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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我的腿什么时候会好呢?”
他说:“会好的候,自然会好。”
我心想这不等于没说吗?这些秃驴难道就是用这种故弄玄虚的方法让我阿爸阿妈把我交给他,他这样做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会什么东西呢?难道他真的是好人,或者说我身上有什么利用价值?
我就说:“师傅,你口才好好哦!”
他说:“这孩子嘴真甜,好了,你先睡睡吧!”
他走了,我躺在这席梦思上,我想和尚还睡席梦思,这条件真好。我在家里睡的是木板床,现在在寺庙里却睡席梦思,真希望这里吃得比家里好、玩得也比家里好。
“睡吧,眯着眼睛睡吧!”我这样告诉自己。
可是我一闭上眼睛就睡不着了,感觉丑娃就在我面前,我也不害怕他了,我想在这里,丑娃只有一个人,我就问:
“丑娃,你不是一般的丑?”
丑娃说:“我还没死的时候,很可爱的!”
丑娃说着拿出一经张照片给我看,哇天啊,比我好看多了,那眸子是眸子,眼白是眼白的,脸蛋跟鸡蛋一样滑……简直无可挑剔。
我看看照片再看看丑娃:
“那你是怎么死掉的呢?你上次为什么说我会死掉呢?我真的会死掉吗?”
“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死掉,我阿妈很有钱,她为了不让自己的乳房变形,就让我天天喝奶粉,我吃着吃着就死了,她们不知道什么原因,我阿奶就很迷信,说我是个害人精,不能再出来害人,把我放在酒缸里;还请了法师,让我永不超生,不然我现在早就可以投胎了,我现在就是孤魂野鬼很孤单的!”
丑娃说着就哭了起来!我也鼻子酸酸的。丑娃说:
“你干嘛哭啊!”
我说:“我看到你哭,我就哭了!”
丑娃说:“你别哭了,你哭了,你师傅就进来,发现我就完了!”
我说:“那我不哭了,你以后常来玩吧!”
丑娃说:“我不能常来这里,这里很多东西都会让我受伤的,我就住在山顶的洞里,你脚好了,就过来找我吧!”
我说:“好的!”
这时,我师傅开门进来问:“小强子,你在同谁说话呀?”
我说:“我太无聊了,在练口才,希望长大能像师傅一样!”
师傅就笑呵呵地出去了!丑娃说我是他唯一的朋友,快要出太阳了,他得走了!希望我腿好后去找他。他说完就不见了!
伤心的丑娃 无助的我
佛钟敲过之后,一个年纪大概二十几岁的年轻和尚给我送来了早饭,有鸡腿、有肥肉,有豆腐。我看他长相很英俊,怎么就当起了和尚呢?我就说:
“年轻和尚,你长得这么好,怎么当和尚呢?”
他摸了下我的头说:
“你以为当和尚都是丑的吗?我是看破红尘了!”
“什么叫看破红尘?”
“小孩子别问这么多,快吃饭?”他把筷子给我
我说:“我脸都没洗,怎么吃饭?”
但他没有给我端洗脸水的意思,我想,他又不是我阿爸,没理由给我端洗脚水,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叫年轻和尚出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吃着我突然听到了丑娃的声音,往床底下一看,真是丑娃,我竟然有点高兴,我把鸡腿拿给丑娃说:
“你也吃一点吧!”
他摇了摇头,说自己不吃人间的东西。我有点失落。问道:
“你来干吗?不是说我腿好了之后来找你吗?等下被师傅发现了怎么办?”
丑娃说:“我看到你的小一在找你,她不知道路,可是她又听不到我讲话,她摔倒了?”
我急了:“那你把他扶起来呀?”
他说:“我是鬼,又不是人,我整个人就像空气,你不信,你摸摸看啊?你能摸到我吗?”
我伸出手去,是摸不到。我急着直想哭,我就哭了起来,那个年轻和尚就进来了,他说:“给你这么好吃的,你还哭啥,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挨饿吗?”
我说:“要不,我鸡腿给你吃,你帮我做件事情好吗?”
他说:“师傅知道了,会骂我的!”
我说:“我不会说出去的!”
他摸了摸没毛的头说:“你让我做什么?”
我说:“我未来的新娘来找我了,她迷路了,你去把她带过来吧?”
他说:“好吧,你这么小竟然也是个色鬼!”
年轻和尚吃完了我碗里的三个鸡腿,抹了嘴唇上的油,就出去了。
丑娃从床底下出来,他说这个年轻的和尚不像个好人,我就问他好人应该是怎样的呢?他说他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个和尚不像个好人,我们俩个为了“好人”和“坏人”这个问题,在那里争得面红耳赤,我问丑娃几岁了,丑娃说不知道,我就笑他是个傻子,丑娃告诉我,如果我腿好了,他就可以借我的身子做很多事情,我说鬼不是很容易附身的嘛?他说那只是电视,事实上他们很脆弱,他们远远没有人类聪明,我问他为什么不去投胎,他却说自己要过几十年才能投胎,他说着就哭了起来,我也哭了起来,我哭是担心小一会出事情,他哭是为了自己不能投胎。
原来活着这么好,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我一定要好好地活着,四年之后,我爸妈就会回来接我,我一想到四年之后那些阳光灿烂的日子,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我把这样的想法告诉丑娃,丑陋娃却有点不高兴,他竟然说他希望我和他一样,一起呆几十年,我说他自私,他却说他不是自私,而是想和我一起看看这个世界的真善美,和我一起看着这个村庄的毁灭,我说这么个漂亮的村庄怎么会毁灭呢?他就说人类毁坏一个村庄的速度,可以在几年之内完成,我说丑娃不该把我们人类想得这么丑陋,丑娃太偏激了,但是丑娃却坚持自己的意见,我说丑娃你真不是一个好孩子,丑娃就说他以前是个好孩子,现在他不是人了,当然也不是孩子。
我说:“丑娃啊丑娃,你说的话怎么那么难懂呢?”
这时,我师傅就进来了说:
“小强,什么这么难懂啊?”
我慌了,丑娃逃走了,我就说:
“我是说,师傅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又不是你的谁!”
我师傅就哈哈大笑起来。可是他的眼睛却露出不和善的凶气。他接着告诉我,在这里我将有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我听着他的话,就开始想象我在这里的生活,可是我怎么也勾画不出来我接下来的生活是怎样的!但愿能常常看到小一和丑娃吧!
第三章 忧心
一个半天,我就躺在席梦思上,左思右想,都没有人来搭理我,我一个人独自安静着,房间外面时常传来念经的声音,也常常传来敲木鱼的声音,我想定是很多人过来烧香拜佛了。另一个小中老和尚过来我问有没有看到小亮(原来那个年轻和尚叫小亮),我说没有。小中和尚就出去了。
小中和尚倒提醒了我,我想小亮他去找小一都半天了,怎么还没回来呢?我觉得很奇怪,心里很是不安,只怪我自己,把腿给摔坏了,但愿小一能平安吧。此刻我是多么想念我的朋友——丑娃能够过来给我带点消息啊?我想着嘴里就叫着“丑娃、丑娃”,他还真的来了,只是这次他好像受伤了,眼睛还挂着血迹。我就问丑娃怎么了,丑娃却什么也不说,我问她小一怎么了,他也不肯告诉我,他一哭,就流出血一样的眼泪,我就不再逼他了。他突然问我:
“如果小一变成一个傻瓜,你还会对她这么好吗?”
我说:“小一这么可爱,怎么会是傻瓜呢?”
丑娃说:“我是说如果?”
我说:“如果小一变成傻瓜,我就永远保护她,我阿奶说了,我要保护小一!”
丑娃听了就沉默了,我也没去想丑娃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我问丑娃有没有看到那个小亮和尚,丑娃说那个小亮和尚是个坏人,叫我不要同他说话。我就说:
“你总是说这个人坏,那个人坏,你是不是怕我有了新朋友就不跟你一起玩啊?”
丑娃就低着头,半天不说话,还叹了口气,我就学着我阿奶的语气说:
“小孩子叹什么气,钱都被你吓跑了!”
丑娃又叹了口气,还是没说话。我说:
“丑娃,你想阿妈了!”
丑陋娃摇摇头,欲言又止。这可把我给急坏了,我张大嘴巴就想大叫,妞娃就说:
“别叫,等下你师傅进来,我就要死了,我刚刚跟人打了一架?”
我说:“你跟谁打架?你难道也是坏人?”
丑娃说:“你以后会知道的!”
我拍了下下丑娃的头,却拍了个空,丑娃说他只是个影子,我是拍不到的。我说:
“我现在想知道。”
他说:“有些事情该知道的时候才能知道,不该知道的时候如果知道了,就会受到报应!”
我就发出“啧啧”的声音,表示丑娃不可理解。丑娃就问我想不想阿爸阿妈,我说挺想的。丑娃说他恨他阿爸阿妈,我问他为什么要那么恨,丑娃说如果当初她阿妈不是为了保持自己的乳房,给他喝奶粉,他现在都可以上初中了。现在,他弟弟也天天喝奶粉,可能不久的将来,他的弟弟也会因此死掉。我听了就庆幸我阿妈用她的乳汁把我喂大。我说:“你阿妈真坏,一点都不好!”
丑娃说:“下辈子我要找个好阿妈?”
我们两个像老朋友一样,谈起了自己的快乐与悲伤。丑娃好像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但是我知道他隐瞒很多事情,我也不想去问了,他总是告诉我说我会被人害死,这让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我想着死后也可以像丑娃一样到处流浪,我也就不害怕了。只是我希望我死后,没有丑娃那么丑。不然小一就不会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