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好无聊,司机师傅,还有多久到啊?”女孩抬高声音问。“三个小时吧。”“还有这么长时间啊!”女孩不耐烦地说。然后又无聊地扔着硬币自娱,忽然想起生么来了精神,对周围人兴致勃勃地说:“谁玩猜硬币,你们猜对了我出十元,猜错了,你们出五元。”
旁边的两个人低头商量着什么,一个胖胖的,光头,背心卷到肚脐上,两眼圆鼓鼓乱转,嘴角上颚处还有一颗黑痣,看着就让人生畏。另一个偏瘦,头发乱蓬蓬像顶着一顿杂草。眯缝着眼睛,贼贼咕咕的样子,看什么都偷瞄一眼便罢。胖男人把背心放下,笑嘻嘻地问:“小姑娘,你说的是真的?”“当然。”女孩调皮地肯定。“姑娘,这么着,那你不就吃亏了吗?”前排一个老大爷善意地劝说。“呵呵,没事,我运气好,再说,玩玩嘛,打发时间的事儿。”女孩笑着说。
“对啊,不就无聊图个乐吗。”胖男人笑着附和。周围的人虽然不说什么,但也都觉得女孩实在胆子大。“现在的年轻人。。”老大爷摇头自言自语。“呵呵”女孩笑了两声,“那开始喽,数字的一面是正面,国徽的一面是反面。”说着把手里的硬币向上一弹,然后一只手伸平去接硬币,另一只手在空中扣下。
胖男人瞪着眼睛死盯着硬币,偏瘦的那个则在扣住的一瞬间斜着细长的眼睛,快速瞄了一眼。两人嘀咕几句。“反面”胖男人喊道。“想好了啊!”女孩诡秘且得意地看着他们。“反面,就是反面。”胖男人肯定地说。
“那我开了。”围观的几个看热闹的也凑上去。“正面”不知谁喊了一声。“看,我让你想好了吧!虽说只是玩,可事先大家说好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了。我输了也照掏。呵呵。”女孩挑着眼睛貌似同情地说。胖男人不服气,掏出五元说:“接着来,这才刚刚开始。小姑娘,别得意太早了。”女孩显出无所谓的表情,二话没说,再次把硬币弹到空中。
随着“啪”的一声,“反面”胖男人随即喊下。“确定吗?”女孩调皮挑了挑眼睛。胖男人迟疑片刻,看了看同伴,见他向自己点头,催道:“快开吧!”几个围观的人也伸着脖子等着。“唉。。”女孩叹气伸出手给胖男人看,胖男人愤愤拿出一十元钱说:“再来!”连续五六次都是正面,胖男人仍不服气,被偏瘦的那人阻止了。悻悻朝女孩瞄了一眼,做回座位。女孩回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没办法,运气使然。然后问:“你们去哪里啊?”“广州”,没等胖男人说利索偏瘦的那人就斜了他一眼。“那么远啊”女孩感叹,胖男人靠在车座后背上,眯着眼睛,显然是不愿意说什么了。
围观的人暗自佩服,女孩冲老大爷眨了眨眼睛,老大爷一时无语,笑了笑。“真是奇了怪了。”田宝在那儿纳闷嘀咕。强子倚着窗,似看非看的,摇了摇头又顾自睡去。春生看得饶有兴趣,觉得那两个人好笑,那女孩有点意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正好女孩回头瞥见他,也冲他笑了笑。。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四章
汽车在坑坑洼洼的道路上缓慢前行着,车上的人已经坐了两个多小时,闭着眼睛疲倦地靠在座背上随着汽车上下颠簸左右摇晃着。
“马上进北京了。”司机喊了一声。“看呢,真是要进首都了,路都是不一样的,都是油漆板路。”一个妇女拉扯着身旁的男人激动憧憬地说。男人惺忪睁眼看看,脸色稍变神情微肃,压低声音说:“你不怕别人知道你是第一次进北京,说你老土是吧!”女人马上觉悟过来,换了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田宝懒懒地睁开眼,透过车窗见一座座高楼耸立眼前,猛地起身拉了拉强子,又捅了捅春生,春生正睡得云里雾里,险些从座位上倒下来。“嘿嘿,首都!”田宝一手拉着春生一手指着窗外的高楼嬉皮笑脸地说。“瞧你那样,看就是老鳖。”春生边说边冲他吹胡子瞪眼睛。田宝领悟性极高,马上敛起笑容,抬头,挺胸,收腹,屏住呼吸,蔑视着向周围环顾一圈,恰好与那个强忍着兴奋忍得脸抽动的妇女眼神相对,两人蔑视到一块了。春生看见捂着肚子忍着笑,强子别过头对着车窗咧了咧嘴。田宝则一副宠辱不惊的表情盯着女人,女人也不示弱,挑了挑眉,眼睛瞪得更圆。对峙了一会儿,田宝以好男不跟女斗的架势扫开女人的视线。女人嘴角上翘继续她的藐视。
春生捂着肚子,低头拍着田宝说:“兄弟,你,哈哈,一看就是俩鳖在那装龟呢,你还是恢复原形吧!”“怎么,难道我这样还不像吗?”田宝委屈地问,“像,你都像北京人了。”强子扶着车窗忍笑说。“去你们的,难道你们就不激动?装!”田宝不屑地说。“激动,激动。”春生点着头又问:“强子你啥感觉?”“老实说,也挺激动的。”“那不就行了。咱都是正常反应”田宝理直气壮地说,然后又露出一副眉飞色舞的表情,“快看,那个楼可真够高的。”“恩,够高。”春生和强子异口同声附和。
汽车驶进站口,田宝一眼瞧见红,扒着玻璃冲她喊,红闻声向他挥手,看到强子,手在空中顿住片刻,强子冲她笑了笑。
三人拿着行李下车,春生不知被谁在后面挤了一下,身子前倾,撞到刚刚那个女孩身上,“哦,不好意思。”春生赶紧站直道歉,女孩回头,无所谓地冲他笑了笑,轻快下车,消失在人群中。春生情意娟娟地笑了笑,有缘自会相见。
“二哥,家里都好吧。”红急切地问。
“恩,挺好的,不好我也不会出来呀。”春生笑着打趣。
“你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红娇嗔地说,然后又问:“田宝哥,田婶、田叔、英还有小玉也都好吧。”
田宝光顾在那儿看着红傻笑,多了几分大学生的气质,红的确比原来更漂亮了。春生用臂肘撞了他一下,“想啥美事呢?”田宝才反应过来,“哦,都好,都好。”红被田宝看的不好意思。
“强子哥,奶奶也好吧。”
“恩”强子点头。“那个,强子哥也一点没变。”红笑着含蓄说。
“就我变了?我变得怎么样了。”田宝急切地问。
红被问得尴尬,“没,变得,变得成熟了。”
“真的?嘿嘿,成熟了”田宝笑的得意,成熟了,男人了。
正说着,“红”远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边喊边朝这边跑来,手里拿了几瓶矿泉水。
第五章
“这是我的同学,程杰。”红接过程杰手里的水向他们介绍。田宝顿时犹如被人当头一棒,头上一群乌鸦飞过留下一阵聒噪的叫声,这声音迅速敲动耳膜,耳膜牵动神经末梢,直达神经中枢,笑容僵在脸上,随即传递给大脑,怎一个”晕”字了得。
“你们好,我听红说过你们三个,好兄弟。挺让人羡慕的。”程杰客气地说。
“你好,我是春生,这是强子,那是田宝。”春生介绍说。
田宝云里雾里的,端倪着眼前这个斯文,稳重,落落大方的男孩,他怎么也喜欢穿白衬衫,好像比我的白一些。他也穿板裤,比我的有形,裤线比我的直。他穿的是运动鞋,看看自己,把老爸新买的皮鞋硬蹬上了,春生劝他换了说不伦不类,更老土。他还反驳说这叫品位,现在怎么觉得这别扭。
“给,先喝点水吧。”红看这三人的表情知道他们可定是都误会她和程杰了,解释说:“程杰是本地人,对这里比较熟悉,我虽然在北京但天天在学校不出门,就让他陪我出来了。”本地人,这三个字又无情给田宝当头一击。
“谢谢你”春生道谢。
“没什么,都是朋友嘛,这边有个饭店还不错,那老板我认识,一会儿我带你们去。”
“不用了吧,随便找个饭馆吃点儿得了。”
“去吧,来的时候程杰就给联系好了。”红在一边劝说。
强子见田宝不高兴,看出他的心思,小声安慰说:“人家是同学,来帮红接咱们,也没别的意思,咱们别失礼了。”田宝点头。
一路上,田宝不停瞄着红看,红被看的别扭,尽力避开他的眼神。暗地里却关注着田宝身边的强子。强子边走边推搡着田宝,两人还时不时暗语几句。强子哥真的一点没变,不爱和陌生人攀谈,只有在熟人面前才放得开。红偷偷瞄了强子一眼,见田宝正凑到强子耳边嘀咕着什么,强子正若有所思地望着春生。红瞧向春生那边,见他正和程杰聊的水深火热,心想:二哥真是自来熟。然后又看了一眼强子,强子哥也不是一点没变,好像比以前更帅更沉稳了。想到这里红不由低头羞赧地笑了。
“唉,你看春生哥纯粹是个叛徒,才认识人家多长时间,就叛变了,先不说那小白脸是我的情敌,怎么说也不能把我们俩晒一边吧,侃的可真够热闹的。看看,呦呦。。还笑得那么谄媚。”田宝嘬着牙刷子酸溜溜地说。强子审情度势的观察着春生说:“好像还真挺开心的,但没有你说的那种谄媚吧!春生哥就是那样的人,自来熟嘛,这正是他的优点。就凭咱们兄弟的感情,放心,春生哥永远是站在你这一边的,说不定他是在帮你做卧底呢。”‘卧底’俩字犹如一颗安神药被田宝当机立断吞到肚子里。瞬时耳清目明,煞有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感。
“你学什么的?”春生问,“世贸经济。”程杰笑着回答。“那是干什么的?”春生纳闷。“就是分析研究国际世界贸易的发展、趋势和主流。也可以这么说我们就是用推理来解释现实生活中的物质现象。”程杰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语言给春生解释。“哦,有些明白了,就像破案,根据案发现场,找出缘由,最后定断犯罪嫌疑人。”春生显出一副比程杰还专业的神情定论着。“呵呵,差不多吧!春生哥真的很能接收新事物,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