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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永刚拿过表格来,把自己所知道的有关波比的情况都写上了,然后两人一起步出警察总署,在门口喊了一辆计程车,直开城南风化区。
第三个故事:红灯区夜总会
曼谷的传统风化区,经过近年来的“对外开放”发展,已经变成了相当现代化的红灯区。这里的妓院,已经一改昔日那种一个姑娘一间房间等待嫖客上门,或把姑娘打扮起来放在门口做活广告的做法,而是与酒吧餐饮业联合起来,通过轻歌慢舞,展现色相,然后旁若无人地当众调情,“与民同乐”,毫不遮掩。
曼谷的城南,自古以来就是娼妓的活动区域,只是从前没有“红灯区”这样的名称,妓女没有现在这样多,活动的地盘没有现在这样大,房屋建筑也没有现在这样高大豪华罢了。
红灯区的美酒,是用千百万妓女的眼泪酿就;今日的兴旺蓬勃,是用千百万妓女破碎的心堆砌而成。
对于阴阳颠倒的风化区来说,上午和中午是“沉睡的白夜”,所有的大门都关得严严的,街上几乎没有行人。一到下午四五点钟,大门一扇扇打开,霓虹灯一片片亮起,街上行人熙来攘往,如织如蚁。在风化区内,即便不是每个门内都是妓院,也大都与色情业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这里的饭店除了卖鸡鸭鱼肉之外更主要的是卖“人肉”,酒店卖的是壮阳酒,药店卖的是“泰国粉”也就是春药,书店卖的是性的书刊和春宫画,医院治的是性病,小摊小贩卖的是避孕套、快乐器和印有电话号码的妓女裸体照,连电影院放的也是名为“成人电影”的色情片子。而数量最多的,则是把妓院、酒吧、舞厅、赌场、游乐场合而为一的“鸡尾酒夜总会”。
把妓女与酒吧、赌博结合起来,并不是泰国人的发明,而是世界各国卖淫事业所必然走的共同方向。中国人描写浪子,不是说“吃喝嫖赌”全占,就是说“烟酒嫖赌”全会。而中国的歌姬和舞姬,实际上就是妓女的一种。除了进门就上床的极低级的妓院之外,歌舞也是妓女招徕嫖客的“看家本事”之一。因此泰国人所谓的“鸡尾酒夜总会”,其实就是把“吃喝嫖赌”或“烟酒嫖赌”结合在一起“联营”的“销金窟”。
小型的酒吧,只不过占一层,喝酒、吃茶点、跳舞、观看演出、进行色情交易,全在这一层房子内,至多不过隔出几个小小的‘包房’来,以便于干那些不许别人看的罪恶勾当。大一些的酒吧或“鸡尾酒夜总会”,往往分好几层,底层是最普通的酒吧间或音乐茶座,主题是酒和舞,色是附带的,顶多不过与舞女调调情,小有趣一下。二层是特设的“歌舞餐厅”,这里不但有吃有喝,还有色情歌舞,喜欢哪一个,招之即来,陪坐台子之外,还可以到包房里去为你单独表演。三楼特设各种赌局,当然也有各种名目的服务小姐。四楼全是房间,有单间也有套间,可以提供住宿、宴会、“小节目”表演等等多种服务项目。
苏塔隆带领吴永刚到达风化区,即下车步行,目的是为了多看看这里的“市容”。多数国家的风化区一般不让外国人入内,曼谷的风化区主要靠外国人赚钱,有许多国外游客并不是嫖客,居然也来逛风化区,只不过为了“见识”一下这种“异国情调”而已。
风化区的整条街上,最最引人注目的,是五光十色,鳞次栉比的各种霓虹灯。也真难为制作这些霓虹灯的能工巧匠,居然能把泰国姑娘苗条的腰身、婀娜的舞姿用几根弯弯曲曲的灯管充份显现出来。
餐厅、酒吧和咖啡馆的名称,也与饮食无关而与性接近。由于服务对象半数以上为“洋人”,所以名称也是“洋文”的多,泰文的少。有的比较含蓄,例如“红玫瑰”、“白睡莲”;有的比较直露,例如“真正好”、“还要来”。有一座六层的豪华建筑,大门上方亮着的霓虹灯闪现出巨大的 Honeymoon Club 字样, 直译应该是“蜜月俱乐部”。谁会上这里来度蜜月?当然,老板的意思是,谁到这里来,可以享受到如同度蜜月一般的幸福愉快。
苏塔隆见吴永刚在这座楼房面前止步不前,就说:
“这是一家中档鸡尾酒夜总会,设备和饮食质量都还可以,大约有妓女一百多人。咱们进去看看吧。”说着就在前面引路。
玻璃门里面,是一个过厅,地面平滑如镜,冷气扑面而来。出于吴永刚意料之外,迎上来的不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却是穿着整洁制服的男侍应生,风度翩翩,彬彬有礼地半躬着身子问:
“两位先生?楼上还是楼下?”
“我们先在楼下看看,马上到二楼用餐。你可以不用招呼我们。”苏塔隆摆一摆手说。
侍应生见来者是个内行人,点头退下。
过厅的右面是楼梯,往左是酒吧大厅。两人步入酒吧,里面是一个带舞池的音乐茶座,供应咖啡、啤酒、饮料和果盘,有穿着超短裙的服务小姐手端托盘在各张台子间穿梭往来。四盏强聚光灯照射着舞池,舞池里有几对男女勾脖子搂腰身子贴得紧紧地在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摆扭动,与其说是跳舞,不如说是在煽动情欲。舞池四周灯光昏暗,散放着许多台子,正方形、长方形、圆形、三角形什么样儿的都有。台子边坐着的有白种人、黑种人、黄种人,每人身边都坐着一个甚至两三个半裸体的舞女,莺莺燕燕,群雌粥粥,说说笑笑,打打闹闹。
在这里,不论是舞女还是服务小姐,胸前都挂着一个镌有号码的铜牌。有外衣的就别在外衣上,没外衣的就拿它当项链儿挂在脖子上。总之,谁都要把这个号码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唯恐别人看不见。因为下半夜的生意好坏,可就全凭这个号码是否能被顾客记得住了。
座中客醉翁之意不在酒,只顾与姑娘们调情,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看上去,白皮肤的欧美人还比较“庄重”些,黑皮肤的非洲人特别粗鲁,而黄皮肤的日本人则无所顾忌。舞池的两侧,还有一间间的“包厢”,关着玻璃门。门的作用,只是隔离声音,里面要做什么动作,反正不怕人家看。
服务小姐微笑着迎上前来,吴永刚正想找一张台子坐下,苏塔隆向他眨眨眼睛,对服务小姐说:
“我们在楼上用餐,到这里来找个人。”
两人在咖啡茶座间转了一圈儿,离开大厅,往二楼走的时候,苏塔隆说:
“在酒吧间,你可千万不能坐下来。一坐下来,舞小姐就会过来缠着你,没有半个小时,别想走得了。咱们主要目标是二楼小餐厅,不能在那里瞎耽误工夫。”
小餐厅并不小,小的是桌子。每张桌子,长不过80厘米,宽不过50厘米,有点儿像是课堂里的课桌,只能坐一个人,最多两个人。可见到这里来吃饭的人大都是单身汉,而且点菜量不是太多。但是桌子与桌子之间,却留有很大的空间,而整个餐厅里足有四十张桌子,可见餐厅之大。
餐厅的灯光暗淡,顶棚和四壁,都饰以闪烁发光的彩灯,扩音器里播放着轻松幽雅的音乐,似乎置身于童话世界。这时候华灯初上,夜生活的“鼎盛期”还没到来,餐厅的上座率不太高,拢共才十几张桌子边有人坐着吃喝。餐厅里没有花枝招展或半裸的姑娘,只有几个身穿银灰色超短裙、胸前佩着铜牌、打扮得很淡雅的的服务小姐在张罗着顾客。见有人上楼来,其中一个就微笑着把他们引导到靠墙的一张桌子边坐下,先送上两杯热茶,随即送上菜单来请顾客点菜。两人推让了一番,各点了两个自己喜欢吃的菜和酒,就喝着热茶等待着。
初进餐厅,吴永刚感觉到这里和普通的餐厅没有多大区别。过了不久,酒菜上来了,座客也逐渐增多。菜的质不错,量却不大,五寸的小盘,也只有盘子中心有一点点菜。上来六个菜,也没把一张小桌子放满了。苏塔隆说:这里的菜不但量小,价格也特别贵。这是因为到这里来吃饭的人并不注重吃,更不在乎钱,真正的目的,是看这里的歌舞。在这里看歌舞,是不花钱的。也可以说,酒菜中的钱,已经包括歌舞的钱在里面了。
这时候,上座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三十左右。座客中依然是外国人居多。其中有一些人,也许正是从楼下酒吧间上来的。忽然扩音器的声音加大,播放的是泰国民间音乐。苏塔隆说:民族歌舞就要上场了。吴永刚还在奇怪: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