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桃秾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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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桃秾李-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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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过了几分钟他就气不下去了,开始想她,疯狂地想,不可思议地想。昨天拿生病的幌子把她骗了来,她来了,发现他好端端地畅游在游泳池里,又是一副“我想弄死你”的表情。可她从不跟他生气,也不摆脸色,就淡淡地看他一眼,转身就走。安诚浮出水面,一把抓住忻颜的脚踝,就那么把她拖进了泳池里。她不会水,胡乱扑腾,动作既笨拙又可笑。他蓦地将她往水中一按,情不自禁地吻了起来。这一吻酣畅淋漓,她无法呼吸,只能张开嘴迎合他,被迫接受他过渡的空气。
  依依不舍地从她唇上离开,忻颜伏在他胸前,大口喘着气,再没有力气跟他反抗。他抱着她上了岸,她骂了一句:“安诚,你这个神经病。”他笑了,算是默认。拿毛巾将她包裹起来,又抱着她进了客厅。
  给她找了身干净的衣服,让她去换。忻颜一看,竟还是女人的衣服,抬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却什么都没说,拿起衣服进了浴室。他也没解释,那是他堂姐的衣服。
  换好衣服出来后,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说不上有多性感,但是还是让他喉间一时发干。
  她想走,拿起手袋,滴了一地的水。刚才连人带包都被他扯进了水里,她当下恨得牙痒痒。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钱包,钥匙,手机。按了下手机解锁键,发现屏幕一片漆黑,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竟然还乐了:“坏了吧?”
  忻颜瞪他。
  他又说:“你活该。”前不久他送了她一部手机,结果她怎么都不肯收,还特地快递还给他,让他气了好长一阵。
  她撇过脸,不搭理他。
  安诚于是起身,拿了个盒子递给她,“还好我没扔。拿着吧,不是当礼物送给你的。弄坏了你的手机,算是赔给你的。”
  其实特怕她再跟他拧着干一次,说一句,我不要这个,我只要我那一款的。那他真是没辙了。可是她这次没拒绝,伸出手接了过去。他心里一动,想,以后要送她什么东西,是不是先得把她原有的弄坏。
  等忻颜开了机,安诚夺过来,把自己的手机号码输进去。通讯录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排在第一位,他竟觉得这样自欺欺人都开心。
  她拎了那个湿淋淋的手袋准备离开,他又拿出一瓶红酒,说:“别走了,今天我生日,陪我一会吧。”
  他声音很轻,没有强迫,也没有命令,仿佛是个孤单的孩子在请求她留下。
  她回头看他一眼,见他的笑容很真挚,眼睛闪着隐隐的清波,于是心软了。却又蓦地清醒过来,说:“我不信,身份证给我看一眼。”他既然能拿生病当幌子骗她来,也必能拿生日当幌子骗她留下来。
  他笑了:“你以为狼来了的故事是给我写的么。”却还是拿出身份证递给她,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12月30日。离新的一年只有一天。
  忻颜留了下来,拿一杯红酒敬他:“安公子,生日快乐。” 二十九岁了,马上就是而立的年纪。
  安诚和她碰了杯,却没有饮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生日礼物呢?”
  她侧着头看他:“我不知道是你生日,没有准备。明天补上行不行?”
  他说:“行是行,但是你对我不上心,连我生日都不知道,要罚酒三杯。”
  她摇头:“我不会喝酒。”
  他弯起好看的眉眼:“你喝了三杯酒,我就放你走。”
  她信以为真,一仰头就将酒喝了下去。他看着她那副迫不及待要离开他的样子,胸中生了一股火,却并没有表现在面上。喝完酒后她的脸颊飞起嫣红,眼波流转,恁地醉人。他又舍不得放她离开了。不由自主地吻了下去,她开始挣扎,慢慢地亦头晕起来,不知是酒精作祟,还是他的吻太销魂蚀骨。将她压在沙发上,他迷醉地说:“我现在就想要生日礼物,忻颜,我想要你。”气息就喷在她脸上,似烈焰般灼人。
  彼时他和她的关系,仅仅还是一对时常拌嘴的普通朋友。他虽然经常趁人之危偷吻她,却从没得寸进尺过。
  忻颜挣扎:“安诚,不可以……”
  安诚却又俯身吻了下去,反复辗转,将她要说的话堵了个严实。情/欲和酒精糅合在一起,侵蚀着理智,慢慢地将那场烈焰推升地更高,瞬间就将人烧成了一滩灰烬。
  终于还是沉沦了下去。
  第二天醒来,她惊慌失措,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匆忙间穿好自己的衣物,逃一样的想离开他。他既觉得好笑,又觉得不甘,一把扯住她:“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躲什么?”
  她看他那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心绪更加纷乱,近乎是央求他:“安诚,求你,忘了吧。你去找别的女人,放过我吧。”
  他先是一怔,接着是盛怒。于是放她离开,回到客厅发现她的手袋落在那里,他气急败坏地扔到一边。
  下午约了一群朋友跨年,当然,少不了佳人相伴。她不是让他找别的女人吗,他就如她所愿。接到她打来的电话,一遍又一遍,他冷哼一声,置之不理。
  半年来,他和她就是这样,她惹怒他,他生气,甚至发誓再不理那个死女人,结果总是自己先回头去找她。
  如今倒是又想念起她来了。
  她被他关在外面,钱包和钥匙落在他这里,不知有没有地方可去。
  叹息了声,安诚拎着她的手袋出门去找她。
  要是她还在附近,他就把她领回家来,无论她同他怎么呛,他都好好忍着,跟她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他其实是想跟她好好地在一起。要是有人说他安诚贱骨头他也认了,谁叫老天有意找个女人来亡他。
  然而外面找了一圈,根本没有她的影子。打她的电话,关机。
  心里略有些失望。她要是服个软,他们之间就不会闹得这么僵。可是服软的从来都是他,她总是没有他也无所谓的样子,她根本就不在乎他。
  在寒风里站了一会,越发觉得萧索。这个跨年夜,他二十九岁的第一天,一点意思都没有。又想她现在会在那里,是不是还是无处可去。过会儿觉得是他自己多管闲事,陆忻颜向来离了他也过得好好的,他多余管她呢。
  第二天早晨,安诚一起床就给忻颜打了个电话,依然关机。
  出去晨练,跑到小区花园的凉亭那里,蓦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停住脚,盯着那个趴在石桌上睡觉的人,眼睛里恨不得喷出火来。陆忻颜,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少种折磨他不让他好过的方法。这么冷的天,她宁可在这里趴着睡一个晚上,也不去跟他服个软说几句好话。她这是折磨她自己还是折磨他呢。
  安诚顿时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生一副尖利的狼牙将那个女人啃食干净。
  大步走上前,用力摇醒她,吼道:“陆忻颜,你脑子坏掉了是吧?”
  她睁开惺忪的眼睛看着他,一时还不能清醒。
  他一摸她的手,似冰一样的凉。连忙打横抱起她,向自己家门走去。
  忻颜清醒过来,挣扎:“安诚,你放我下来。”
  他脸色铁青,语气也从未有过的冰冷:“我现在都恨不得一把掐死你,你最好别再火上浇油。”
  她难得识趣地缄了口。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很快。原本冰冷的身体也慢慢地暖了起来。
  回了家,直接将她送进了浴室,放进浴缸里,说:“你先冲个热水澡。”
  他转身出去了。找出感冒药,冲了杯姜茶。自己喝了满满的一杯凉水,这股火才勉强压了下去。
  然而半晌都不见她出来。他又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唤了声:“忻颜。”
  不见有人应他。他又说:“我进去了。”
  还是没人应。他连忙推门进去,发现她躺在浴缸里睡着了,身上的衣服还没脱。
  安诚叹了口气,推醒她,口气软了下来:“你洗好澡出来再睡,不然你会感冒的。”
  她挣扎着要起身:“我该去上班了。”
  他一把将她按了回去,语气又冷了起来:“你这个样子还上什么班,我替你请假。”见她还要反抗,他一挑眉:“怎么,你是想让我帮你洗?”
  她这才老实了,瞪着他:“你出去。”
  等她洗好澡出来,又强迫她吃下了感冒药和姜茶。不见她有感冒发烧的迹象,他才微微松了口气。对她说:“我给你请假了,你在这里睡一觉吧。我还要上班,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
  忻颜转身去找自己的手袋,拎在手里,淡淡道:“不了,我回家。”
  那一瞬,安诚听到了血管里有爆炸的声音,劈啪作响。
  最后,他没收了她的手机和手袋,将她强行锁在了卧房里,以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告终。
  工作的时候,安诚还是有些不放心忻颜,但他一会儿有一个必须要参加的会议,脱不开身,只好给少飞打了电话,嘱少飞去他家看看忻颜有没有事情。
  “我把她锁房间里了,钥匙在茶几上。”
  少飞笑道:“哥,你口味挺重的啊,还非法拘禁?”
  他哼一声,不以为然:“要是法律不管,我恨不得锁她一辈子,谁叫她整天给我添堵。”挂了电话又有些怅然,为那脱口而出的三个字,一辈子。
  正在开会,少飞打电话过来。这种场合本应该按拒接键,可安诚心里挂念着忻颜,还是忍不住按了接听键。
  少飞的声音有些慌乱:“哥,忻颜发高烧昏迷,我给送医院了。”
  他心里当时就一紧。还好让少飞去看了看她,不然后果……他实在不敢想后果。连忙问:“现在怎么样了?”
  “刚吊上盐水,人还没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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