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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中的夜是那样的宁静,一阵阵轻柔的和缓的微风吹来,使人感到十分舒服,非常惬意。二十多个班一千余名学生在晚自修,却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各班的班主任坐在教室的讲台上批阅作业的批阅作业,备课的备课,忙碌着,耕耘着……牢骚归牢骚,教师的小命可牢牢地掌握在小小的校长手中,人家的话不听不行啊!
这时,柳浪巡视晚自修来了,他正从教学楼的三楼开始一个一个教室地查看,查了三楼查二楼,查了南楼查北楼……
他查完教学楼又往生活区走去,因为学校房子紧张,仍有不少教师还在自己的宿舍里办公。他拐了几个弯,来到一位年轻的女教师门前停了下来,轻轻地叩起了门:“请开门,我是柳……”里面代课的小姑娘丁小霓一听是柳校长,连忙打开房门:“校长查岗来了,请坐。”说着给柳浪搬来了椅子。
“在干啥,备课?”说着紧挨着小姑娘坐了下来。
“课备完了,正在看书。”姑娘看了他一眼说。
“好啊,年轻人嘛,是该多学点。”他看着面前这位漂亮的姑娘,他内心荡漾,又将椅子往她身边靠了靠,弄得丁小霓怪不好意思的。过了一会儿,他看着她那雪白而细嫩的玉手,实在难控心中的爱意,竟极不自觉地将手伸了过去,捏着她的玉手说:“你的手这样嫩,像藕节似的,真可爱!”俗话说:“塘怕渗漏,人怕引诱。”色的诱惑,柳浪实在难以控制内心的冲动,无形中多处失态,使自己陷入了尴尬的境地。丁小霓的手被他这么一捏,她的脸红红的,但她毕竟年纪小,不知该说什么好。须臾,她的脸憋得通红,终于说道:“柳校长,我还要看书,你到别处查岗去吧!”他才不得不放手,并极不情愿地离开了她的宿舍。
一个星期后的一天晚上,柳浪巡视完教学楼,又拐进了生活区,再一次来到女教师丁小霓的房间,她打开门后,手有点发抖,她正想说点什么,这时,柳浪一厢情愿的爱慕又一次使自己失控了,他竟伸出双臂,一把将丁小霓抱进怀中……丁小霓用出吃奶的力气,才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柳浪十分尴尬地离开了小丁的宿舍。第二天刚好是星期六,她回去之后再也不来了。到了星期一,她的父亲代她前来向柳浪辞行,说:“小女说这里环境不好,干扰太大,看不进书,还是回家好,你另请高明吧!”说完头也不回走了。
话要说回来,柳浪除了喜欢女人外,工作还是挺认真负责的,为了提高学校的教育教学质量,采取了一系列措施,还带领全体教师外出考察,学习外地的先进经验,取人之长,补己之短。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全体师生一年多的努力拼搏,第二年中考,阜城中心校考取县重点中学的人数跃上去了。这年下半年,他又加强健全了领导班子,特别是重新配备了一位有丰富教学管理经验的教师来分管全校的教育教学工作 。他上来之后,一门心事扑在教学上,在狠抓教学管理上提出了一些行之有效的措施,得到了柳浪的大力支持。经过一年的浴血奋战,考取县重点中学的人数终于突破了个位数,进入了全县前十名。
25
这天,柳浪正在办公室里看报纸,柳家坞小学的负责人潜老师找到他说:“柳校长,我们学校的方建波老师精神有些失常了,你和他是好朋友,我想请你帮助去劝劝他。”
“是这样,待我跟中心小学的王校长商量一下再说。”说完他就拔通了王校长的电话:“喂 !王校长吗?柳家坞小学的方建波精神失常了,我们明天是否一起去看一看?”
“行啊,那我们明天见。”
这时潜老师一边喝茶,一边讲了事情的起因:
方建波是柳家坞小学的民办教师,他原来有个幸福的小家,师母做衣服的手艺不错,家中生活过得很舒坦。但方老师是个小心眼,平时总是疑神疑鬼的,他对老婆耘鹤上门做衣服很不放心,老是怀疑老婆跟村里某某人有染。为此,他不准耘鹤上门干活,硬逼着她在学校的一间破房子里给人加工衣服。这房子没有窗户,门也破烂不堪,到了寒冬腊月,凛冽的寒风吹来,耘鹤不禁打了个寒颤,一天下来,一双手也冻僵了,哪还能干活。她心中十分怨恨,但对于这种神经兮兮的人,又拿他没有办法。然而事情并没有到此为止,他对耘鹤的控制更加严厉,晚上不准她离开家门半步。一天,她到隔壁邻居家有事,稍微在那里坐了一会儿,这一坐就坐出了麻烦,方建波得知老婆耘鹤在隔壁后,不声不响回到家中,拿来一把老虎钳和一段8号铅丝,蹑手蹑脚来到了隔壁人家的门前,将两扇大门用8号铅丝绑上了,口中还念念有词:“这下给我逮着了,看你往哪逃?”真使大家哭笑不得。
老婆耘鹤实在受不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折磨,再也无法和他一起生活下去了,于是和他离了婚,而子女又非判给他不可,这可苦了两个孩子。离婚第二天,他就向孩子宣布:我们家粮食不多了,从今天起,每天吃两餐粥,反正饿不着就行了。其实,不是没有粮食,而是他不会安排:春天,田里的麦子熟了,他不去收割;秋天,田里的稻子黄了,任由它烂在田里;黄澄澄的大豆颗粒饱满地在秋风吹动下哗哗作响,在秋日阳光照射下,一粒粒豆肉往外蹦,撒满了田塍边,直到剩下一棵棵光秃秃的豆杆。孩子毕竟是娘身上掉下的心头肉,耘鹤获悉自己的孩子这样受罪,她不得不暗中给孩子送点吃的,但又不能让方建波知道。
妻子离婚走后,方建波的傻劲更足了。到了这年冬天,他已不能进行正常的教学了。柳家坞小学规模小,除了体育、美术、音乐等,每个班是由班主任教师包班的。早上,方建波走进教室,同学们见他那脏兮兮的头发,大家都笑了。这时他却大声说:“笑,笑什么?开始上课。”经他一喊,大家静了下来,他接着说:“男同学把带来的火篮放到桌上来,女同学把手绢拿出来盖在自己头上,男同学用手边敲桌子嘴里大声吆喝:‘砰啪!’这时女同学开始哭,使劲地哭,伤心地哭。”顿了一下,又补充说:“你们想想,都要出嫁了,能不伤心吗?——预备,开始!”同学们还以为是做游戏,于是,教室里哭声、喊声一片。
他这一闹,惊动了其他老师,惊动了村上的群众,有的群众围在教室的窗前看热闹。学校负责人赶紧前去相劝,但收效甚微。他还扬言,谁不让上课,他就要坐到谁家吃饭。他傻笑着对围观的群众说:“他把我饭碗砸了,我只能到他家吃饭,你说对不?”结果,弄得谁也不敢管,谁也管不了。所以,负责人前来求助柳浪帮忙。
第二天,柳浪约上阜城中心小学的王校长前往柳家坞小学解决问题。在半路上正巧碰上了方建波,王校长说:“方老师到阜城去?”
“嗯。”
“老朋友,最近身体可好?”柳浪笑了笑说。
“身体健康,脑子十分清爽。”方建波响亮地回答。
“我是指……”柳浪在他身体上指了指,“我是说这些部位都好吗?”
“噢,我的心脏不好,肝也有病——肝炎。”
“吃了药,尿清些了吗?”
“这个由不得我,要你清就清,要你混就混。”柳浪和王校长都听糊涂了。
“这话怎么讲?”柳浪进一步问。
“他们将药放在包子里,放在大饼油条里,我吃了尿不是变混了。”柳浪心里说:“真是一派胡言。”但表面上仍然笑眯眯地说:“我和王校长商量过了,现在请王校长和你说。”
“方老师,你有病尽管去看,药费按规定报销。”他停了一下,继续说:“方老师,肝炎是要传染的,你先安心在家治病,待病治好了,凭医院康复证明,你再来找我,我重新给你安排工作。你病休期间,国家部分工资照发,村里部分我和乡里联系后再说。”
“建波,我们是多年的朋友,我们说话从来都是算数的,你就放心,安心在家养病吧!”
这次倒挺奏效,学校里他不去了,王校长给他请来了代课老师。
方建波本是某大学的学生,当他读到大学二年级的时候,学校搞精简下放,他被劝学回家务农。他特别喜爱看书,家里经济再紧,他也要订来许多报纸和杂志。他得病之后,他不相信医生开的方,自己买来了很多医药用书,他不断地看,不断地研究。医生给他开了药方之后,他总要自己进行改动,这就引起不少矛盾。于是,他的病好一阵,差一阵。
这天,柳浪整理了不少自己半新不旧的衣服,买了礼品,前去看望方建波。到了方建波家,他一定要留柳浪在他家吃饭,柳浪本想坐一会,安慰他一下就回来的。这下好了,不吃吧,又怕他不高兴。回想起他们在一起教书时确实是十分要好的同事,现在分开了,而且自己当了副校长,如果不留下来,建波肯定是要责怪他的。想到这里他就硬着头皮留了下来。他说:“建波,我在你这里吃好了,你随便弄几个菜就行。”
“柳浪还是原来的柳浪,看得起我。”他显得很高兴。
“建波,我整理了一些衣服,你干活时可以穿,也可省些买衣服的钱。”
“好。”吃中饭时他们又进行了交谈:
“建波,真的我问你,天好久未下雨了,你们这里吃水还行吗?”
“我吃的水是到很远的山塘里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