”小姚记起这是林律师的一家顾问单位,据说是家蛮大的集团公司。这个廖小姐以前也曾来过几次,不过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是的!”女子笑着确认道。
“林律师在!我帮您叫他,请您稍后。”小姚这才意识到自己先前是答非所问,觉得很是失态,便急忙弥补之。
“嗯,好!谢谢!”女子微笑着点了点头。
小姚赶忙拨内线给林世杰,电话响了好几下,瞌睡中的林世杰才接了起来,睡意都能从话筒中听出。小姚告诉林世杰闵嘉国际的廖锦蕙小姐来了,那头的林世杰突然睡意全无,用惊异的语气“啊?”了一声,沉默了足有二、三秒后才说道:“哦,请她稍后,我这就来。”
小姚挂上电话,向廖锦蕙回复了林世杰的意思。廖锦蕙微笑着欠了欠身,甜甜地对小姚说了句:“好,谢谢。”小姚也马上回报以笑容,但看着眼前这个成*人的既恬淡又迷人微笑,小姚就觉得自己笑得很生涩,不自然,没有那么从容与淡雅,就更谈不上迷人了。
很快,林世杰就从办公室里从容而出,刚才还像上吊绳般悬在脖子上的领带,此刻又已经扎紧的严丝合缝了。远远地,林世杰就充满着热情地高声说道:“哎呀,廖小姐,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呀,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呀,失迎,失迎啊。”
廖锦蕙马上以较之前更为灿烂的笑容回应,那笑容如夜空中的璀璨星光,绚丽夺目。她只是微微上前一步,而后停步站立,极其亲和地回应道:“林律师,您好呀!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同时,她优雅地伸出了右手,与走到面前的林世杰淡淡地握了握手。
“林律师现在看上去可是越来越英气勃发了呀。”廖锦蕙微笑着说道。
“嗨,哪里,也就这样了!哎,别站着呀,来来,去办公室谈,请进请进。”
“哦,不了,不了。林律师,您看,我这次来是专门为您来送请柬的。”廖锦蕙低头打开她那个素雅的手包,从中取出一封大红色的请柬,双手递给了林世杰,“闵嘉国际要举办20周年庆典,我们赵总希望林律师务一定要赏光出席。”
林世杰脸上闪过一丝重重的疑惑,但红色信封已递至面前,他也只好用一本正经的架势,双手接过来。边接过请柬,边不停地说:“哦哟,客气,客气。”
“时间和地点都写在上面了,望您务必赏光啊!”
林世杰打开了请柬,看见其上的字体极其隽永,清丽娟秀,令人赏心悦目。林世杰认识这字体,是廖锦蕙的手书,自打他第一次看见廖锦蕙的字,就深深记下了。他看着请柬,慢慢地脸上展现出一抹稍纵即逝的怪诞笑容,但刹那后,又变成了先前那种待客的微笑。
“你们赵总真是太客气了!那行,我一定去!也感谢你们邀请我啊!”
“那是应该的,庆典怎么可以没有林律师您呢。”
“呵呵,客气,实在是太客气了!”林世杰爽朗地笑着。
“那好,既然您应下了,那我们就恭候大驾了。那我也就不耽误你工作了,就先走了。”
“哎,别啊,喝杯茶再走也不迟啊。”
“嗯,不了,林律师!谢谢您的美意,但我还要赶回公司去处理些其他的事,我得抓紧时间了。”
“哦,这样啊,那好吧,我也不强留你了,下次有空欢迎你随时过来。”
“嗯,好啊,你太客气了。那我就先走了。”廖锦蕙依旧甜甜地说道。
“那,那我送送你。”
“不用了,林律师,您也挺忙的,请留步。”
“嗨,没事。你看你也难得来一次,连茶都不喝一杯……”
二人就这么边客套,边向大门外走去。身后的小姚一挑眉毛,微微地摇了摇头,她觉得这种客套话太虚伪,太肉麻。不过这就是社会,都这样了。
倒是廖美女轻盈的步伐,玲珑的曲线,优雅款款的姿态以及她甜美娇柔的声线,却引来了数双眼睛的侧目。在她和林世杰走出大门后,安静了好一阵的律所办公区又躁动起来,办公室的“狼群”中开始谈论起这个女人。有新鲜人开始打听她是谁,什么来历。美女路过的地方总是能引起瞩目的。
出得律所,林世杰与廖锦蕙并排而行,往电梯走去。林世杰双手插于裤子两侧口袋,却三步一回头。待到离开律所有一段距离,并确认走廊上没有人时,林世杰一改之前装腔作势的口气,颇为轻松地对廖锦蕙说道:“真亏你想的出,没想到你会来这么一手。”
“难道不好玩吗?你刚才表演的也不错啊!”廖锦蕙有些得意,话语中也用“你”取代了先前的“您”。
“闵嘉国际去年才办了15周年,今年怎么就20周年庆了,一开始就知道你在捣鬼。”
“你记性真不错啊!”
“呵呵,顾问单位,衣食父母,当然要记住啦。”
“赵福良乘下午的飞机去了新加坡,所以,我来给你发这个‘请柬’了呀。”
“真走啦?”林世杰压低声问。
“当然咯,这个我还能跟你开玩笑不成啊!”
“哦哟,终于走了。这丫这次在上海呆了快三个月了吧。”
“嗯,差不多。不过,下周一下午就要飞回来了。”
“这么快!”
“嗯,所以……”廖锦蕙瞥了林世杰一眼,笑了。
“那你打个电话电话给我就好了,还亲自跑来演这一出,看来你心情不错。”
“你说呢?这样不是很有趣吗?怎么,你害怕了?”
“害怕?怕什么!I am who 啦!”
“是,你的胆子是很大!”廖锦蕙淡淡地说道,“不过你骗不了我,至少你感到了不安。”
“呵,果真冰雪聪明哈。上天给了你美丽的外表,还赋予你杰出的头脑,不容易啊!”
“其实你不应该觉得不安的!那只能说明你还不了解我,不信任我!”
“其实……”林世杰想要说些什么。
“不用说了,林律师。”廖锦蕙扬起脸,笑的祥和而甜美,“你那些心思我都懂……”
“那好吧,我会准时……”林世杰话未全出口,电梯想起了提示音。
“电梯来了,司机在下面等着了。所以,您,请留步吧。”
林世杰撇撇嘴,目送着她进了电梯。自动门合上的那一刹那,留下最深印象的依然是廖锦蕙那甜美风韵的迷人微笑。电子牌上的数字开始往下变化,林世杰的下也似如释重负般,转身,往回走去,再次打开那封请柬端详,上书:“晚上六点,在家等你。”
林世杰不自觉地露出了颇为戏谑的,由衷的笑容,把“请柬”收好,回到了办公室。
柒 残春余韵(上)
俞飞粗暴地推开办公室的门,重重地一甩包,抄起桌上的杯子直奔饮水机前蓄水。才蓄了半杯,就迫不及待地牛饮起来,见底了又再蓄,再饮。这一上午把他折腾的,一口水都没喝过,渴的嗓子眼是火烧火燎的。两杯水下肚,不仅解了渴,还灌了个半饱,俞飞这才心满意足地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其他组员一拨接一拨地陆续走进来。为了早点喝到这口水,一路上他把其他人的车远远地抛在了后面。
“大家都听我说!”组长关山随着大部队进了办公室,一进来就开始下达指令,“这,大伙都忙了大半天了,先吃饭!现在是下午两点不到那么一点,食堂呢多少还是有东西吃的,大家将就将就吃一点。两点半,准时回到办公室,开案情分析会。今天早上这两个案子,都他妈的邪了!快去吧!”
关山大手一挥,组员们便四散而出,去觅食了,但却没一个人去食堂的。谁都知道,这个点儿去食堂,那还就真的没什么能吃的了。好在这刑警队大门外有不少饭馆,便三五成群地寻着味儿去了。倒是俞飞,见大伙走了,起身找老关说事儿了。
“我说,老关,你不会是想把这两个案子都扔我一人这儿吧?”
“嘿!你说对了,我还就真这么想的!”
“嗨!这不行啊!这……”
“这什么这!”关山抢白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组里的情况,老韩和老李都去外地缉凶了,大董又病着住院,我现在手里就你这一个干将了!你还想撂挑子?怎么,剩我一个光杆司令啊?”
“这我懂!但我的意思是啊……”
“好了,别说了。”老关再一次粗暴地打断了俞飞,“就这么定了,多少也没用。”
“行~~”俞飞知道老关的脾气,多说无益,他老人家定下的,没得更改。便拖长了音调来表示他的心不甘。
“你还别不高兴。”老关知道他的不满,拍拍俞飞的肩,“我们这组里啊,就你小子很有晋升的机会了。老韩他们,也包括我,这种年纪,基本上也就在这个位置上干到退休了。所以,你小子好好干,争取在海安市的刑警界里成为威名赫赫的人物,那也是我们组的光荣。”
“您老就喜欢吊一根胡萝卜,我就是那兔子,看得到吃不着,哎……”俞飞边阴阳怪气地感叹,边转身走开了。
“放心,呵呵,总有给你吃到的那一天!”老关从他的话里听出他已经屈服,心里却为自己又一次成功地做成思想工作而满足,“只要你小子好好……嘿,你去哪啊?我还没说完呢!”
“泡方便面!”俞飞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来来,吃我的,我这里有!”
“得了,就你那个什么鸡汁面啊……全是味精,留着你自己进补吧。”
“嘿,爱吃不吃,我还不舍得呢!”老关笑着在俞飞背后嘟囔道。
就在这二人分头去泡泡面的时候,办公室门又一次被重重地推开了。谢志军搀扶着一位激动的老太太走了进来,俞飞一眼就认出,是小章楷的奶奶。心想,在市西医院刚�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