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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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新宋- 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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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下取出玉佩,郑重相赠。那司马梦求的玉佩上,刻的小诗是“三川北虏乱如麻,四海南奔似永嘉。但用东山谢安石,为君谈笑静胡沙。”这是李太白的《永王东巡歌》;吴安国的玉佩刻的却是“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竟是李贺《南园十三首》中的名篇;曹友闻的玉佩上仅刻了一句“古来青史谁不见,今见功名胜古人。”却是岑参的名句;那吴从龙所得的玉佩是一首《从军行》:“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最后一块玉佩赠给秦观,众人却见上面刻了几句唐诗——“昔闻班家子,笔砚忽然投。一朝抚长剑,万里入荒陬。”
  这本是唐人的一首长诗中的几句,秦观接过玉佩,便忍不住吟了下去:“……岂不服艰险,只思清国雠。山川去何岁,霜露几逢秋……”众人皆是饱学的书生,听他念的慷慨,不禁为之动容,几个人便一起背道:“……玉塞已遐廓,铁关方阻修……”
  当读完“卒使功名建,长封万里侯”之时,便是连我,也心情澎湃不已。众人都在想象着日后建功立业,几历艰险,而终于能流芳青史……正在这心情激漾的时候,忽然有人来报,皇帝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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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住的地方离宫里很远,当我赶到宫中之时,天已大亮。我想到皇帝这么早要见我,想必大事相商,莫非是王安石的方田均税法开始提上议事日程了?我一路上细细思量该如何应对皇帝的询问,却总是顾虑良多,苦无良策,暗暗懊恼没有和李一侠事先商量对答之策。
  不料皇帝却似乎并无大事的样子,我这边紧张兮兮的,他却在那里练字。见我到了,皇帝微笑道:“朕想叫爱卿给朕办件差使,子明不许推诿。”
  我暗暗叫苦,皇帝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先给我把后路封死,再让我办事?我正要想法子推辞,却听皇帝说道:“执政欲立武学,朕听闻子明办的白水潭学院颇有名望,这件事交给石卿,朕当可以放心。”
  我一听是武学,原本想要推辞的话硬生生的让我卡在了嘴边。我原来忽略了这个细节,毕竟我不可能记得历史上发生过每一件,但是皇帝一提,我马上想起来,的确是在神宗的某一年,有“置武学”的记载,而且皇帝也经常看那些军士比武的。这个和皇帝念念不忘恢复汉唐故土,力图进取的思想是有直接关联的。想必他虽然不至于怀疑到王安石的忠心,却不愿意让朝中有权位的大臣对军队有太多的影响力,就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办理。毕竟我曾给对他提过的新式军队,给皇帝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
  但是我还是装做为难的样子……皇帝以为我又要推辞,又说道:“子明,朕知道卿专欲谦退,然此事你不得推辞,倘无子明主持,谁能帮朕建立一支横扫天下的雄师?”
  我知道讨价还价的时候来了,便故作迟疑的说道:“非臣不为陛下分忧,然置武学乃国之大事,臣以为当以谨慎为先。陛下有命,微臣不敢辞,然愿陛下许臣回府拟一条陈,细细分说,再由陛下定夺。以免误国家大事。”
  皇帝见我答应,便笑道:“这是老成之言。明日一早,你再来见朕。”
  当下君臣便说了些闲话,皇帝问我:“子明尚无妻室?”
  我一听,脑袋就大了起来,终于来了,连忙回道:“陛下知臣自熙宁二年落难汴京,之前的事情几乎全部不记得,家里父母可曾安好,是否曾有妻儿,臣无时无刻不在挂念。臣之经历,所谓‘再世为人’是也。故功名利禄,于臣皆如浮云。唯思不能报陛下知遇之恩也。今者臣不知父母何人何处,是为不孝;国家外有强夷虎视而不能为陛下分忧,是为不忠;倘若曾有妻儿,若背结发之盟,则是不义;有子女不能养,是为不仁。今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焉敢言及妻室。”说到伤心之处,想起在另一个世界的父母亲人,不禁潸然泪下。
  皇帝见我伤心,也感叹了一会。安慰道:“子明不要过于伤心。朕以为子明实天降奇才以为朕之臂膀。虽则父母双亲不知去向,子欲养而亲不在,良可悲也,然亦须知天安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岂可不成家立业,延续石氏香火?朝中大臣勋戚,无论哪家的千金,子明倘若有意,便由朕给你作主。”
  我见皇帝如此说,也有点感动,哽咽道:“陛下对臣如此,臣无以为报。唯愿殚心竭智,佐辅陛下成为一代明君。千秋万岁之后,莫论汉祖唐宗,便是尧舜,亦不能及陛下之声威之万一。”
  皇帝见我竟说出这样的狂言,连忙说道:“朕岂敢胜过尧舜……子明莫要乱说。”
  我自知失言,也不敢分辩。我那种比法,是秦始皇的自谓,若为奸小所趁,麻烦就大了。连忙谢了罪,却听皇帝在那边说道:“既然双亲不在,子明的婚事,就由朕给你做主。”
  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告退回家,去商议武学条例。
  议立武学并不是一件轻松的差使,因为别说我对现代军事院校的体制知之甚少,就算知道,也不可能照搬。既然置办武学的事情交给了我,我所创立的武学,和皇帝想像中的,一定会有不少差别吧,怎么样让这些东西和宋代的军事现实结合起来,以有效的提高宋代的军事水平,也是一件头痛的事情,而皇帝却只给我了一天的时间。因为在他眼里,武学不过是用来给武科考试预备人才的,而不是现代意义的军事院校。
  回到府中,曹友闻和吴从龙早已告辞,只李一侠、司马梦求在弈棋,吴安国、秦观却在观战,一人帮一边,手舞足蹈的,口中也不停交锋,比下棋的人还投入些。见我回府,众人便弃了围棋,随我到书房中坐下。
  李一侠问道:“子明公,皇上有何旨意?”
  我看似淡然的说道:“皇上让我主持武学。”
  此话一出,司马梦求还好,吴安国和秦观早就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我,兴奋得手足无措。
  司马梦求取笑道:“镇卿、子游,置武学已如此,倘若让君等上阵,又当如何?”
  吴安国和秦观这才发现自己失态,连忙红着脸坐下。
  李一侠又问:“子明公有何计较?”
  “我的意思,既然皇上让我主持武学,那我就要创立一个全新的武学制度,让这武学为我大宋造就无数知兵善战的将校。”
  司马梦求却冷静:“石相虽然雄心壮志,以天下为己任,然而武学一事,事涉忌讳,还当谨慎从事。皇上欲兴武学,显见今上之志不在小。倘能成功,则可以为皇上分忧;然若有不慎,为奸人所趁,则只怕有不测之祸。”
  李一侠也说道:“不错,纯父的意思学生很赞成,子明公不可失之大意。”
  我微笑颔首,“无过兄和纯父所虑不错,我正要你们几位帮我参赞,拿出一个条陈来,明日好回禀皇上。”





    第一卷 十字(初稿) 第十七节 武学(二)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7…11…16 8:30:10 本章字数:3427

  当下我便和这几个人讲叙我大概的构想:“今我大宋有二十三路辖府、州、军、监二百八十七,县有一千一百三十五,我辈议立武学,若事事求全,务求武学如儒学一般分布到一千一百三十五县,则非国家之利,实国家之害。况且本朝崇文抑武,风气日滋,倘若以武学与儒学等齐,必受朝野非议,事反而不可行。所以我想若立武学,则除东京、西京之外,仅及二十三路,以免扰动国家。于东京、西京分别置东京讲武学院、西京精忠学院,其下则二十三路各设一武学,为明上下之别,各路武学仅以‘学校’名之,而二十三路武学学校之名,我欲奏请皇上以大宋建国以来功勋卓著的大臣名讳或封号赐名之……”
  我看了看李一侠和司马梦求,二人眼中皆有赞同之意,秦少游和吴安国则有倾慕之色了。
  “……凡两京学院,武生当在一千人以下,而各路武学,更当在三百人以内……”
  “石相,这生员只怕太少……”秦少游一听到这学生招得太少,心里便急了,连忙置疑。便是吴安国,也有附和之意。
  我笑道:“少游,凡事不可操之过急。各处武学倘人数过多,以今日本朝重文轻武之习气,则难免于鱼龙混杂,且易遭非议。总之本朝之例,则武臣不能胜过文臣,这各路三百人,只怕还有人不答应呢。”
  “不错,石相所虑极是,学生更以为,本朝兵员五十余万,实则有不少空饷及老弱残兵,这两京加各路武学则可有生员近九千名,执政断难答应。这中间还须得稍作更张才是……”说话的却是司马梦求。
  我看到他比我还谨慎,倒是吃了一惊,只听他继续说道:“学生以为,莫若两京武学学员,由各路武学生员科考而来,则庶可免执政之非难。倘若执政还是反对,更可以将两京学院生员数减至六百,各路生员数减至二百。”
  眼睛溜溜转悠一会儿,李一侠补充道:“纯父所言极是,须知太学定额亦不过九百,倘若武在文上,必招致清议,可依王相之三舍法,各路学校三年卒业,方可以考两京之学院,两京学院亦须三年卒业,方可以由朝廷授以武职。”
  这下吴安国就急了:“如此,则朝廷武举又当如何?”他对武举显然有浓厚的兴趣。
  “既然要办,就办得漂亮一点……”我沉吟道,“我当向皇上进言,废除武举。”
  四人吃惊的望着我,以为我疯掉了。
  “只需能说服皇上废除武举,则生员之数,执政无法非议。文臣反不反对,尚还难料,但是武臣断不会反对……”
  这一下既便是司马梦求和李一侠都认为我有点神经不正常,我要废除武举,武臣反而不会反对,反对的反而可能会是文臣?
  我笑道:“武臣武臣,当今朝廷能有几个武臣?不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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