芡恋亍⒊墙ā⒍酝饩痴庑┕ぷ鳎磕杲哟サ降淖式鸺甘砂俑鲆冢笈淖式鹨渤砂偕锨颍煌蛟谖已劾锛蛑辈荒芩闱N抑灰胁韬龋托辛恕�
进入工作状态,我的情绪很自然地转了过来。我这个人啊,生就的一副劳碌命,不怕辛苦就怕清闲,一闲下来,心里就没有个着落;而一开始工作,开会呀,做报告呀,就像打了吗啡,精气神立马回到了身上。
在那个号称高科技芯片企业的建设工地,我的身旁簇拥着韩长海、马志高,还有市政府的副秘书长、开发区主任、副主任等一大帮人。电视台的记者扛着摄像机跑前跑后地跟着我们。 。 想看书来
2(4)
我听完了开发区的有关汇报,对剩余的拆迁钉子户问题、与附近村民提出担心今后水源的污染问题以及配套资金尽快到位的问题,一一发表自己的意见。面对摄像镜头,我用坚定的声音强调:这个项目是临湖市是招商引资的重要成果,也是市政府的重点项目,我们要举全市之力予以扶助和支持,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影响工期进度。个人要服从组织,小局要服从大局,这点要坚定不移。然后,我用手挡了挡镜头,摄影师明白我的意思,把摄像机撤下。我朝向开发区的几位领导,口气严厉地说,钉子户至今未能迁走,这是你们的责任!你们做工作不能这样松松垮垮,黏黏呼呼。不管有什么理由,你们的职责就是配合好市里的目标,完成市里的任务。这个项目建设期限很紧,如果不能按时完成工期,你们其余所有的工作都算白做!
这是我惯常用的解决问题的方式:不是给下属提供新的条件,而是向他们施加更多的压力。根据我的经验,给他们更好的条件未必能把任务完成得更好,而施加更多的压力,他们倒往往能意想不到地向你交出答卷!
开发区的几位领导在我讲完话后连连点头称是,说一定坚决贯彻秦市长的指示,保证及时彻底处理遗留问题,为市里的重点工程做好服务。
看着一张张逢迎的面孔,听着这么些乖巧的话语,我心里的自信又完全得到恢复。大人物是怎样炼成的?就是被一帮小人物卑躬屈膝捧出来的,呵呵!
这回在摄像机的面前,我的感觉相当不错。电视这个行当听说有个术语,叫“镜头感”。一般情况下,我的镜头感很强,这点还是市广电局的头儿提示我的。那天,在镜头前打那个呵欠,实在是百年不遇,这也给我提了醒:任何时候,精神决不能松懈,虎死还不倒威呢,何况我堂堂一个市长!
今天晚上的临湖新闻,我会有几次出场:现在这个现场办公会、等会儿的接见台商代表团……晚上晚筵后说不定市长还要会见台商,我又得参加,当然,晚上的会见,得到明天的新闻才能播出。
不过,既然要参加晚筵,那么今晚临湖新闻里关于我的活动报道,第一时间是看不到了,只有等重播的时候再来“欣赏”。
秘书小钱走过来,低声对我说,市长,刚才邱秘书长来电话,说台商已经进市区了,请您准时出席接见仪式。
我点点头,和下属们招招手,弯腰钻进我的别克轿车。司机小赵脚下一点油门,看上去笨重的别克车悄没声息就驶出了工地。
2(5)
临湖宾馆很快就到了。轿车进门的时候,我看见宾馆的停车位那儿有一辆挂“O”字牌照的考斯特,心想这个邱贤良倒是有办法,迎接台商竟然专门从省城弄了台车过来用。考斯特我们市里不是没有,不过却没有这么牛逼的牌照,一路上遇到收费站总是要停车缴费,不像“O”字牌照可以“一卡通”。
别克车驶上宾馆高高的台阶,在宽敞的电子感应玻璃门前停下。下车后,我略略感到奇怪:这个老邱,怎么没下来迎接我,就连一个副主任或科长也没在门口?
会见厅在四楼。宾馆服务生替我们(我和秘书小钱)揿开电梯门,我们乘电梯而上。出电梯后,又感到有些奇怪:整个四楼楼道里一片清静,毫无嘈杂之声,不像有大批客人到达的样子。
小钱一手拎着我的公文包,另一只手端着我喝水的不锈钢保温杯,用比我更快的速度走向敞开门并且亮着灯的会见室。他走到门口时朝我回头看了一眼,我发现他的表情有些愕然。
果然,会见室里空无一人,连平时会见或开会时应该准备的水杯都没有摆放好, 这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情况。我不由得生气了,用严厉的声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咹?
小钱被我的气愤吓坏了,赶紧说道,市长,您先休息一下,先休息一下。我马上联系邱秘书长,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他刚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小钱赶紧掏出手机,一看来显,说道,是邱秘书长的。便打开滑盖接听。一边听,一边说,哦,哦,会见台商的地点临时变动了?不在临湖宾馆?
我厉声问,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
小钱把我的话用婉转的口吻传递过去:怎么没通知我们?是市委主要领导决定的?秦市长现在赶过去吗?好,好的,我跟秦市长解释!说罢,把手机挂了。
我的火气更大了,骂道,这个邱贤良,这个秘书长怎么当的?他妈的不想混了早点离开这个岗位,腾出位子给能干的人!
当着小钱的面发火、斥骂下级,这在我不是第一次了。在同僚面前、电视摄像机前以及广庭大众面前,我必须时时刻刻保持自己的形象,但是在秘书和司机面前,这些拿腔拿调的行为完全可以抛开。小钱和小赵鞍前马后天天在我身边跟了我这么多年,我的脾气性格他们都了解,我的与外界形象不同的行为方式和内心世界他们也多少看见过一些。现在老百姓对官员有很多说法,不少是有大不敬涵义的,但有一句话我觉得说得倒很有意思,这句话叫“领导也是人”。既然领导也是人,他就有七情六欲,有喜怒哀乐。可是这些情感或者说白一点叫情欲,在上级面前不能表露,在同僚面前不能表露,在公众面前更不能表露,如果能在家里表露也好,可是有些想法连在家里也不好说的,比如跟冯玉珍,有很多话你就不能说,只有跟一些贴心的朋友哥儿们在一起时,能够稍微敞开一点。另外,在小钱和小赵面前,有时骂骂人,发发脾气、发发牢骚,可以宣泄工作中积累下来的脾气,这也是一条舒缓心理压力的渠道呢。
2(6)
当然,邱贤良这个市府秘书长的职位不是我想给就能给的,也不是我想撤就能撤的,这点小钱当然明白,而我秦小集更加明白——这也是我一直想有朝一日登上市长宝座的心理动因之一。我要是当了市长,谁要是敢这么忽悠我,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小钱张张嘴要说什么,他的手机又响了,我从他接听的对话里,听出是临湖宾馆总台的电话。总台说会见厅隔壁的客房里,有一位省城来的客人急着找他,让他赶紧过去一下,就几分钟时间。小钱抱歉地对我说声“对不起,秦市长!不知谁找我,我过去看看,马上回来。您在这儿稍微等我一会儿”。说罢,他一个人离开会见厅,朝外面走去。
操,怎么今天尽遇上这样一些怪事?我憋着气,不知所以地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又感到好像要撒尿,便朝会见厅里的卫生间走去。
尿完了,洗了手,听见外面好像有动静。等我拉开卫生间的门,会见厅里果然进来好几个人,都在沙发上坐着。里面有两个人有些面熟,脑子里过了一过,想起来原来是市纪委,王智清手下的人。
咦,这些人怎么这时候出现?出鬼了?
我看见市纪委一个人对着这些人中的一个点点头,又朝我努努嘴,那个人的脸色立马严肃起来。
他“咳”了一声,站起身,对着我说,你就是秦小集?
你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说话?!我心里起了不详的预感,但嘴上还是火气很冲地问。
那人笑笑,说,我是省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这位和这位(他指着另外两个人)是国家安全部的同志,其余几位(他又指着其他人)都是省纪委的。这两位你大概认识,是你们市纪委的干部。
他这么介绍,其余人有的朝我点点头,有的只是用目光注视我,面部一点表情也没有。
我问你是干什么的!我心里开始敲鼓,但表面上还是一副强硬的姿态。
他们中有一个人说,这位是我们省纪委的常务副书记,许安详同志!
我们应该见过面的。许安详这么说。
我不置可否,说,既然是省纪委的,你们来临湖检查工作,应该找王智清同志才对。说到这里,我脑子里忽然闪现早上小赵跟我说过的话:王智清的小车早饭时开进了临湖宾馆。他妈的,王智清这小子就是来陪面前这拨人的吧?!咳,我这个人,怎么这么迟钝,机敏程度还赶不上小赵!
我们已经跟王智清同志通了气,这两位同志(许安详指着市纪委两个人说)就是他派来协助我们工作的。
哦,你们有工作,那你们忙,我还得赶去参加一个会见。看许安详这个架势,他们是冲我来的?我心里嘀咕了一下,却转念想,事先一点迹象也没有嘛!但愿他们来是有别的事,不会与我来秦有什么干系。不过,眼下这里像个是非之地,我还是赶紧离开为好。说完那句话,我也不等小钱了,径直去桌上取我的公文包和茶杯。
对不起,请你留在这里,暂时哪儿也不用去。我们这次是专门为你而来的。
我靠,专门为我而来?我的脑子里嗡然一下,就像电脑出现瞬间的黑屏一样。好在我当领导多年,应变能力还是有的。我极力调整情绪,作出镇定的样子,不让他们看出我内心有丝毫的不安。
2(7)
我故意用玩笑的口吻说道,嗬,我老秦竟然会被你们相中?我可是从来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