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没哭,雯雯真乖。今天你不要到处出去玩,就在家陪着妈妈好不好?”
方晓波刚洗漱完毕,回到房间。正听到妻子的女儿的对话,又看到妻子的神色异样,好像刚哭过。感觉很纳闷;说“你没什么事吧?”
安静没有理他,抱着女儿想要出去。方晓波把手挡在门框上。
“你到底怎么啦?还是为了那张照片吗?我说了我真的不认识……。”
“让开。”安静打断了他的话,仍然不看他,表情冰冷。
方晓波无奈地放下手。望着妻子离开的背影,他像挨了一记重重的闷棍。蓦地,他狠狠攥起拳头,狠狠地朝门框上击了一拳。血顺着门框流了下来。
他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在内心疼痛的面前,任何肉体的疼痛都不值一提。
吃饭的时候,老太太看到方晓波手上的伤口,关心地问:“你的手怎么啦?”
方晓波看了安静一眼,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没什么,早上不小心碰了一下。”
安静仍然没有看都不看他一眼,这让他不禁有些懊恼,同时也有些害怕。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安静这种表情。
老太太偷偷地在观察着安静和儿子的举止神情。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但表面上仍显得很从容。
吃过饭,安静抢着去收拾碗筷。老太太向儿子使了个眼色,呶了呶嘴。方晓波领会了母亲的意思,跟着安静进了厨房。
方晓波的父亲一脸的疑惑,碰了一下老伴,压低声问:“他们俩小口吵架了?”
老伴沉下了脸,喝道:“少管闲事,打你的牌去。”
方晓波的父亲平时就好这一口,总少了被老伴数落。今天她主动要他去打牌,他正求之不得,也省得这份管这些家长里短的闲心。
安静低着头只顾浩锅碗瓢盆。方晓波从背后搂住妻子的腰。
“放开!”语气平静,却极威严。
方晓波只得悻悻地松开手,努力地挤出一张笑脸,对安静说:“老婆,我来帮你洗吧。”
安静仍然不看他,也没有说话。方晓波正想伸出手,接过她手上的碗筷。安静把筷子把水里使劲一扔,溅了方晓波一脸水珠。
“你到底怎么啦?我哪里做错了?你总得说出来吧?”,方晓波近乎要求饶了。
“你哪里做错了,还来问我?”安静的语调始终显得不愠不火,但自有一股威严之气。
“就是为了那张照片吗?我说过我不认识她,就算是真的认识,那也不代表什么吧?就算我跟她真的有过什么,那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方晓波很无奈地解释。
“你终于承认十几年前的事了?你还敢说不认识?你以前说我是你惟一的女人,现在这个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好,就算是十几年前的事,我不计较,但你为什么在梦中还在叫着别人的名字。你知不知道睡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一直在撒谎,只有我这么傻,一直被你骗了七年。”
安静语气冷冷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朝他扎去,让他无处可逃。
“什么梦中叫别人的名字?”方晓波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还装蒜,你说不认识照片上的女孩,可是为什么你在梦中还叫她的名字?叶子,你还不承认吗?”
叶子?叶子是谁?梦中和照片上女孩叫叶子?
方晓波痛苦地吵紧着牙。他感觉到像有一块巨大的无形石头重重在压在他的身上。让他一点点陷入到土中,想挣扎着爬出来,却又全身瘫软,疲乏无力。
梦魇、照片、叶子,还有那太过巧合的日期,这一切像一团浓浓的迷雾,紧紧地包围着他,使他感到无尽的绝望。
“你没话说了吧?”安静见老公不说话,以为她揭穿了事实,老公已无法辩解了。
“你闹够了吗?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没有骗你!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叶子!”
方晓波转身走了出去。安静在厨房里蹲了下来,低声呜咽起来。
九:疑窦丛生
堂屋里;方晓波的母亲心里忐忑不安;来回地踱着步。十年前的情景在她脑子里不停地闪现着。她隐约地觉得这个家庭将要遭遇一场很大的变故。
方晓波正打算出门散散心,母亲叫住了他。“晓波,你到我房间来一下。”
他跟母亲进了门,发现母亲一脸的沉郁。有些忐忑不安。
“妈,有什么事吗?”
母亲凝视了他半天,才缓缓地说:“晓波,你今年三十多岁了,怎么还和年轻时一样糊涂啊?”
方晓波感觉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母亲的话很突兀,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先是安静因为那张照片而误解他,现在老妈也这样说他。这边厢烽火正烈,那边厢又见浓烟。自己还有很多事正烦着呢,怎么都一齐找上门了?
“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要怪妈多嘴,你这么大了,娘也管不着你了。但是你自己做事要有分寸。安静是个好媳妇,你要懂得珍惜。一个好好的家,你就忍心这样散了吗?你不为我们想,不为安静想,你总得为雯雯想吧。”
“妈,我真不明白你要说什么,谁要拆散这个家了?听安静说的吧,她从昨天晚上起就开始疑神疑鬼,好像我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您就别相信她了。”
“我不信她,难道信你?”母亲一听儿子这样说,不禁有些生气。就算说梦话是安静瞎猜疑的,昨天晚上他拿着照片梦游的事那可是她亲眼所见的。“你还不承认,你老实说,你最近是不是见过叶子?”
“ 叶子?谁是叶子?你们怎么都说我认识叶子,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你少来跟我装糊涂,这招你可以骗安静,可骗不了我。十年前,为了叶子,你把自己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现在你还要把整个家都拖进去吗?”
“妈,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和叶子到底有什么关系,叶子又是谁?”方晓波自己被这些问题搞得快要精神分裂了。”照片上的那个女孩真的是叫叶子?”
“装吧,装吧。”母亲气得狠狠地捶了一下儿子。“你当你娘真的老糊涂了吗?昨天你还在梦中叫她的名字;如果不是叶子;你会犯十年前的老毛病?”
“我真的不认识叶子。”方晓波实在有些无奈。“我犯了什么老毛病?”
“你昨天梦游了。十年前你就是这样。拿着和叶子的合影一个人躲在杂物间里发呆。”
方晓波又呆了。这一切听起来简直太荒唐了。自己完全没有关于叶子的任何印象,而母亲的话里却透露出自己与这个女孩有着极深的关系,噩梦,照片,种种迹象都表明,母亲所说的全是真的。这是为什么?
莫非,这是传说中的失忆。可是自己对自己的所有过往全部记得啊。如果是失忆,又怎么会独独忘了她一个人呢?
他再一次在脑子里搜索着大学里每一个认识的人,每一件往事。可是始终想不起有个名叫叶子的,始终想不起曾经有过这样一段恋情。
一个人曾经的感情,也许在岁月的流逝中慢慢地变得模糊,但又怎么可能遗忘得毫无痕迹? 这一切,岂不是太荒谬了吗?
“妈,你没开玩笑吧?”
“我会和你开这种玩笑?我昨天晚上和安静都亲眼看到你梦游的。安静告诉我,你睡觉的时候还叫着叶子的名字。晓波,都过去十多年了,你怎么心里还没放下啊?”母亲深深地叹了口气,她真的很想狠狠打他几巴掌,直到把他打醒。
“可是,我真的不记叶子,我真的想不起来。”方晓波的表情很痛苦。他怎么和她们解释呢?“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我对叶子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母亲听了吓了一大跳。但儿子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
“记忆出了问题?”
听他自己和安静说过,他最近一段时间老做噩梦,又莫名其妙地梦游,明明是他十几年前爱得死去活来的恋人,却完全想不起来。难道,真的是脑子有了问题?
昨晚在她脑中一闪而过的春子,又在她眼前浮现了。
“快把安静给我叫来。”
家里乱成了一锅粥。这是方晓波始料未及的。他之所以一直不肯说出那个诡异的噩梦,就是害怕引起他们恐慌。他以为自己一个人可以死扛过去。谁知,事情却变得越来越糟。
母亲和安静现在已经不是对他出轨的怀疑,而是对他身体状态的焦虑了。甚至,他们都有一种很不详的念头从大脑里一闪而过。只是,他们谁都不敢往下想下去,他们谁都不敢这种念头说出来。
方晓波心里烦燥不安。这一切像迷雾一样笼罩着他,令他找不着方向。他只有随着命运的手牵着他前进。前方将是何处?他不知道,也许,一切将会云开雾散,也许将是万丈深渊。
昨天父亲提到春子的死,让他心里触动了一下。他偷偷地去医院做了一次全身检查。现在母亲和安静又对他身体的健康状况表现出极大的关注。这更加加重了他心里的重担。生命是脆弱的,曾经意气风发的儿时伙伴,如今却化成了一抔黄土,长与青草为伴。他的父母,到了沧桑暮年,却又要面对丧子的哀痛,这是人世间何等的苍凉与悲伤?
母亲与安静的思维引导让他把全部的疑点集中到了自己的健康状况上来了。春子患的正是脑癌。诡异的噩梦;莫名其妙地阳痿不举;鬼使神差般的梦游;以及对叶子的完全失忆;难不成;真的是自己的身体某部份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十:重归于好
在医院门诊室外的长椅上;安静紧紧攥着方晓波的手;额头上已经渗透出了细密的汗珠。
“14号;进来。”一个很不吉利的数字。
方晓波示意安静在门外等一下;独自走了进去。一个外表严肃的医生拿出几张CT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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