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前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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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前等你-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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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牧涯家是楼中楼。他家的楼顶铺满了小草,上面种植着一些花朵。宁信对花不太了解,只能形容它们,很漂亮,像夜空中点缀的星星。

    在一片空地上,有一架秋千,秋千的不远处,是一架白色钢琴。钢琴是前天才从美国运过来的。它看上去崭新,但若触碰起来就会发现是经历过一定时间的,当然也可以从侧面看出主人对它的爱惜,否则怎能保养得和新的一样。

    经过昨天的熟悉,宁信可以勉强的弹奏完徐牧涯口中幼儿园小朋友都会弹的曲子。

    “不够熟练,继续练。”

    徐牧涯坐在宁信的什么,在他的面前竖起画架,旁边放着各种颜料和材料。风一吹过来,纸张被吹起发出啪啪的响声。

    宁信泄气的再弹奏一遍,却发现时越练越不熟,就像小孩子学习一样,越学就越没有耐心。还骗她说简单,这个难度哪是小朋友可以弹奏的?

    如果徐牧涯听到宁信的腹诽,肯定会委屈的说,这曲子就是他在幼儿园为了哄小妹妹即兴而作的。

    不过徐牧涯可没管那么多,他就坐在后面,盯着画板,铅笔在画纸上游移,不一会儿就画出一个大致的框架。

    头上偶尔会有一只鸟飞过,留下扑扇翅膀剩余消逝的声音。徐牧涯心止如水,和前面焦躁不安的宁信形成鲜明的对比。

    宁信练了几遍后觉得没趣,走到徐牧涯的画架后面,从旁边探出一个头。徐牧涯手中的铅笔“啪”一声,断了。

    徐牧涯抬起头幽怨的看了宁信一眼,好像在说,好了吧,我的画给你毁了,满意了吗?

    宁信讪讪的笑了笑,然后跳着离开。谁知道上天这么的照顾她,竟然勾到了支起画架的木棍。眼见画架就要朝她的后脑勺直直的砸过来,宁信认命的站在原地闭起眼睛。

    徐牧涯当下发挥男生保护女生的精神,眼疾手快的抓住宁信的手,像跳舞那样带着她转了个圈,整个人都在他的怀抱中。因为身高的差距,宁信的脸紧贴着他的胸膛。

    他身上有好闻的香水味,不同于程立乔的那种浓郁,就是很好闻,就当宁信想沉浸在他的怀抱中时,忽然想到了郑恩随。郑恩随那张白净的脸像一阵青烟钻入她的脑海中,他好像在说:“其实我一直都喜欢着你。”

    宁信浑身上下一个机灵,推开徐牧涯。徐牧涯因为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后倒去。宁信一脸得意洋洋的欣赏他倒下时的华丽姿势,丝毫没有去拉他的意思。

    徐牧涯本来想着他救宁信一次,宁信就会知恩图报救他一回,但看到宁信这样子也知道是没戏了,当下决定自救,拉着宁信的衣服不放。

    你想,他那么高那么重,宁信怎么拉得动,所以宁信也跟着他一起向后倒去。

    宁信趴在徐牧涯的身上,而徐牧涯躺在绵绵的草地上。她的鼻子与他的鼻子之间只有一根小草的厚度,他长而翘的眼睫毛就像把刷子,轻轻的扫过宁信的脸颊。

    这片人工的草地,难道就是为了今天而准备的?

    宁信心乱如麻,却故作淡定的打量着徐牧涯,他的眼睛一只是单眼皮,一直双眼皮。

    徐牧涯没有任何的惊讶,一脸淡定的盯着宁信,而宁信在他的眼球中看到了惊慌失措的自己。他黑色的眼眸中有着宁信读不懂的情绪。

    这是怎么了?那么像言情小说的脚本?宁信突然想到这个时候女主角一般都会心跳不止不断的幻想,就在幻想之际,男主角就会出来煞风景的说:“肥猪,重死了,还不给我起来!”
都不是善类
    这是怎么了?那么像言情小说的脚本?宁信突然想到这个时候女主角一般都会心跳不止不断的幻想,就在幻想之际,男主角就会出来煞风景的说:“肥猪,重死了,还不给我起来!”

    但她宁信是何等人物?脑袋可比猪好使不知多少倍,在徐牧涯开口骂她“肥猪”前迅速站了起来。

    而且,为了显示自己对他的不在乎,也没有被他迷得晕头转向,用受伤的脚象征性的踢了他,很是不乐意地说:“肥猪!草给你压扁了!还不给我起来!”

    徐牧涯挠着后脑勺慢悠悠的坐起来。明明就是一个简单的挠头动作,却给他做出无尽的可爱,甚至让宁信为刚才的所作所为觉得有罪恶感。

    徐牧涯眼睛里闪过一丝邪魅的狡黠,用他的单双眼皮死命的瞪着宁信,嘴里念念有词:“没想到啊没想到,宁信啊,没想到你是这种落井下石,见死不救的人,亏我还舍身救你,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我有说过我是善类吗?”宁信翻了个白眼,想逃到钢琴那儿避免徐牧涯小人报复,但有想了想自己这只半瘸的脚跑也跑不了多远,索性在徐牧涯旁边坐下。

    徐牧涯故意把宁信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就像刚起床时的鸟窝,才说话,“我也不是善类,刚刚就不应该让你起来。”

    宁信听得出他话里有话,然后眯起眼睛,笑得和菊花一样灿烂,一字一句的说:“你、做、梦!”

    徐牧涯挠着头嘿嘿的傻笑,刚刚被宁信推倒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好在他的头发上,挡得住脑勺后的伤。他站起来捡起画架,然后把它支起来,继续画。

    宁信坐在徐牧涯身后,算是把这幅画清清楚楚的看了一遍。上面画的东西都只是雏形,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架钢琴,钢琴上有一个女孩,女孩旁边有一个男孩,男孩旁边还有其他的东西。

    现在,徐牧涯正在处理细节,为他们添上表情、头发。

    和徐牧涯在一起的时间总可以变得特别安静,也不知道是徐牧涯太早熟还是他的骨子里就是这么安静的一个人。徐牧涯对待每一件事都是认认真真,在他做寿司的时候,眼睛里有的只是寿司,会一点一点,精致的完成。在他画画的时候,他心无旁骛的绘画,画出心中最理想的状态。

    俗话说,认真的男人最帅。宁信看着徐牧涯画画的样子,修长的手指在纸上添加每个细节。那个女孩,最终成型,是宁信。

    宁信是个容易感动又倔强的孩子,但这次,由于沉沦于美色当中,不自觉的从后面抱住徐牧涯,脸自觉的趴在徐牧涯的背上,像小猫依赖于主人怀中,有规律的摩挲。

    徐牧涯手中笔悄然无声的落在草地上,僵硬的转过身来。宁信也借机附上自己的香唇,然后两人热吻。

    吻可以变得天花烂醉,忘乎所以,白色的钢琴,弹钢琴的女孩,草地,鲜花,一切都沦为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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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艺术节那天,会堂只有三千人的座位,所以表演的场所转移到大广场,学生会在广场中央临时搭建一个舞台。

    由于是露天表演,所以表演时间不得不得调到晚上,因为白天,没有灯光效果,很多节目都无法达到预期的效果。

    在大广场的四周边摆了许多的绘画作品和摄影作品,宁信没有看到徐牧涯的,但看到了郑恩随的画,上面画的是一个女孩,和她很不像,那估计就是程立乔了。

    程立乔刚好从旁边经过,看到宁信盯着那幅画看了出神,“哼”了一声,挽着郑恩随的手臂在她面前甜蜜的走过。

    “怎么没有你的?”宁信对着走过去的背影扮鬼脸,才不会因为无关的事随便生气呢。

    “这种小比赛不足以让我的作品放在上面。”徐牧涯的语气中流露出不屑,不过好像所有的艺术家都对自己的作品有一种自恋的心态,所以就成了人们所看到的的孤芳自赏,不食人间烟火。

    “哦。”宁信的眼睛比老鹰的目光还要尖锐,话音刚落就看到另一边的摄影作品,指着框里的作品,问徐牧涯,“你不是说这种小场合不足以把你的作品放上去吗?”

    “卢橙让我放的。”刚开学那几天,卢橙天天跨洋给他打电话,吵嚷着要徐牧涯把他们在美国时拍得合照拿出来。照片很有纪念意义,徐牧涯本来不想拿出来的,但又被卢橙吵个不行,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

    “这个男孩是不是你?”宁信指着站在角落的小男孩,清丽脱俗,“你小时候好像女生啊,长得比女生还秀气耶。”

    徐牧涯不自然的扯了一下嘴角,像是默许了宁信的猜测与评价。

    “徐牧涯小时候长得很漂亮,现在长得还是很漂亮。”先闻其声再见其人,“那时候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发生了一件特别好笑的事,你要不要听?”

    卢橙对宁信的态度忽然来了个360度大转变,宁信受宠若惊的看着卢橙,“好啊。”

    听到宁信肯定回答后,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痛苦表情在徐牧涯脸上呈现。

    “我和徐牧涯相见在一个面包店。”卢橙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徐牧涯,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那时候我们两同时看上一个面包,但只剩下一个了,卖面包的姐姐也很无奈,让我们买其他的面包。你也知道我这个人的性子很倔,绝不肯让步,徐牧涯他也没有让我占便宜,然后两人就为此开打。卖面包的姐姐看到我们开打了,竭力阻止,然后进来一位叔叔,他看到后,拎起我往门口走,说,‘你这个男生怎么可以和女生打架呢!’我说,‘你怎么知道他是女生呢?’然后徐牧涯收渔翁之利,买下那个面包离开了。”

    卢橙义愤填膺的诉说童年被徐牧涯欺负的悲惨遭遇,还绘声绘色的表演。

    宁信斜睨一眼徐牧涯,心想着,小时候就这么腹黑,长大还得了?

    徐牧涯接到宁信意味深长的目光,认为有必要为自己澄清,“到后面你还不是追过来把面包抢了?就因为那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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