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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睡觉感兴趣时,就意味着她已经喜欢上了这个男人。戴卿卿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开始留意方弘略,不,她原来其实也是很留意他的,只是以前她把方弘略当成自己的上司,可现在把他当成一个男人来留意。她在方弘略沉静而带点淡淡忧郁的眼睛里,找到了一种李世雄身上所不具有的贵族气质,这种气质,慢慢地让她迷恋而沉醉下去。
当一个漂亮的女人盯上一个男人的时候,这个男人往往在劫难逃。在皇朝公司,喜欢方弘略的女孩子很多,但这种喜欢的成份中,往往混合着一种下级对上司的敬慕;而戴卿卿对方弘略的感情,却因为潜意识中为了报复李世雄而变得十分危险。
仍然是在一个热风荡漾的夜晚,方弘略凌晨醒来,发现迷蒙的灯光下坐着一个美丽的女子。这个女子穿着低胸的长裙,她的头发恰到好处地垂到那饱满的*隆起之处。她就用一双纤细的手,有点无措地绞着胸前的那缕黑发。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那么恬静,她的那双眼睛,和她的头发一样,因为过分的黑亮而显得有点忧郁;这种忧郁方弘略仿佛在梦里见过无数遍,在心灵深处也呼唤过无数遍。他伸出手去,他叫着“梅亭”的名字,他想牵住她有点无措的双手,他想站起来,可是却感到轻飘飘的,四肢一点力气也没有,正在这时,那个女孩子伸出手温柔地扶住了他,并把自己的身体轻轻地贴了上去……
那个夜晚对于方弘略是一个梦,他不知道戴卿卿在他喝的咖啡里加入了迷幻药物,他在醒来后一次次问自己怎么会变成那样,可是这个问题他一直无法解答。他想任何的男人在那种情况之下,面对一个漂亮的女人也许都不会无动于衷,他只能以此来安慰自己,借以平息自己对宝筠、对梅亭、还有对戴卿卿的一片歉意。方弘略就以一种满怀歉疚的心情,在公司上下不停地走动着,尽管他想抹去关于那天夜里的回忆,但是戴卿卿的目光却一直追随着他,让他怎么也无法忘记那个梦一样迷离而危险的夜晚。
宝筠一直认为,三十岁对一个女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从这天开始,作为女人的生命将一点点走向衰落,如同凋谢的花瓣,芳香但是陈旧,艳丽但是透着空虚。在三十岁生日的那天,宝筠心底里深埋着巨大的恐惧和绝望,仿佛这其中的任何一种都随时有可能一跃而起,如一阵急风最终把她毁灭,让她的一段*玉陨香消。那一年的生日,她多么渴望有一个心爱的人来与她一同度过,一同来纪念自己生命中最为重要的日子。但是在这之前,她却惊闻方弘略在美国有了外遇;而当时的高仓,也正在深圳的一个重要会议上应付着云集的记者。
她只能由一个好心的女友陪着,在一家意大利餐馆,她们点了几个小菜,谈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那个女友努力分散她对这个日子的重视,但是宝筠却一直心不在焉的,心被泪水满满地充溢着,不止是凄凉,同时扑面而来的还有无法抑制的,对情感遗失、生命衰老和前途迷茫的恐惧。那天的生日晚餐早早收场,宝筠回到宿舍,打开邮箱,她以为方弘略怎么也该给她来一封信,但是没想到连预约的祝福都没有来!找出一盘封存的罗大佑的磁带,听着那熟悉的来自灵魂的老歌,宝筠终于痛哭出来,并且一发不可收拾。头一阵阵地疼,心沉得象落了石头,站起来眼前直发虚。这个生日她是真的弄伤了身体,直到这天她才深切地理解了什么叫“伤”心——这就是一个女人的三十岁生日。一个表面成功,内心却无比孤独的女人!
三十岁生日的凄凉一直就深刻在宝筠的心里,她一直想过一次生日,好好地给自己过一次,一大群朋友,在红烛摇曳之下把她围在中间,快乐地唱着生日歌曲,讲着一些祝福的即使是虚伪的话语。
这个愿望在方弘略回国以后,终于有了实现的契机,尽管她已经33岁了,尽管她已经度过了30岁的危机年龄,变得非常坦然和平和,她还是想过一次生日,一次真正的生日。不巧的是,那天集团高层正组织在北郊的九华山庄封闭培训,因为自己过生日而请假,对中关村的“工作人”来说,实在不能成为理由,因此宝筠只能在心里苦笑:一个过了三十的女人,已经不会再有花季,这是上帝早就安排了的。
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天的下午方弘略却驾车来到九华山庄,非常意外地出现在她的面前。方弘略还是那么年轻,那么充满活力,他给宝筠送来了一个很大的蛋糕,还有一大束艳丽的玫瑰。在汤泉行宫西边那条僻静的小路上,宝筠埋在那一堆的鲜花里哭了,一个青春已经一点点老去的女人,还能有什么奢求呢?这束玫瑰,已经足够她用一生来感激。那一天,宝筠是幸福的,这种幸福对比她初恋的甜蜜,要丰富得多,厚重得多,仿佛一束玫瑰就延长了一个女人的青春,让她梦回那如花的季节,回到当年他们恋爱的那个寒冷而多情的冬天……汤泉行宫前的小路上,宝筠抱着那束玫瑰,象一个少女一样幸福地靠在方弘略的胸前,任方弘略轻轻地拥着,久久不愿离开他。
但是浪漫总是短暂而脆弱的,他们都已经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沉浸在幸福中的宝筠,很快就意识到这一点,她把阑珊的泪眼从方弘略胸前抬起来,很不好意思地冲方弘略笑了一下,然后把头重新埋进他的怀里,把眼泪蹭到方弘略的衣服上面。方弘略宽容地笑着,他的笑给了宝筠强大的依靠,他们又再次拥抱了一下,这一次的拥抱,包含着更多的理解和宽容的成份。
一个女人,不管到了什么样的年龄,她都是美丽的,她生命中的母性永远不会消褪,在一个男人的眼里,她永远都神秘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方弘略对他生命中的两个女人一直心存感激,他从她们的身上,获得了最为宝贵的爱情,这份爱情同时也给他灌注了无穷的美的力量。当他多年后从国外回来,在国际机场大厅看到青春渐行消退的宝筠时,他的心里是难过的,他一直希望自己能够为她弥补点什么,可是身上的责任和年轻的虚荣,却让他有意无意地又伤害了她,他必须选择一个日子,向宝筠表示自己最为诚挚的歉意。于是宝筠的生日给了他一个表达的机会。
他从一堆零乱的事务中抽身出来,特意借了一部小车赶到九华山庄,为的只是送去一直藏在他心里的玫瑰,和那个带着浓情密意的大蛋糕,他要让宝筠知道,其实他是非常在乎她的。但是他没有想到却在九华山庄门前碰到跟踪而至的戴卿卿,这个漂亮女孩的出现一下子打乱了他的心绪。
本来戴卿卿对方弘略并没有任何恶意,她只是喜欢他,注意他,并且渴望着他;在方弘略的魄力和威严之前,她甚至有些惧怕他。在与方弘略的一夜偷欢之后,她象一只发了情的母猫一样,不停地在方弘略的身边扇动着鼻翼,希望能够引起方弘略的回忆和注意,甚至不惜被眼皮底下的李世雄发现。那天她只不过是从电话里,碰巧听到方弘略要借车去九华山庄,她其实压根就不知道方弘略是去干什么,更不知道他是去给太太送花的。
说到底,爱情其实是一种病,它会让很多原本正常的人,一下子变得精神脆弱、行为错乱,病情剧烈的时候,甚至会做出一些让人无法想象的事来。在那个初夏的下午,戴卿卿感到浑身燥热,这种燥热也让她滋生出无比的勇气,一念之间,她决定租车前往九华山庄,并为此设计了一次浪漫的幽会。她想象自己装出偶然的样子,与方弘略相遇,然后说一些浪漫的话,再进入一种浪漫的幽情之中,走出来的时候他们就成了一对情深意切的情侣。
在电影里,我们看到过太多的设计,也看到过太多的因为这种设计而迸发出来的浪漫。戴卿卿正是因为过份地迷恋这种设计,才上了这种设计的当。她不仅为这次精心的设计,付出了昂贵的车费,还为此差点达上自己的小命;在九华山庄门口,要不是方弘略最先看见她并犹豫地叫了她一声,她那天就会在九华山庄彻底扑空。
坐上方弘略的小车后,戴卿卿一直在心里暗暗庆幸,庆幸过后,她又想这也许就是上帝的有意安排。五月的鲜花,开满了原野;五月的村庄,象一段小巧的故事,镶钳在山野之中,勾起人无边的想象和无尽的怀念。但是戴卿卿却来不及去欣赏周围的一切,或者说这些美景全成为她的背景,一种野性的气息正融入她的体内,使她变得更加骚动不安。她以一种半哀求半撒娇的口吻,请求方弘略把车停下来,或者调转车头,但是方弘略只不置可否地笑着,那种微笑的暖昧成份,使戴卿卿更加放肆。她开始伸手去抚摸方弘略握方向盘的双手,她曾经在方弘略那里播下了性的种子,她以为一个男人会从*上升为对一个女人的情爱,但是她使尽了浑身解数,她身边的男人还是那样模棱两可,他用一种*裸的眼光不时看她一眼,他看她的眼神,使戴卿卿感到自己也象一只*裸被拔光了毛的小鸡。
方弘略的眼光慢慢使戴卿卿感到了耻辱——不!戴卿卿已经顾不得羞耻了,在出来之前,她就已经决定把自己豁出去,哪怕换取的只是一次作为女人的美丽。她已经耗尽了语言,她已经不想再去寻找语言,在车厢这样小小的空间里,语言开始变得尴尬和多余;并且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再多的语言都已经无法接近问题的实质,于是她决定执行豁出去的又一个步骤。
就这样,戴卿卿把身体靠到方弘略的身上,并把手直接伸到了方弘略的下身——一辆大卡车突然从后面冲了上来,方弘略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