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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侧是一条回形走廊,苔藓成斑,藤萝交汇。敦艺沿着走廊继续东进,一路所过,佳木葱茏,奇花闪灼。
出了走廊,只见前方无数楼阁穿插掩映于山树之间,或是朱楼画栋,富丽堂皇,或是竹楼木舍,清幽素雅,总之风格特异,不一而足。
冰凝儿领着敦艺直接向竹林深处的清凉瓦舍中走去。
走进屋内,只见厅堂内,五个银衣老者正围在一个木榻前,神情言肃,有条不紊地为一名患者诊治,上面躺着的赫然正是夜名晨。
敦艺见此,立时心中一紧,不知道夜名晨的状况如何,这两****的情况越来越糟,倘若回天乏力,自己可就辜负了玉妆小姐的临危重托,不由得露出焦急担忧之色。
冰凝儿示意他稍安勿躁,于是两人坐在门口旁的长椅上,静静等候。
大约等了将近两个时辰,众位老者方才相继收手,满脸疲倦地散下来。
冰凝儿连忙拦着一个驼背老者,问道:“池大伯,他的情况怎么样?”此老者名叫冰池,正是冰庸城四大堂口玄脉堂执堂长老。
冰池叹了口气,摇头道:“虽是保住了性命,但想要恢复从前,可是不易!”
敦艺听后,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长长地舒了口气。他的要求并不高,只要能够保住夜名晨的性命,他就谢天谢地了。
冰凝儿心中也是一宽,继续问道:“怎么说?”
冰池道:“他的外伤是没有问题,所有的断骨都被你冰鸿伯伯接好了,痊愈只是时间的问题。顽症就出在内伤上。他全身经络都被震碎,五脏六腑也是严重受创,多亏来得及时,若是再晚来半天,即便我们先祖复活也是回天乏力了。”冰凝儿不甘心地道:“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冰池沉吟道:“办法倒不是没有,只不过得需要城主他亲自出马了,必须用我们冰庸城历代城主的独门秘法‘第九神脉’方能将他断裂的经脉全部接上,至于震裂的五脏,还得需‘第九神脉’半年不间断的温养,方可痊愈。前者倒是不成问题,只不过后者……可是有些不可能了。还有城主他现在正闭关,什么时候出关还说不准呢!”
其余众人齐齐点头。
冰凝儿知道冰庸城的规矩,“第九神脉”是冰庸城的镇城秘术,向来历代城主一脉单传,从不传给外人,想要治愈夜名晨,看来只能日后想办法了。
这时一个高瘦三角眼老者踱步上前,质问道:“凝儿,这小子是谁?是你的朋友么?”
此老者名叫冰鸿,正是外伤堂执堂长老,为人心胸狭隘,更以吝啬计较出名。
冰凝儿面色一红,如实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冰鸿一听,气得吹胡子瞪眼,立马喝道:“什么,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还把我们老哥几个兴师动众地叫来,我还以为他对你很重要呢,早知如此,我又何必将我熬制了三年的续骨白玉膏给他敷上。还有,你以为我们冰庸城是歌黎国的‘慈善堂’啊,什么杂七杂八的人都收留!”
冰凝儿连忙上前,摇着他的胳膊撒娇道:“好啦,鸿伯伯您别生气了,我知道您对我最好了。其实,我收留他也是有原因的,你们有没有发现,他长得很像一个人?”
冰庸城历代城主的后人都是男丁旺盛,少有女子,加上冰凝儿聪明伶俐,乖巧可爱,这几个老者都将她当做亲孙女一样看待。
冰鸿见她松油膏一样黏在自己身上,如同一只小花貂一般,大感受用,摇头无奈地道:“罢了罢了,我们这把老骨头迟早都得被你折腾散了。”说着,慈爱的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
众老者微微一笑,按冰凝儿所言,都去上前辨认夜名晨的相貌。
端详了一会儿,惊疑之声大作。
冰鸿咋舌道:“唉?还别说,像,真有七八分相像,凝丫头要是不说,还真没发现哩!”
冰凝儿得意地道:“我就说嘛,肯定不能让你们白出力!”
冰鸿望向敦艺,问道:“小子,你们是什么来历?还有,这位公子姓甚名谁?”
敦艺知道自从冀北国沦陷后,蚩雾灵到处通缉于他,眼下不知是普天国的眼线是否已经到了歌黎国,倘若传扬出去凶吉难料,这是其一;第二,他们若是知道自己二人是国破家亡的逃犯,为了防止惹祸上身,还能继续为夜公子诊治么?一时间低头沉吟不语。
冰凝儿见敦艺面有难色,道:“敦艺,请你不要心存疑虑,我之所以帮你们,正是因为我发现这位公子像极了我们冰庸城的大恩人夜非,其实并无恶意。”
敦艺听后,心中一惊,脱口道:“你说的可是冀北国国主夜非?”
冰鸿大声道:“不错,数十年前,我们冰庸城之所以能够存得一脉香火,多亏了夜非夜大恩人!前不久,听闻冀北国被普天国侵占,同时大肆屠戮百姓,我们听闻后都是惊怒不已,普天国这群狗贼!”说着恨恨地砸了一下桌面。
他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道:“我们力量弱小,不能为恩公做些什么,但自此之后永不治疗普天国的军民,与他们势不两立!”
敦艺听后,又惊又喜,万万不料在己方最危难的时候,竟在他国遇到了国主的故交,看来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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