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筱丫似乎已经感觉自己的手触碰到了什么,幽幽然转醒,眼前是一张放大了的冷脸,他的下巴通红,正用幽怨的眼神凝视着丁筱丫。
丁筱丫擦了一下下巴的口水,惺忪的睡眼眨了两下,朦胧地说道:“对不起哦……我流口水了,我不是故意的哦。”丁筱丫看到他肩头润湿的那一大片,憨憨然一笑,“这个……其实……现在天气很热,很快就会蒸发掉的啦!”
亚伊特缓慢幽淡地说道:“你应该道歉不仅仅是这个?”
“还有?”
修长的手指点点他红肿的下巴,“被你刚刚打的!”
“我?”丁筱丫不可思议地指向自己,不过她真的感觉到手背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烫,“这个……这个也不是我故意的,要不……要不我帮你呼呼好了……”
门豪体幻体门情体。丁筱丫侧过头,凑了上去——
从任骏可那个角度看过去,就分明就是上演——打情骂俏到神情热吻的亲热戏。
他看不下去了,绕过车,冲了上去,“砰——”猛然一拳头挥在钢化玻璃上。
***法国巴黎之前以温馨开始,最后以悲伤结束……唉——兜兜转转,任骏可和丁筱丫回到了原地,或许,他们的距离更加遥远了……***
第158章 无理取闹
玻璃瞬间皲裂开来,以他的拳头形成了一个中心,一点一点断裂开来,却又藕断丝连般粘合在一起。通透的玻璃泛成了浑浊的白色,嫣红的血液正从他的手上缓缓滴落下来,渐渐渗透进有机玻璃的断痕间,把玻璃也染成了红色。
“任骏可——”丁筱丫怔愣地看着那只鲜血淋漓的手,她快速快速打开车门,走了出来,“任骏可,你在干什么?”她抽取几张纸巾,抱怨的声音中更多的心疼。
丁筱丫把他受伤的手包了起来,但是纸巾一覆上去,随即染红了,血液好像绝提的洪水一般,止都止不住……
任骏可霍然抽出自己的手,任由鲜血一滴一滴从指尖滴落下来,他整只手都被染成了血红色,似乎甜馨的空气中也氤氲起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大半夜回来,原来是跟他在一起!”任骏可的声音冰弦一线,带着冰鸷的温度,化为一把把削尖的冰棱直直扎进丁筱丫的心脏。
她还没有质问任骏可在夜店也艳舞五郎拉拉扯扯,眉来眼去,他倒好,先来质问起她来了。
丁筱丫感觉心口好疼好疼,被一块铅化的大石的堵住了一般,沉闷地喘不过气来,伴随着每一次呼吸,心口都有快要裂开般的感觉。她倨傲地扬起头,水灵通透的眼睛里波光闪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只允许州官放火不能让百姓点灯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州官放火,什么又是百姓点灯!”任骏可颀长的身影笼罩在她的身影,全身笼着一层寒森的气息,冷睨着丁筱丫。
丁筱丫伸长手臂指指站在一旁的Katherine,“听不懂,是吧!要我说得更明白一点吗?难道你可以出去找舞娘,我就不能出去找牛郎吗?”
“咳!咳!”亚伊特额前的青筋剧烈地抽搐起来,他伸出手揉着胀痛不已的额头。他什么时候沦落为牛郎了?而且,现在看来这个想发在丁筱丫的那颗小脑袋瓜里已经根深蒂固了。
Katherine嘴角上扬,抿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舞娘?牛郎?貌似还挺相配的。
“丁筱丫!”任骏可很少对她连名带姓地叫,除非在他万分生气的时候。任骏可伸出那只受伤的手,紧紧拽住她的下巴,“丁筱丫!把你的嘴巴放干净一点,不要这样侮辱我的朋友!”
随着他手指的用力,鲜红刺目的血液姑姑地流淌而下,滴落在丁筱丫白色的小披肩上,嫣红的一片,好似雪地里沾染的艳红梅花,带着震撼的视觉冲击力。
“怎么?心痛了?”丁筱丫清眉微微挑起,眼底泛着清亮的冷意,洇开一层一层鸷痛的悲伤,讥诮地淡笑一声,“呵呵!还真快,才见一个小时就可以成朋友,是不是第二个小时就可以上床,第三个小时直接休妻娶她了呢?”
“丁筱丫!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姜蕊莹是我……”
“我是无理取闹,我是蛮不讲理,我是莫名其貌……一切一切的错都是我,错在我爱你,错再我爱得比你早,比你多,比你深……所以你可以这样忽视我,藐视我……”水灵灵的眼睛里幽光闪烁,晶莹的泪滴在眼底打滚,但却越聚越多,最后势不可挡地喷薄而出,晶莹的泪光散逸出苦涩的味道,声音渐渐哽咽,“就好像小狗一样,兴致一来,高兴的时候就来逗逗我,耍耍我。那条笨笨的狗,还会对你摇尾乞怜,多好玩。玩够了,没有兴致了,就一脚把她踹了,另结新欢……”
“够了!你不要说了!”她的每一个字好像烧红了的铁烙,一下一下烙在心口,带着肉烧焦的糊味,一点一点刺激着他的感官,心鸷痛地无法呼吸。
门豪体幻体门情体。“我就要说!是我傻,是我笨,是我痴……才会对你死心塌地,爱应该是甜腻的,但是对于我而言,却是被中药还苦的痛!我真的痛够了!”簌簌地泪水沿着她精致的脸庞滚落下来,泪痕弥漫了整张脸,“爱一个人太累,现在我明白了,与其爱一个人不爱自己的人,还不如找一个爱自己尽管自己不爱的人……”
“我不准!”
亚伊特不知什么时候从车里钻了出来,轻松地就扳开任骏可的手指,搂住全身发软无力的身体,渐渐拥入怀里,“丫丫,我在这里……”
她的身体又轻又柔,好似一缕幽魂一般,没有一丝的气息。
“我是她的丈夫!”任骏可想要上前争夺丁筱丫。
丁筱丫紧靠在那个充满着清淡古龙香水味的胸膛,苍茫的眼睛中染满了泪水,无神地看向任骏可,一字一顿说道:“你是一个没有不负责任的丈夫!”
这好像丁筱丫对任骏可下达的最后判书一般,一下子把任骏可推入了地狱。
他扪心自问,结婚这段时间他做到了一个丈夫的责任了吗?
“走吧!我不想待在这里!”丁筱丫拽拽亚伊特的衣服。
他小心翼翼拥着丁筱丫虚脱一般的身体,深怕她下一秒支撑不住,摔倒下去。
“对不起,似乎是我打扰了你们的夫妻关系,我可以跟她解释一下,我看得出来,她还是爱你的。”Katherine看着渐渐远去的车,茫然的黑色中,那三点暗淡的光芒渐行渐远……
阴冷寒森的视线好似刀子一般紧紧攫住远方,他整个人好似被抽空了一般,第一次知道失去的感觉,第一次知道无力的感觉,也是第一次知道心被挖空的感觉……为什么等到知道这些感觉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车已经远去……
此刻伤心惆怅的不仅仅只有他一个。
看着亚伊特对她的关切,宠溺……他每一个眼神都好像刺在Katherine心口的刀子,她付出那么多,却永远无法得到,只能好似空气一般,静静注视。
“这不管你的事,我们之间本来裂缝就很多……”所以禁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而,无容置疑,那些裂缝是他造成的,他从来没有给她过安全感。
任骏可终于知道咎由自取的滋味了。
第159章 悻悻而归
天际那抹幽淡的光越来越暗淡,渐渐被暗黑所吞噬,随之,消失不见……
任骏可颓然转过身,步入客厅,在吧台前取了一瓶威士忌,打开之后直接举起对着酒瓶口就喝起来。寒阴的脸上笼上了一层冰霜,脸被冰冻地做不出任何表情来。
“你的手还在流血,我给你包扎一下吧!”Katherine接过女佣递过来的药箱,手指刚刚触碰到任骏可,他随即收缩了一下。
“不需要,你去休息吧!”他转过头,对着女佣说道:“给她准备一间客房。”
任骏可一口一口狂灌酒,仿若喝下去的是水,他丝毫也感受不到血的辛辣与刺激。
那个麻烦精从小时候开始就是他的梦魇,好似他人生中的一条藤蔓,死死缠绕着他,除不了,拔不去。她确实会胡搅蛮缠,扮过夜店女郎,扮过兔女郎,还匿名当过他的情妇。她还够阴险狡诈,联合任隽乐来算计他,误喝下药。她还会无理取闹,以宝宝当做筹码逼他取她……
他们一步一步走来,任骏可似乎都处于被动之位,本应该对她深恶痛疾,但现在……他心动了,喜欢她的胡搅蛮缠,她的阴险狡诈,还有她的无理取闹。
或许这份心灵的悸动早就有了,只是他一直都在排斥,倨傲如他不愿意承认而已。
现在,姜蕊莹回来了,虽然她失去了记忆,但她的个性还没有变,如清晨薄雾般的清冷,永远让人琢磨不透,带着一份超脱的孤寂气息,让人又想去亲近……
姜蕊莹和丁筱丫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丁筱丫就是手边的一盏灯,随时随地轻而易举就可以触碰到她了,而姜蕊莹却是天上的一颗星星,永远触碰不到。丁筱丫对于任骏可而言,毫无挑战性,从没有伤过心,更何谈在乎,更何来的爱呢?
但是,在渐渐接触中,看着她眼底泛滥着忧伤,还要佯装着微细,莫名的,任骏可心痛了。看着她对别的男人笑,笑容如此灿烂,他吃醋了……
右手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细小地玻璃扎入了手背中,滋滋的血水从伤口出渗透出来,滴落在吧台上,而他却全然无意。
伤口最深处已经见骨,锃白的指骨在流淌的血水中若隐若现……
车内飘荡着淡淡的薰衣草幽香还有他身上幽淡的薰衣草香味,好像熏香精油散发出来的味道,沁人心脾,让人不觉得全身放松了。
丁筱丫好似虚脱了一般,全身无力地倒在座椅上,茫然的双目失焦的望着窗外。那扇破碎的玻璃,那片殷红的血迹,直刺她的双眼,视线渐渐涣散,黑暗渐渐注入她的眼睛,把她眼底那份幽黑搅合地更加浑浊了。
亚伊特双手握紧了方向盘,似乎恨不得把它捏碎了,车缓缓地停在酒店门口,“丫丫,酒店到了。”
“送我去机场好不好?我想回去。”丁筱丫头偏向一边,双眼无神地呆望。
“可是你的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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