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真的呀,这么便宜?那下次你给我说说那个什么巷我找不到。我买得没你说的那么便宜,不过也觉得挺漂亮的。几十块钱而已,是个小心意!你挑挑,还有一幅兰花的,一幅牡丹的……
“嘉卉多半会选兰花的,她就喜欢兰花孤高清雅的气质!”芸芳姐看着嘉卉一来就有点不怀好意,气氛有点诡异,赶紧打圆场。
“是啊,兰花都是孤独清高的,讨人嫌得很!”嘉卉斜瞥着眼,瘪着嘴说,一边还用指头拨拉压在半透明薄纸下的两幅一尺见方的剪纸,“哎呀!不好意思啊辛集思!弄烂了一点!你不会怪我吧?!我想拿兰花把你的牡丹弄烂了……”
也不知道是她故意还是无心,千辛万苦地从北京用纸筒卷起来带回家都没弄坏,就被她这么小指头一勾就弄坏了?!
我强压着心里的不满,嘴上说:“没关系的,我待会看看……估计李懋姐看不出来的!”
“嗯,估计她也看不出来,反正她有很多事情我们都看不出来……”
看不起我带的礼物不要就罢了,还连着弄坏两张!我一忍再忍了,可她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的腔调彻底激怒了我!
“嘉卉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啊?!这次出差前我就和李懋姐说过,是我同学在这次展会的公关公司工作,走了后门才让我们报纸去的,本来早就定了是《重庆时报》去的……”
“这么说来,是我们高攀上了哦?倒好笑了!”
“而且,我跟服装协会、婚庆协会他们联系的时候,对方都不知道我们报纸是谁在跑他们的口子,只是一听我在问这个事情就说‘一路去一路去’,婚庆协会还没有名额去呢!所以这个应该不算是口子上给出来的线索吧!”我只能按照开始撒下的网顺着发表自己的不满。。 最好的txt下载网
(十四) 不该有的误会(3)
那一刻,我脑海里只有两个念头:第一,不要撒谎,撒了一个就要撒无数个来圆谎;第二,撒谎的感觉真好,我说得连自己都信了!
“你倒是振振有词的啊?!明明是你个人做得过分,还比我吼得凶?!辛集思,你串我的口子我无所谓,那种烂口子要串随便你串!只是我告诉你,以前我还看你新入门带你跑……你不要以为有人撑腰就声音大,我……”
“嘉卉,刚才我只是想说事实!如果你认为是我串了口子我先说‘对不起’,我也很感激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只是我的确不知道这个惯例,我不是故意的!但我唯一的目的就是不想看到其他报社派人去,而我们报社去不到!”
“不是故意的?就一句并非故意就行了啊?!并非故意杀人可以不……你的意思就是说我排不上号出趟差嘛?只有你这种人才会那么想出趟差到北京呢,出差我都出烦了,请我我还不去呢!我就是看不惯你自以为是的样子,你以为你去了回来就可以得新闻报道奖,还是拉回大把广告吗?这个口子你看得起你就拿去跑,我才不稀罕呢!”
“呃!你们两个好好说嘛,争什么?!”海涛和芸芳姐在这场突然爆发的口舌之争中现在才回过神来,海涛去劝嘉卉,芸芳姐来拉我。
“我们没有争,就是讲个道理!”我嘟囔着。
“你有道理,有道理就拿出来大家说说……”
“好了,嘉卉,辛集思不懂事,你也别跟着不懂事……”海涛说,“……其他组的人听到了看到了也不像话啊,幸亏今天做版没人”。
我心想,我哪里不懂事了,我又没有和她吵架,是她自己拿我的剪纸出气,有什么就直说,冲着死物件撒什么火?!她以为自己资历比我深点,就可以说话含讥带讽的啊?
“嘉卉,好了啊,辛集思不是都道歉了吗。她也是为报社利益考虑嘛,你就少说几句!”芸芳姐拉着我,也转背劝慰她,“思思,以后注意点就行了,这次是你不清楚情况,也是对方邀请你的,并没有什么大错!”芸芳转过背来,又面对我眨巴眨巴眼睛。
哼,还不都是你故意的!
我心里越发得这事是芸芳姐故意为之。虽然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说出实情,甚至撒了一个我最不愿意撒的谎,而是谎言一个接一个……但最终我和嘉卉吵架闹翻,对她也没什么好处啊!
我深吸一口气,还是觉得我要理亏一些:“嘉卉,我想这个事情的误会主要是我没跟你和李懋姐及时沟通就通知对方订机票了,但我也是考虑到我们报社在场比其他报社在场总要好些吧……”
“行啦行啦,思思都赔不是了,嘉卉你就算了哈!也给我和海涛一个面子,走,我请吃你们吃午饭!”芸芳姐赶紧说。
海涛拉着嘉卉,芸芳拉着我,都欲把我们两个拉离战争现场。
“我不去!你们去吧!气都气饱了……”说实在的,我还真佩服嘉卉这种爽直的表达,我怎么就不能一口气这么说出来呢。
我低头收拾桌上的剪纸。
“芸芳、嘉卉……咦,你们都在啊?!准备去吃饭?”李懋姐正好路过,声音飘过门口。声音的主人不容人回答,也未曾嗅到刚才的雷电之后的尴尬气息,高跟鞋就继续敲着走开了……
“走,嘉卉我们俩去吃午饭,我请你!吃鱼还是吃台湾卤肉饭?!芸芳姐,我陪陪嘉卉,你陪辛集思去吃饭哈。都是一家人,一个办公室的,何必呢?等你们气消了,我再做东请你们吃小面!”海涛一边干笑一边拉着嘉卉步出了门。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十四) 不该有的误会(4)
暴风雨之后,我平静极了,就只担心着我的剪纸怎么修补,对怎么吃饭这件事还没怎么放在心上。
“思思啊,你以后让着她点儿!她是小姐脾气大,其实也没什么的……”
“我啊,我没什么的,过了就算了。我其实挺佩服她的。有时候说话很技巧,把人酸死;有时候说话直接,把人胀死。我就很缺乏这种锻炼!”我幽幽地说。
“走嘛,我们一路出去找点吃的。请你喝鸡汤怎么样?”
“谢谢你,芸芳姐,你对我们这么好。”我看着她的眼睛,怎么看不出心慌来呢?“我先弄下这个,待会还不知道怎么给李懋姐呢。”我还是想先把撕破的剪纸这个心头的大患先解决了。
我试着把透明胶剪得比纸宽一点,不行,要粘着其他的线条;一撕,坏了!彻底把那一小块的两条剪纸都扯下来了!
唉……我重重地叹口气。真想一怒之下把整个剪纸全部撕烂,却又舍不得这贵达60块的精美剪纸。
也怪我自己,一步错满盘难走,我为什么要贪便宜去那个发布会呢?这下好了,我的为人恐怕全被人看扁了!
就算全被人看扁也好,自己还理不直气不壮……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颤鼻子一酸,几乎就要掉下泪来。我还是拼命忍住,不让那满溢的泪掉出来!
说来说去都怪自己入行太短,道行太浅!我在心底暗暗使劲:我一定,要,尽快,成为,资深,时尚记者!一定要,尽快!
可能是我的劲使得太大,最后还是有一滴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落在剪纸上,很快就洇了点红色落在薄纸上。
我赶紧将泪水抹去,看着那三条断裂的剪纸发愁,拼命抑制住自己想要把它撕成碎片的冲动……
几年前我妈我爸离婚的时候我也这么怪过自己——他们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的选择是为了让自己和对方都快乐……应该为他们高兴才对。
两年,不,还没到两年呢,交往了快三年的男朋友为了事业去了新西兰,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也哭了——其实我应该对他笑,对他说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很快找到一个适合自己可以长相厮守的男子。
半年前,我跟那个交往了不到五个月,嫌我不够开放的男人分手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为自己而哭还是为他。
五个月以前,我还在咖啡馆上班的时候,约了一个五年的VIP客户换钻石卡,不知道是电话打错了还是他那个时候火气太大,在电话里压根就不承认我们有过约会,还破口大骂“哪里来的小狐狸精?你他妈哪里找到我的电话号码”,我一愣神没留意到脚下的阶梯,直接从阶梯上摔成一个仰八叉——在路人面前直挺挺地在五六级楼梯上睡了两三分钟没敢动弹。倒不是为了没人扶我起来或者看我出丑还忍住不冲着我笑的人太多,我就是觉得委屈,凭什么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这么辱骂。
五天前,我再一次和刘念奇以私人朋友而非借工作的名义吃了一顿饭,本来似乎眉目传情、两相情悦的局面发展到结尾,你猜怎么着?他问我愿不愿意做他女朋友,我正准备含羞地点点头,他说:这次回去我父亲病重,我打算请假回去三个月,真心地希望能带一个未婚妻回去……”
经过反复思量,我实在接受不了扮演一个只在琼瑶小说里出现过的冲喜的角色——即使在我的内心深处觉得和他发展感情并非不可能,从年龄、外表、兴趣爱好似乎我们还有些合衬,但以这种借口为开端的爱情我的确接受不了!
这次又是一肚子说不出的委屈,这种委屈把自己在座位上和内心深处那个无人的角落钉得死死的!
(十五) 每个人都有一本精彩的经(1)
我正在哀叹自己堪比林黛玉的凄惨身世,李懋过来了:“咦,怎么一下子就只有你一个人了?哪个惹你气得眼睛都红了?走走走,陪我吃点东西!”我知道她是想拉我出去吃点东西散散心,可我就是不想吃。
扛不住她热情的拽拉,我们就手挽手地往报社门口那两排馆子去了。
我们还在商量吃什么,就看见他们仨从一个馆子里走出来。
“哟,你们也出来吃了?我刚刚碰到这两个像私奔一样就跟他们一路AA了……今天他们的饭有点夹生,你们最好换一家!”我倒是一听就知道芸芳姐是在给我解释,其实真没必要。
倒是李懋姐不知道开始那一出,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