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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寒依一直觉得她适合生活在古代,不用耍心计不用奴颜婢膝,遇到事情挥两剑就好,简单省事还活得自在。
她想起Anna临走前哭得红通通的双眼,写满委屈失意与不甘,又想到程铭在伤了一个女人的心之后没事人一般地说说笑笑,还没心没肺地要将他们分手的纪念照片见报,于是头脑一热大声地吼了出来:“你过分!”
程铭已经跨上了机车,单脚撑地好不帅气,感觉到连风都凌厉了起来,他诧异,“什么?”
“你根本就不爱她,一开始就不应该和她在一起。”
011 我送你
脱下鸭舌帽戴好银色的头盔,程铭觉得头疼,摸棱两可地应她:“你又知道。”
“你根本不难过,由始至终一直在笑。”
程铭继续打擦边球,“那不然?你要我抱着你,不对,抱着那边的电线杆撕心裂肺地哭一场,或者拉着Anna的手低声下气地认错承诺会爱她一辈子?那样多难看。”他嫌弃地皱皱眉,插好钥匙发动引擎。
这已经是今晚她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本来无话可驳的她想起霍璟然那张扑克牌一样没温度的脸,当即决定纠缠到底:“说到底就是你们男人爱面子,不肯放下尊严。社会提倡男女平等好多年了,不见得就一定是女人向男人摇尾乞怜。”
虽然不经过大脑的话说出去很后悔,但她藏着掖着难受死了,不敢在霍璟然面前叫嚣并不代表她没胆量,反正素未谋面萍水相逢,而且他那么忙,估计一转身就会忘了这只跟他掐架的小狗仔。
“我跟每一任女朋友交往都是拿出真心来爱的,大家在一起开心至上。我可以陪Anna看连续一星期的午夜场,零下十几度的下雪天跑到冷饮店给她买冰淇淋,凌晨从纽约飞回来只为了陪她吃一顿小酒馆的午餐……但是真心用完了自然得收回去,拖拖拉拉的只会耽误女孩子的青春年华。”
郭了了目瞪口呆,这算什么逻辑?可她一时间又词穷,只好死鸭子嘴硬,“你,你胡扯。”
“我并不指望你能认同我。”他笑笑,握紧车把,探出脚往后踢开立脚架。
她倔强地将头一扭,眼不见心不烦。
“小狗仔,我得走了。你还是打辆车吧,这一带时常有色狼出没的。”刚一说完车子就呼啸着冲入夜色里。
郭了了被扬起的灰尘引起了咳嗽,浓重的尾气熏得她干呕,四下一瞧,死寂一片。他还真说走就走啊!
转念一想他可不就是娱乐圈里最难捉摸的主么,连漂亮得跟天仙似的女朋友都能说甩就甩,更何况她这个没眼力价无理取闹的陌生人。
她认命。想着应该去大路上拦辆车子,她拖着双破鞋,一扭一扭的蹒跚着往前挪步子。
没一会程铭那辆拉风的机车又蹿了回来,恶作剧般地绕着她转了半圈。
第一眼她没看清,还以为是近几天网上疯传的“机车杀人魔”,刚想捂住耳朵大喊救命,就见一只红色的头盔落了下来,她本能地伸手一接,转眼将尖叫的事情抛到脑后。
程铭摘下墨镜,然后露出整齐的一排小白牙,话里尽是绅士风度,“刚才我脑子有些乱,做了失礼的事,我道歉。不应该把连路都走不稳的小姐扔在街上,上来吧,我送你。”
郭了了眼睛眨啊眨,左边脸上书“你说真的”,右边脸上写“为什么啊”。
他重复,“请上来。”
被他那强硬的态度唬住,郭了了很明智地照办。
原本郭了了还以为他是良心发现要送自己回家,但看到程铭哼着小调优哉游哉地将车停进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库,她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此刻俨然就是一方灶头上搁了十几年的锅底。
012 分手的原因
“你干嘛?”
“小狗仔,请好好运用你的大脑。你知道我是谁,如果送你回家那么你近两个月都别想过正常生活了。”程铭挑眉笑,口气一半严肃一半调侃。
“那也不必到这里啊。要是被拍到了我会更惨。”
程铭无奈摊手,好声好气,“可我住在这。”
郭了了继续可怜巴巴。
“你不必担心,把帽子戴起来。反正我经常和Su出入酒店,你的背影和她有七八分像。”
“那是谁?”
他拿手指抵住唇,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与你无关。”
“好了,走吧。”随意地搭上她的肩膀,又用她外套的帽子裹住她的脑袋。郭了了放着大好的福利不享,一个劲地想拨开他垂在胸前的手腕。
两个人一路推推搡搡地上了楼。乘电梯的时候郭了了觉得一切都跟梦似的,她发起狠拧了拧大腿,疼得她差点哭出来。
那么,萦绕在鼻间好闻的男款香水是真的,浓浓的男性荷尔蒙也是真的,而那张经常在电视电影巨副海报上出现的此刻却在距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定格的脸,原来也是真的。
而程铭却完全不在意和某个女人独处一室,一进了订好的房间他就利索地脱到只剩下一件单衣,对着镜子摸了摸被风刮疼的脸,却没忘招呼郭了了:“我一向讲求女士优先。你先去洗澡,要是累的话,隔间里有浴缸,可以泡澡。”
郭了了点头如捣蒜,没有勇气看他一眼。程铭从镜子里瞅见她飘忽的模样又再补了一句,“不过如果你要泡澡记得把门锁好,半个小时后我会进来的。”
明白了他的意思之后郭了了顷刻红了脸颊,像是有火从脚底烧到额头,她抱着衣物闪身进了浴室,接了一脸盆的冷水慌忙地给滚烫的肌肤降温。
好不容易舒服了一些,擦脸的时候她又很不小心地瞄到了架子上的情趣用品,她是成年人,知道每个酒店都有这方面的摆设,只是还是很没出息地又脸红了。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她的脑子瞬间就清醒了,结巴地问:“干……干什么?”
“我忘记说了,那条粉红色的毛巾是Anna的,我给你拿了条新的。”
隔着毛玻璃她连他的声音都听不真切,更别说能看清他的脸,她注视着那条毛巾,脱口而出:“能让我知道,你们分手的原……呃……对不起,我说错了,你别理我。”
郭了了懊恼地闭紧双眼,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过问人家的私事?之前你不还骂他没人性没感情的吗?
“不是很复杂的原因。只是没感觉了。”
郭了了弯弯唇角。感觉,还真是一个所有人都没办法指责的虚无缥缈的理由啊。
“相处久了就会这样。她们老是会一遍一遍地问我爱不爱她们,是不是最爱她们,要我证明真心,甚至要我和她们携手步入教堂。我只有一颗心,人人都问我要,总不能分成八块九块的。”
“我是个享乐主义,被硬拖住的爱情只有痛苦。要么她们提出结束,要么我自己来,我习惯这样的模式。”
013 幸运还是不幸?
一定,一定有哪一环出错了。一切发生得有些超乎意料。他们两个,本不该这么心平气和地谈论着题为“程铭历来分手始末”的事,即使并非面对面。
郭了了的手掌贴着脑门,用力地来回摩挲,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右手拉开浴室的门。
程铭朝着她露出柔和的微笑,他往里探进半个身子,长臂一揽扯下那条看上去还很新的粉色毛巾,然后将准备好的新毛巾放到她的手中。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但衣柜里只有白色的毛巾了。”他的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脸上淡淡的辨不出表情。
“没有关系。”她翻了翻手中的物什,质料柔软,摸起来非常舒服。心里却像是有小蚂蚁在爬,她想事情老是迟钝得让所有人跺脚叹气。
是啊,对方是程铭,红透半边天能掀起整个亚洲热潮的艺人,不是那种要靠炒作来虚张声势搞噱头凑人气的三流明星,为什么会回答她侵犯了他个人隐私的问题?他是那么冷静地分析感情表达爱情观,理智客观并且令人难以置信,真不知道那些曾经被他爱过的女孩,是幸运还是不幸。
她抬眼静静看了他一会,程铭一路径直往前走没做过停留,只是在转角的时候将毛巾扔进了垃圾桶,就像只是顺手扔掉了一张废纸,一支坏掉的钢笔,一份陈旧的毫无价值可言的报纸一样。
他瘦瘦高高的背影让人瞬间联想到一株孤独的仙人掌,竖着满身尖尖的刺,一面嬉笑着强调这只不过是和你闹着玩,一面冷漠地抵触所有企图想要靠近他的人。
但这些大概,都是她恍惚中的错觉吧。
心不在焉地洗完了澡,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被暖气充盈,白色的巨大浴巾裹着她湿漉漉的脑袋,温热的水顺着发丝一个劲地往下淌。
程铭看了看表,起身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递给她,然后拿着浴袍跟她来了个擦肩而过。
郭了了叹口气,盯着额前的乱发半晌,然后抓起一把,轻轻捏了捏,满手潮湿的感觉让她立刻插好插头打开吹风机。
呼呼作响的热空气扑在头皮上,冰凉的手指不停拨弄着头发,哪知这吹风机如此不给力,等程铭洗完澡出来,她那不过及肩的长发才七、七八八地勉强算是干了。
浴室的门半敞着,她可以看见程铭裸着上半身举起双手擦拭着齐耳的黑色短发,完美的侧脸暴露在空气里,肌肤亮闪闪的,就像是刷了一层水膜。郭了了鼓着一双大眼睛,脸色苍白得就跟失血过多似的。
似乎是觉察到灼人的视线,他探过脑袋轻轻一笑,看了她两眼,话里带了点歉意:“那个是Su买的,她说我头发短,用小功率的就好。像Anna,她到这里过夜都是自备的,用那个可以很快就吹干。呃……是我失言,不好意思。”
郭了了抓了抓头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想笑一下缓和气氛却无论如何都弯不起唇角。
脑子里关于程铭身材真好皮肤真好肯定经常锻炼之类的想法全一瞬间支离破碎,另外的杂乱的思绪乘机占据了脑海。
014 睡同一张床?
对于一个刚分开的女人,他总是会不经意地提起,笑容熠熠,充满甜蜜和温馨,仿佛他真的很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