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正源毕恭毕敬的说道:“先生,人带来了。”
金正在闭目养神,他随口说道:“让她坐下吧。”
朴正源安排唐仁坐在金的对面,随后飞机就起飞了。
唐仁的心中隐隐有着不安,唐仁忍不住看向正在闭目养神的金,他究竟想干什么?
金猛地睁开眼睛,映入金眼帘的正是唐仁的一双眼睛。
此时的唐仁双目隐含杀气,金不由得一笑,这倒是有点像了。那小子怎么说的,金想了下,对了,他说,她的眼睛好似会发光一样。
金想,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在他看来,此时的唐仁双目发光倒更像一头母狼。
金笑着说道:“你在看我。”
唐仁其实很痛恨金的语气,他实在是太过自信太过强势的一个人,连带他的语气永远都是陈述句。唐仁轻咳一声答道:“先生说过要我做一个称职的保镖,所以我必须时刻守护着您。”
金舔了舔嘴唇:“不错,这个理由我很喜欢,那你就慢慢看我吧。有什么心得体会可以和我交流。”
唐仁冷冷答道:“是。”
金仔仔细细的又看了唐仁一番,倒是有点像从前的样子了。他一向不喜欢唯唯诺诺的女人,这个样子倒还可以入眼。
金说道:“飞机会在苏黎世机场降落,然后我们去滑雪。”
唐仁耳畔的汗毛全数竖起,她微微垂下眼睑答道:“阿尔卑斯山是滑雪天堂。”
金笑了笑说道:“默罕默德一向喜好滑雪。”
唐仁心下一惊。
金看住唐仁微微低垂的面孔说道:“就是不知道他认不认得你了。”
唐仁没有回答。
金说道:“你以为不回答就是聪明的举动吗?”
唐仁抬头答道:“先生您并没有向我提问。”
金忍不住笑了:“那我来问你,你想默罕默德吗?”
唐仁答道:“如果你说的默罕默德和我认识的是同一个人的话,那么我也仅仅是认识他而已。”
金的面孔上满是笑意:“据我所知,他追求过你。”
唐仁此刻已经可以确定,并不是默罕默德委托金来找她的。唐仁知道自己有麻烦了。她稳下心神答道:“他不过是一时兴起,不巧的是,我已经有心爱的人了。但是因为他尊贵的身份,所以他的家人曾经找到过我。我很配合,立即就离开了。”
金玩味的看着唐仁:“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想要得到。”
唐仁答道:“那是有钱有闲的人钟爱的把戏。”
金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不是那样的人?”
唐仁点头。
金笑了笑说道:“你猜到了什么?”
唐仁谨慎的答道:“我猜有人请您雇佣我。”
金挑一挑眉毛:“何以见得?”
曹墨也会做这个动作,唐仁心里一动:“您身份高贵,我没有资格来护卫您。”
金笑了:“语气倒是很谦虚,不过你的眼睛可不是这么说的。”
唐仁垂下眼睑。
金伸了个懒腰:“告诉你也无妨。”
唐仁抿了抿唇角。
金懒洋洋的说道:“默罕默德的父亲委托我将你冷藏起来,他的父亲说,默罕默德热衷于收集各色美女,但是你的身份不一样,你会给他带来危险。”
金顿了顿又道:“我来度假,默罕默德也在那儿。我想,要是他喜欢你的话,我不妨成人之美。”
唐仁背脊上的汗毛已经全数起立。
默罕默德的父亲。
默罕默德的家里最多便是石油,金想必是拿她换了石油了。
可是现在他出尔反尔,这就是要拿她去跟默罕默德换东西。
如果被默罕默德的父亲知道了,唐仁唯有死路一条。
唐仁猛地抬头,眼前的金一脸微笑。
漂浮(下)
唐仁忍不住咬紧牙关。
金笑意盎然的问道:“你意下如何?” 唐仁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的意见从来就不能改变什么。”
这应当是一句十分落寞的语句,但是由唐仁嘴里说出来却有种激愤的力量。
金忍不住笑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唐仁冷冷的看向金:“先生您这样说,实在是有辱自己的身份。”
金颇有兴致的答道:“我倒是不觉得。”
唐仁发觉自己的嘴唇已经开始僵硬,她忍住耳畔轻微的轰鸣慢慢的说道:“您掌控了事情的走向,您根本就不需要告诉我,因为,就算我知道了也无力改变。”
金的眼中闪过精光。
唐仁顿了一下后接着说道:“您之所以告诉我,并不是给我机会,也不是怜悯,您只是在享受我的恐惧,享受您高高在上的快乐。”
金平静的说道:“分析的很有道理。这是不是说明,你和我有着相同的逻辑。”
唐仁的唇边扯过一丝苦笑:“实用主义,弱肉强食,对,我的确是只相信实力。”
金的目光里并不含有任何感□彩,他淡淡的说道:“你并不绝望。为什么?”
为什么?唐仁反问自己,也许是因为她已经习惯了命运的捉弄,又或者是因为她早已心如死灰。
不待唐仁回答金便说道:“中国人的传统是让人做个明白鬼,所以,你想问的你便问吧。”
唐仁轻轻的摇了摇头。
隔了一刻,唐仁开口道:“默罕默德并不知道你雇佣了我。甚至,他不知道我隶属唐门。他的父亲出面请你雇用我冷藏我,你答应了。现在,你觉得又可以将我秘密交给默罕默德换人情。这样,你可以坐守双份利益。因为对你来说没有任何风险,有风险的只会是我。”
金问道:“你有什么风险?”
唐仁答道:“也许默罕默德的父亲曾经干涉过他的私生活,他们有过不愉快,所以他的父亲不希望造成新的裂痕,所以才会想到冷藏这一说法。因为,即便日后默罕默德知道我被你雇佣了,默罕默德也不会联想到他的父亲。”
金摇头:“你还没有说你会有什么风险。”
唐仁冷笑一声:“原先他的父亲只是想冷藏我,现在你却要将我交给默罕默德,如果他的父亲发现了我的存在的话,我想,他会灭了我。这就是我的风险,而你,你没有任何风险。”
金笑了出声:“这么爱推理啊你。唐仁,你错了,做任何事情都有风险,对任何人而言,风险都是存在的。”
唐仁死死的盯住金的面孔,金又笑了:“默罕默德很多情,也许他会替你赎身,你不用想得那样悲观。”
这个词让唐仁联想到了那段混沌的视频,唐仁忍不住心烦意乱,她脱口说道:“这个不必了,我是自由身。”
金倒是很诧异:“你是自由身?那你还卖什么命?”
唐仁心里又是一阵抽痛:“我和唐门有协约的。”
金问道:“签了几年?”
唐仁答道:“五年。”
金愣了一下:“如今你们的行规倒是新鲜。这个五年你执行了几年了?”
唐仁吐了口气:“快六个月了。”
金笑了:“那我岂不是你这个合约的第一个雇主。”
唐仁点头说是。
金也点了点头:“那默罕默德还是有利用价值的,你可以让他替你签下剩下的四年。”
唐仁笑得很是嘲弄:“金先生,我倒不敢像您这样乐观。”
金挑了挑眉毛:“为何?”
唐仁答道:“默罕默德这样的人,用中国话来说就叫做二世祖。二世祖除了吃喝玩乐之外没有长处。我虽然出身低贱,但是我并不是白痴。所以,您用不着对着我浪费唇舌。我不相信爱情,我也不会配合任何人去勾引默罕默德。从我踏入唐门至今,我吃的饭都是自己流血流汗换来的。”
金笑了笑:“我觉得你还蛮有意思的。唐仁,你的意思是,你不会配合我来完成我的计划,对不对?”
唐仁没有笑,唐仁答道:“在您的计划里,我是一个棋子。你的计划里我并没有收益。” 金说道:“怎么没有?默罕默德就是最好的收益。他英俊多金,多少女人都爱死了他。他喜欢你爱你,这就是你最好的筹码。”虽然是劝说,但是金的神态语气更像是在开玩笑。
唐仁没有玩笑的心情,她认真的说道:“爱情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金先生,您的这个筹码在我而言等于是零。”
金笑了:“默罕默德后天才会来,你可以慢慢考虑。”
唐仁的面色已经发青:“先生,我并没有您想象中的那样重要。”
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唐仁,你看我像是一个会被人随意说服的人吗?”
唐仁立即闭嘴。
她并没有成竹在胸,她也并没有任何法子,事实上唐仁此刻异常的茫然。但是她并没有绝望。
唐仁憋着一口气,她怎么敢绝望呢?如果连她自己都放弃了自己,那么她就真的是没有救了。
曹墨。唐仁隐隐的想起曹墨。
曹墨是对的,当初她就应该早早的远离默罕默德。
唐仁悔不当初。
现在她被监禁在这里,要怎样才能摆脱困境呢?逃,还是可以逃的。问题是,如果她逃了,金就要找唐门的麻烦了。
曹墨并没有能力来应付金。
唐仁拧紧了眉头。
坐在唐仁面前的金悠闲自得的闭上了眼睛,金慢悠悠的说道:“你不妨小憩一下,时间还早得很呢。”
这种猫耍老鼠的语气令唐仁觉得牙痒痒,可是除了忍耐之外唐仁无计可施。
混沌中飞机抵达了机场。
金的排场照例不小,不过比照他回国的排场还是略微逊色。
这一次朴正源安排唐仁同金乘坐同一辆汽车。
唐仁木着张脸坐在金的右侧。
金很是神清气爽。
车子开动起来之后金对唐仁说道:“我们直接去Zermatt。”
唐仁未置可否。
金笑着说道:“这个小镇很有意思。汽车不准驶入,到了那里我们得换电瓶车。你会开电瓶车吗?”
唐仁点头道:“会。”
金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又道:“你刚才说,你不相信爱情,你好像是这样说的,对吧?”
金的语气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