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得。因为我是河南的,所以大概有感应吧!”我简单说了这么一句,就听她在那边抱怨这边天气潮湿,夏天太热,蚊虫太多等等等等问题,还要我一定要注意。
我打开抽屉,把装着振华送我的玉镯残片的盒子放了进去,锁上,然后听着乐乐对这里的描述。
“不过我说的也不一定对,你自己慢慢感受吧!”她停止了用嘴说话,拿出袋子里装的饼干吃了起来。
我差不多整理好了东西,也坐在凳子上休息。“乐乐,我们宿舍其他人呢?她们哪里的?”
“哦,一个我的同学,陆莹,本地本市人;一个你的同学,赵琦生,也是本地本市人。所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周末我们会住二人间。”乐乐说着,还没有停止和嘴里的饼干打仗。
古乐乐,呵呵,真是一个利索的女子,和小爱似乎有一拼呢。
小爱是我大学里的室友,也是我大学四年里唯一一个自始至终都那么那么要好的姐妹。我们在一起是什么都不会隐瞒的,不管是学习还是生活,甚至爱情和男友。也许是我们性格比较相像的缘故吧,我们都爱叽叽喳喳的说话、唱歌、赞颂和抱怨,或者开心时很大声很大声的笑,或者难过时很大声很大声的哭。我们努力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我们的决定和想法总是不约而同,她甚至可以为了我跟我的男朋友较劲或发火,要知道我的男朋友振华可是掌握我们生死大全的顶头上司!
小爱也是卷卷的短发,但经常在后面扎上一个小揪揪。虽然她一直这样扎着,可是她坚持一个月理发一次,所以头发永远长不长。毕了业她就工作了,是公务员,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好怀念那些失去的岁月啊!
晚上吃完饭我去了学校大门内侧的体育场。也许这是我唯一喜欢这个学校的地方。复试回去之后,我差不多只记得这个操场了。
这是个标准的足球场,外围是环形跑道。足球场是用人工草坪铺成的,条状的深绿浅绿间隔;跑道是朱砂红色的塑胶铺成的,上面印着一条条隔开跑道的白线。体育场的周围有一圈石砌的看台。这个体育场和我在郑州学校里的一样,不过也许全中国全世界的体育场都是一样的,大同小异吧。
现在是晚上,夜幕降临在这座滨海城市。操场上已经没有人在踢球了,不过似乎比有人踢球时更热闹。这里有很多人,老人和孩子,男人和女人,形影单只的,成双成对的。他们在偌大的操场上走着或跑着,打闹着或静坐着,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做或正在做的事情。我掏出MP3,塞上耳机,信步走在操场上。
南方真的很热啊。上火车前郑州还在下雨,我还穿了件外套,晚上睡觉也要盖被子了,气温大概在摄氏20到30度之间吧。而这里大不一样。刚从火车站出站口走到外面我就觉得汗流浃背,至少也有35摄氏度吧。晚上也是这么热。按节气都已经入秋了,晚上的风应该是凉凉的了,而这里则不然。我走在偌大的操场上,还是从骨子里觉得热,而且我肯定,这不是因为操场上人多才有的热,是空气中的热。
福州。这真的是个好地方。改革开放早,经济发展快,人均收入高,临近东海,气候湿润植被茂盛,不管怎么说都应该是好的。可是真的很热。福州建在福建省最大的平原上,周围全是山。而这个所谓的平原,还不如郑州一个城市大。站在这里的任何一角往四周看,都会有一种被包围了的感觉,似乎注定永远无法逃离,与世隔绝。
我可不就成了与世隔绝吗?我到了这里,到了这个四周都是山的地方,可不就是跟山外的一切隔绝了吗?这里回郑州,只有一趟火车!
记得在郑州的时候,站在市中心的二七塔纪念塔上向四处望去,一马平川,一望无际,一眼看不到边。那时的我跟身边的振华说:世界真大啊!我们去找世界的尽头好不好?
而今站在这里,四周都是绵延无尽的山的地方,世界的尽头呢?在哪里?在我的视线里?还是视线外?
体育场的每一寸土地都可以在我的脚下被遗忘,夜色中的每一闪灯光都可以在生活落幕的间隙消逝,精心付出的爱呢?是不是也在夜色来临的时刻躲闪到某个遥不可及的崖上?然后在不经意间一失足,从崖上跌落,再也寻不见了?
晚上赵琦生回来了,陆莹没有,她回家了。
赵琦生留着长长的头发,差不多及腰,大概做了离子烫,很直很直。也许是我回宿舍的太晚她已经放开的缘故,头发没有绑起来也没有盘起来,只是简单的垂着。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中间系了一个蝴蝶结,脚上一双白色的高跟凉鞋,很清纯的样子。
赵琦生个子高高的,大概163左右吧。没来的时候我一直以为南方人都很矮,这个赵琦生可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她比我还高。她有一双大大的眼睛,双眼皮,尖下巴,皮肤也白白的,整体来说算是个美女子,但跟玉宇比起来就要稍逊一筹了。
刚进门看到她的时候我就猜到她是赵琦生而不是陆莹,因为她的表情。要是老生的话,做什么事情都应该是有自己的习惯的,尤其是在这个已经生活了一年的地方,宿舍算是自己的家了,什么时候洗澡什么时候刷牙什么时候洗衣服什么时候睡觉都应该有个差不多的规律,做任何事情也不会给人一种拘束的感觉,而这个女子显然不是老生。我进来的时候,她正站在自己的桌子旁边,拿着一张不知哪里找来的带着些污渍的纸片盯着看,看到我进来便猛地一下抬起头,别别扭扭的冲我笑了笑。这明显一个新生的做派。我觉得难过,因为突然想到刚刚我第一下见到古乐乐的时候她是不是也这么看我的。
虽然知道以后就是同班同学,但我们也没有说太多话,不是不说,而是她不怎么接我的话,那我也就自然不能无厘头的一直顾自的说下去吧!她说话声音很小,而且略带些南方的口音,我不用尽功夫有的时候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弄明白。就这一点,我对她的印象就不太好。
也许南方人都这样?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南方的山水秀丽,天气也是四季如春,给人一种柔柔的感觉,所以长在这边的人也柔柔的,连说话声音都小小的轻轻的,生怕打扰了蚂蚁的睡眠。而我这个生长在北方的人,最讨厌别人说话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的,听不清,又不好意思问。也许是北方巍峨雄壮的山脉和宽广豪迈的土地,造就了我的这种思想吧!
躺在床上,我很难入睡。不仅仅是因为天气闷热,我还为自己这三年的时光担忧。会不会是一种煎熬呢?如果这里差不多所有人都是这样嗡嗡嗡的说话,都是柔柔柔的过活的话,我能熬的过去吗?这里是南方,真真正正的南方,不是过度地带。这里到处是四季常青的树木,苍翠连绵的山,永不冻结的闽江水。我再也看不到飘落的雪花和路面上的皑皑白雪,再也看不到迎风挺立的枯树,再也看不到冻得厚厚的冰层,再也不会感受冰天雪地的万籁俱寂。这种孤独和思念,我能承受吗?还有对亲人和爱人的牵挂,我能承受吗?我能吗? txt小说上传分享
No。1。3
刚刚开学,迎新活动总是不可避免的。一场场新生报告会,新老生见面会,教育学习交流会,整整持续了一个星期。在这一个星期里,我看到了同班的另外22个同学,男生女生,来自全国各地不同的地方,拥有着各不相同的面孔。一个24人组成的新的集体,就在这一次又一次的活动中呈现在我的面前。
这些人的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容,似乎是对刚刚结束的入学战争中取得的胜利表示欣慰,毕竟,我们都是成功者。只是新的启程才刚刚开始,大家彼此还没有差距,所以,只能用这淡淡的微笑来彰显自己的淡定,和对未来的把握。同时,也顺便用这微笑来掩饰自己或许不堪回首的从前,或者想引人问起自己灿烂辉煌的过去。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世界,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人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表现出来的,是可以为众人所知的那一部分,而没有表现出来的,也许是不想为众人所知的秘密,或者是想等适当时候再公布于众的胜利或收获。看着这一张张神态相似的脸,我竟有种淡淡的忧伤,想着每张脸背后或许隐藏的故事,还有三年后这一张张面孔或许成就的变化,我不由得心痛。世界就是这样,让置身其中的人们,不停的找寻这变化,并为这变化付出一个个沉重的代价。
我们抽一个上午的时间选出一个班长,一个学习委员,一个团支书,但我觉得这不是选出,而近似是揪出。我们都不再年轻,没有了那种中学生或者刚入校的大学生才有的心态,为一个班干部的头衔去竞选。这也不是总统选举,所以我们大可不必为此费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每个人都知道这一个班干部的头衔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想要这好处的人就甘心被揪出来吧,不屑于这好处的人则全力躲之。
最后当了班长的人是个北方人,具体什么省份的我倒是没记住。他大概175的样子,刚刚好的体型,不会像南方人一样偏瘦,也不像有些北方人一样偏胖。皮肤白白的,鼻梁上架了一幅眼镜,虽说明知是近视,但还是觉得像故意摆上去装样子的。不过我不讨厌他,因为最重要的是,他普通话说的很好,不会让我觉得听不懂,而且,没有那种让人难受的柔柔的感觉。
虽然大家都做了自我介绍,可是我能记住的人真的没有几个。除了赵琦生,还记得一个老乡,他叫郑松凌,也可能就是老乡的缘故吧,毕竟在这个24人组成的集体里,只有我们两个是从河南来的。这个郑松凌长的高高瘦瘦的,但又白白净净的,像个《聊斋志异》里的书生,惹人喜欢。
迎新活动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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