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伤了,不能自己走。”回头,面对大家诧异的目光,他理所当然道。“对了,她今天不可以做太多工作,这个、这个还有这些个,你们自己做。”将办公桌上的文件夹依次捡起,看到负责人的名字后直接塞给原主,即使这样,原地还剩下七八个无主文件。
“你们现在out,去做自己的事。”费宁晨一鼓作气地将他们推出门外。
“都走了?”探头探脑半天,晓晓发现连费宁晨都没有回来。好吧,既然安静了,该努力工作了,如是想着,她开始整理资料,而被彻底忽略的麦俊海在抓耳挠腮良久后终于忍不住咳出声。
“咦?你也在这?”于是乎,晓晓终于发现了他这个大活人。
“是啊,那个……你的伤怎么样?放心,我今晚会跟玫瑰说清楚,让她以后别在找你麻烦。”他表情有些不自在。
“我的伤没关系,谢谢你。”
“那,晚上我送你……”麦子的话还未说完,房门再度被打开,费宁晨居然推着把椅子又回来了。
将椅子推到她身边,他极其自然地坐在,“好,让我来帮帮你吧,咱们从什么工作开始呢?就这份吧,怎么样?嗯好。”
两人简单交流了一会便开始一起工作,你核数据,他录电脑,配合得十分默契。就这样,某男再度被忽略了。
当金色的阳光逐渐转变为绯红时,工作终于完成,费宁晨起身伸展着僵硬的身躯,然后低头冲晓晓微笑,“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在征得她的同意后,他伏下腰将她抱起。
“其实我下午是骗你的,你不重,这样刚刚好。”骨瘦如柴的女孩会让他感觉浑身不自在。
“真的吗?那我就不用减肥了,哈哈。”一个下午,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拉近不少,至少晓晓可以自在的与他谈笑风生了。
说说笑笑,两人协同离去,当门关上的那一刻,狠命敲击键盘的声音突然响起,如暴风骤雨一般,然后良久又回归于平静……
自己在干什么呀?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举动,麦子嘴唇紧抿向椅背靠去,纠结、郁闷,但他又不知这种情绪从何而来。“啊该死,算了,不想了。”拨乱发丝,他猛然站起,抄起外套关灯走人。
直到回到宿舍他才想起,自己似乎忘了某事……
甜笑着挥手目送费宁晨离开,晓晓这才转身缓慢向宿舍前进。
“大妈好!”刚推开铁闸门便看到正在忙碌的守门大妈,于是她乖巧地主动问好,但奇怪的是,对方瞟见她后像见鬼一般,双目迅速圆睁,愣愣戳在原地。
“大妈?你怎么了?”晓晓体贴地问。
“哦,没事,欧阳同学,没想到你今天会回来住啊,哈哈……”对方肉团团的胖脸僵硬地扯出一抹尴尬笑容,“那个,唐宁同学今天有事回家去了,我以为你也会回家住呢。”大妈解释着。
章节目录 31。第31章
咦?唐宁有事回家了?中午还没听她说啊?怎么这么突然?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由于晓晓心中一直挂念着唐宁,反而忽略了大妈话中透露的另一层含义,那就是,为什么唐宁回家她便要跟着回家?她和唐宁明明不住一起啊?
扶着墙面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缓慢上移,看到上上下下提着暖瓶打水的众人,晓晓都会微笑着点头打招呼,但她们却有志一同,视她如瘟疫般迅速闪躲开来,而有些人哪怕是与她视线相对,亦立刻撇开脸假装不曾见过她,这让晓晓下意识地感到几分不安。
也正是由于这份不安,回到寝室的她没有着急进屋,反而在外探头探脑了一番,见屋内气氛与平日无异才小心翼翼进入。路过客厅时,面膜女殷琼敷着黑漆漆的泥浆面膜靠在床头,手中端着小说打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虽然她现在面无表情,但晓晓总觉得面膜下的她在笑,阴冷冷地笑着。
“一定是我想多了,一定是。”再三安慰自己后她内心稍安,但回到寝室后她才赫然发现,根本不是她多心,而是有人开始对付自己了。
此时晓晓的床铺一片狼藉。
从麦子家借来的被褥被人泼上五颜六色的油漆,有些甚至还没有干透,刺鼻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掐住口鼻。视线再转向衣柜,那里已然被人撬开,零零散散的东西散落一地,秋夜的凉风从敞开的窗户中吹入,一道纯白的布料挂在窗棂上随风摇曳。
那不是自己的睡衣?晓晓急忙奔上前去将睡衣取下,然而这时她才发现,衣服早被剪刀剪成无数条,而楼下树枝上,草丛中更是散落着无数她的衣物。
纤纤玉指紧握剪烂的睡衣,晓晓努力不自己哭出来,可是眼泪却不听使唤地润红了眼眶,鼻头酸酸的。
“哟在哭啊,真是可怜哦,这真的是天天跟在会长身边不可一世的欧阳同学吗?听说你不光跟会长有一腿,还勾搭其他六天王,是真的吗?也太不要脸了吧。”
“对啊,真恶心,看她天天跟在越泽学长后面我就不爽。”
“今天中午,玫瑰姐不过是推了她一把,她就装重伤,装可怜,让费学长抱她,啧啧,这女人真是不甘寂寞,风骚得可以。”众人叽叽喳喳说着难以入耳的伤人话语。不得不说,女人的嫉妒是可怕的,她们可以无所顾忌地去伤害别人,却编排别人,哪怕她们什么都不清楚,什么都没有看见,却依然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给人冠以莫无须有的罪名。
“你们不要太过份了。”终于忍无可忍的晓晓转过身来冲她们咆哮。她们凭什么这么说她,学生会不是她自愿进入的,逼不得已进入后她也一直努力在为学生们服务,做贡献啊,为什么要被她们说得如此不堪,即使她和洪玫瑰有误会,又跟她们有何干系呢?
“咦不要脸的女人还有脸冲我们叫。”抱成团的女人们此时面目狰狞。“我们过份,更过份的我们都还没做呢。”说着,几个女人上来推搡着晓晓,甚至更有甚至拉扯她的头发。
“你们不要,啊!”晓晓本就有伤,而且身材又娇小,哪有力气抗衡这些女生?很快就被推倒在地,身上也不知不觉多出数到抓痕和青瘀。
“呼呼!”推搡后,几个女生也累了,要不是洪玫瑰说不要她们直接在她身上留下伤痕,她们才不会如此轻易放过她。“今天先到这,玫瑰姐说让你一个月内自己走人,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完,她们如潮水般退出房间,徒留晓晓瘫坐在原地。
很是奇怪,如果是平时,被这么多人欺负的晓晓早就泪如雨下了,但今天,那含在眼眶中的泪水却久久不曾掉落。
房外来往嘈杂声衬托得屋内分外寂静,这一刻,晓晓感觉自己是那样孤单,她被整个学校的女生排除在外了,被欺负,被排挤的感觉对于她这样一个刚刚从外校转来的学生而言就像被关进了冰窖,好冷好冷……
在地上跪坐良久,直到膝盖处传来针扎般的疼痛晓晓方回过神来,艰难地支撑起身体,她咬紧下唇移动至床边,将被褥卷成团抱起来向水房走去,一路上不得不再次接受众人或是幸灾乐祸或是怜悯的注视。
来到水房,里面的人见她进来后立刻停止私语,拿起各自的物品一哄而散,哗哗流下的清水成为水房内唯一的声响。
将被褥团扔在地上,晓晓面无表情地拾起被单放在水下冲刷,然后小手拼命地揉搓,大力,再大力,直到娇嫩的小手青筋暴突,薄薄的被单差点被撕裂,可是那鲜艳的颜色不曾退色,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一般。
自己为什么要被欺负,自己为什么孤身一人站在这里?抬头望向镜子中的人儿,晓晓扪心自问却找不到原因。四周洁白的瓷砖闪烁着冰冷的寒意,这一刻,她强忍的泪水终于随着流水一起肆意流下了,那么那么多的委屈,那么那么多的无可奈何,终于在这一刻化为奔腾滚烫的泪珠,在她娇嫩的脸颊上留下一行行痕迹,又苦又咸。
“呜呜……爷爷带我离开这里吧。”这一刻爷爷那慈祥的样子浮现眼前,让她想立刻缩回亲人的怀抱,或者回到原来的学校,继续去过那默默无闻的单纯日子。缓缓蹲下身,她双臂环抱着缩成团的身体嘤嘤哭泣着。
想到爷爷,晓晓突然起身,然后拼命在成卷的被褥里拼命翻找起来,毯子扔到一边,被褥分离,忙碌片刻后,她终于看到那只静静躺在夹层里的手机,那个爷爷硬塞给她,却被她发配边疆的粉红色手机。
章节目录 32。第32章
颤抖着手儿,她怯怯捡起抱在怀中。思考片刻,她躲进了与水房相通的卫生间里,坐在马桶盖上,拿着手机输入爷爷的号码却久久没有播出。她不想让爷爷担心,更不想让爷爷知道他的孙女是那么无用,如果是爷爷期待的极道小姐,哪怕仅仅学到爷爷百分之一的手段和气势,她也不会沦落至此吧?
可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外面隐隐传来悉悉索索声,随后门外传来砰地的一声巨响,卫生间的门板向里凹了一面,像是被什么从外卡住了。
“做什么?你们做什么?”急忙上前企图推开门板却发现门板纹丝未动,于是晓晓只能拼命敲打叫喊着。
“欧阳同学好啊,没想到再见面我连你的面都见不到呢。”忽然,外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洪玫瑰?是洪玫瑰的声音,由于中午被其欺负,晓晓对于她的一切可谓印象深刻。“玫瑰学姐是你吗?床位的事真的只是误会,麦俊海应该跟你解释了吧,为什么你还要这么对待我?你不觉得这样太过分了吗?”
“过分?”洪玫瑰的声音中透着惊讶,“这样就过分了?你的被褥都不能用了,而我帮你找了个绝好的住宿地点,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啊。或者……你想体验一下什么叫过分?嗯,让我考虑下,是倒桶水进去让你免费洗个凉水澡呢,还是放些蛇啊鼠啊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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