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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虽对青城还是尊重,却少了几分敬畏,依他如今手段,想要过了外门试炼根本是轻而易举,即便到了内门考核不过,那也可以做个杂役弟子,进入青城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陈硅四处扫了扫,见人都差不多了,便压了压手,清了清嗓子道:“诸位乡亲,大家信得过我,将这等大事交托与我办理,我也不多说了,只与大家做个保证,必定做到公开、公平、公正,我亦知大家等不及了,这就开始吧。”
武斗说来霸气,规则却简单,一切按照青城外门选拔的路子,先是身体素质的考校,力量、武学、轻功、暗器、身法、兵器,一共六项,要有三项过关,而后便是捉对厮杀,赢得便算过了。…。 ;…
这前面于陈三而言只是走个过场,其实在场的这些少年中,真正让他上心的只有王可儿一个,这疯丫头比他踏入洗髓境要早了不少时候,现今也不知到了何种地步。
一时间就见场中热闹非凡,呼喝之声四起,只是以陈三今时今rì的眼光,只觉得都是些花架子,并没有什么了不起。他也没花多少工夫,就将与他捉对的打倒在地,昂首挺进了最后一轮,只把陈硅高兴得嘴巴半天没合拢。
陈三平rì里虽然懒散,但是武道天资还可,而且他修的可是真正的仙家法门,若这还过不了那真该乘早绝了求仙问道的念头了。
最终的决斗果真是在他和王可儿之间展开,孟昶虽然力量不小,其余方面却不太出sè,最终是倒在了王可儿的手下,虽然如此,却也被判定过了,占了一个名额。
二人站定,王可儿便暗暗咬牙:“这可恶小贼也有今rì,我也不与他啰嗦,只管尽快将他击败,弄他个灰头土脸,大大的丢个人儿,让他以后都不敢乱嚼舌根,才能一解我心头之恨。”
她是个风风火火的xìng子,计较已定,便把手中长剑一指,瞬间连出三剑,剑招古朴大方,方正中透着严谨,又有一丝平和之意,并不如何咄咄逼人,正是青城山的“松风剑法”。
这一路剑法陈三也是学过的,乃是青城山的道门中人创出的入门剑法,以养气为主,并不主杀伐,只是为了rì后习得上乘的御剑之术打下基础罢了,这一用来对敌,气势上未免就弱了三分。
这路剑法陈三也自jīng熟,并不觉得难以对付,他此番没带兵器,只是为了谨慎,便把那件破破烂烂的水相法衣套在了里面,但他突破了洗经伐髓的境界,只凭一双肉掌,也不太惧普通的长剑,便化出漫天掌影,一时间也斗了个旗鼓相当。
陈三自学了五气朝元法,隐隐的就对天地万物生出些许感觉,只是他道行尚浅,并不能真正的预测吉凶,占卜未来,但要说在这等层次的比斗中,敌对之时提前作出预判,却也并非是什么难事。
王可儿一剑既出,他便能知道刺向何处,速度如何,力道又怎样,早已提前作出应对,不但没有手忙脚乱,反而越打越顺手,隐然间就占了上风。
两人来来回回拆了十多招,王可儿毕竟年轻,没有经过生死考验,比不得陈三的经验丰富,这小子先是学了仙家法门,又见识了道门高人的法术,早已不是那个只会耍嘴皮子的浪荡子,他也不正面交锋,展开轻功,在场中飞转起来,瞅准空档就又欺上给上一记狠的,十分无耻。
王可儿只气的小脸通红,一时间却也没法子,陈三的时机拿捏的正好,每一次都是在她力竭之时出手,逼得她不得不回招自救,一时间倒把自己弄了个灰头土脸。
她打的束手束脚,忽听到一声清冷娇喝:“可儿师妹,对于这等无耻之人,直接一剑杀了便是,无需留手。”
王可儿心中一动,脸上却现出犹豫之sè,一时间左右为难。
陈三心中快意,一扫胸中积郁,只觉得神清气爽,哈哈大笑道:“疯丫头,今rì便让你瞧瞧三爷手段,定要让你折服在三爷的霸气之下,以后见了面都要叫声好哥哥。”
王可儿粉面一寒,她生的貌美,却是个心高气傲的xìng子,最受不得这等不太正经的调笑,当下也不答话,只把长剑一抬,站立不动,全身气势就是一变,竟带上些许冷冽的气息,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陈三暗吃一惊:“怎的一下子变聪明了?她自巍然不动,以逸待劳,我岂不是白白浪费jīng力?不行,必须要引她动手。”
他便把胸中一口热气引动,绕着身子转了一圈,身子就如同一只轻燕飞速欺进,手腕又是一震,右掌闪电般劈出,直取对方胸口。
王可儿一抬凤目,身上寒意更浓,暗暗把体内真气调整到平衡状态,心里便开始模拟陈三的来势、身法,她与陈三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练武,彼此知根知底,相当熟悉,想要找出破绽并不太难。
王可儿一面计算陈三的走势、身法,预计出手的路数,一面把体内真气运到极致,手中长剑急点而出,一连七剑,如同流星飞越,化作七星阵势,连击七处大穴。
一剑既出,她绝不认为自家会失手,这一剑最重算计,乃是在对方避无可避之下的绝杀一剑,以快、准、狠闻名,绝对是江湖中为数不多的绝顶杀人技。
陈三骇然变sè,他绝然的没有想到这疯丫头还藏了这么一记狠辣的剑术,虽是一剑,却yīn狠绝然,他若不退,必然要多上七个窟窿。
可是,又能往哪里退?
王可儿冷笑一声,心中涌起无尽杀意,手腕一抖,每朵剑花一分为二,将陈三全身罩住,誓要致他于死地。
“嗤嗤”几声,陈三衣衫尽碎,露出里面破破烂烂的水相法衣来,只见其上水纹流动,剑尖所指处已多了几处凹陷,却又被那流动的水纹不断洗刷,又缓缓恢复起来。
陈三脸sè一下子冰冷到了极点,心中冷汗直冒,同时庆幸不已,若非他为求万全,事先着了这件法衣,今rì多了几个凹陷的便要是他的身子了。
第八章 七星剑诀
王可儿使了这一剑脸sè一下子苍白如纸,长剑下垂,连着后退了好几步,嗫嚅道:“我我我…不是有意的,也不知怎的,我控制不了自己…”
她抬头看了陈三一眼,心中便有几分后怕,也不知怎的,一运起这路剑诀,便有一股yīn寒之气直冲脑门,心中忍不住就有嗜血的渴望,恨不得大杀一番才好。
陈硅冷哼一声,一跃而起,稳稳的落在场中,喝道:“便算你不是有意,但这路剑诀乃是峨眉山的剑招,你却从何学来?”
他刚刚认出这门剑诀时便知不好,只是想要出手救人却也迟了,一时间惊怒交加,只道自家儿子就要这么没了,却没想到峰回路转,当真是一颗心上上下下乱蹦,刺激到了极点。
这七星剑诀与青城派的俗家功夫“摧心掌”相似,都是yīn狠决绝的武功,一剑既出,剑分七朵,剑剑伤敌要害,若不中,再分七朵,七七四十九朵剑气纵横交错,若还不中,还可再分,如此无穷无尽,直到斩杀对手为止。
而且这路剑诀戾气深重,一旦修炼,便要受戾气攻心之苦,若不能有道家法诀压制,很可能会以身试魔,再也不入正道。
“瞧你这般模样,想必练此剑诀没有多久,赶快罢手,否则戾气一深,悔之晚矣。”陈硅负手而立,脸sè很是yīn沉,峨眉山的剑诀他自然是不会的,这小丫头却能使出来,很显然不是偷师就是另投别门,而无论是哪一个,都是足以废掉武功,逐出师门的大罪。
王可儿低着头,只把目光瞧着脚面,不敢看陈硅脸sè,她虽然没什么广博见识,但一些基本规矩还是懂的,更知道另投他派是个什么罪名,一时间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哼,危言耸听,可儿师妹得家师亲授,学的都是上乘剑法,只是还没真个入门,学不得道法罢了,一旦修了我峨眉正法,还怕什么戾气?”正在这时,却见一个白衫女子越众而出,俏生生的立在场中,只是一张姣好的脸蛋却殊无友好之意,脑袋高昂着,一脸的傲娇,就差写着生人勿近了。
陈硅目光一闪,嘿然一笑,峨眉山他也向来佩服,昔rì也曾交好几个峨眉山的师姐师妹,都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但似今rì这般眼高于顶、目空一切之人,他还真是第一次遇见。
他便冷冷的道:“仙子是峨眉人物?只不知是哪位真人座下?掌着那一座山头?道场源自何处?”
峨眉山有四处主峰,每一座主峰又有十余座小峰,凡是峨眉山的真传弟子都会择其一座,是以他才有此一问,至于道场,神州浩土浩瀚广阔,任你如何强大的仙门也不能随意而至,是以便有了不少的修行道场,说白了就等同于商家连锁的分铺一般。
那女子轻笑一声,傲然道:“家师金云洞首座水月真人,乃是峨眉七大长老之一,修为通天,本是应青城掌教青叶真人的邀请,前来青城观礼,路经此地,偶遇了可儿师妹,便将她收入门下,听说你是可儿师妹的师父,想必一定是很欢喜的。”
这世上有一种人,总是有一种不知所谓的天生优越感,给了你一巴掌,还自觉得你必须要对她感恩戴德的人物,这女人更是其中典型,眼珠儿都长到脑门上去了。
陈硅心中一凛,水月仙子的名头可谓响彻修行界,绝对是可以比拟青城山核心弟子的存在,他虽心中不满,此时却也不便表露出来,只是淡淡的道:“原来是水月真人座下弟子,这么说是水月真人看上小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