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人,他有HK所有严管的药剂,在妈咪想顺着老鬼这条线查时,老鬼却突然死在了一种几乎是违禁品的麻醉剂中,所以妈咪便想到了他。可在妈咪想找他时,他却失踪了,而他失踪前见过的最后一人便是爷爷。”
听完,樊啻突然想起,“对了,你爷爷曾经很多次往一个叫钟启星的人的账户上,汇入过金额不小的款项。”
小皓希抿着小嘴一脸严肃的点点头,“嗯,那就对了。现在我们来说,樊铭。”
“难道樊铭和这人有关系?”
“妈咪查过这人,在他年轻时是个很有化学天分的人,曾与蔡琳相恋,课无奈家中贫困,被蔡家嫌弃,可那是蔡琳已有身孕,为了蔡家的声誉,蔡家不折手段的撮合蔡琳和爷爷的这段婚姻。而钟启星也因自己的化学才能,被一神秘人所收留。”
“樊铭是钟启星的儿子?”
小皓希非常肯定的说道,“是的,而且当初先爷爷一步拿到你把柄的人也是他,因为他知道如果有了你的把柄,爷爷便不敢轻易的甩了蔡琳他们母子俩。”
“我明白了,你妈咪是想通过樊铭将钟启星引出来,然后,通过它查出那些人来。”
“嗯,是的,我也是这么猜想的,因为那个钟启星,似乎对那些人很重要,妈咪曾说过,钟启星是那些人重要的生财工具,所以那些人把钟启星保护得很严密,要找他没那么容易,只能让他自己出来。”
狠狠的亲了下父亲,“所以呢,妈咪是绝对不会害你的。她前脚放了樊铭,后脚就通知了樊铭所有的债主去找他,所以才有了目击证人为你脱罪。”
可闻言,樊啻却蓦然一惊,“你的意思是,至今那些人还在从事贩毒。贩毒的都是些亡命之徒,你妈咪这样深入下去,会很危险的。”
小手捧着樊啻的脸,“爹地,别担心,再大的风浪我们都经历过了,为了找那些人,妈咪用了九年的时间来准备。爹地,我可以告诉你,妈咪的背后有着绝对可以撼动一个国家政权的力量作为后盾。”
说完,小皓希褪去脸上的严肃和深邃,又恢复了纯真的烂漫,“好了,爹地没疑惑了吧。”
说话间,他们已走到了警局门口,那辆庞大超长的奔驰也早停在门外等候了。
黑色的车窗缓缓降下,她就在里面,带着他羡慕不已的温柔对着小皓希唤道,“希儿,快来,我们回家了。”
家的感觉,对他来说是熟悉的,却又是陌生的,似乎久违了,可又是期盼了多年的。
她有家了,可他依然彷徨的孤寂着,徘徊在她的周围,深深知道她身边没有他的位置了,却依然不愿离去。
“妈咪,我就来。”边说,便拉下樊啻,在他耳边悄悄的说道,“这存储卡是妈咪让我给你的,但她不准我告诉你是她给的。”
说完,淘气的和他眨眨眼,跑向母亲。
樊啻低头看着手中小小的蓝色存储卡,蓦然抬头想再去找寻她时,只看见车子的绝尘而去。
当他读取出存储卡里的数据时,他惊呆了,因为里面是一枚戒指的三维设计图,从一些细节中,可知这是临时匆忙作出的图样,但已能让他清晰的看出那枚戒指的样子来了。
细润的白金指环用无数的碎钻镶嵌而成,晶莹中柔柔的如似她那娇柔的双臂,中间镶嵌着一刻深邃的红钻,就如同一颗心,被双臂轻拥在内,光影转换间仿佛又像是那双臂,带着一丝女儿情的娇态在将那颗心轻轻的相送。
也是在那光影转换间,他明白了,这就是当年她戴过的婚戒。
那一份轻轻相送的心意,无言的表达她当初对他的情意,只是当初的他选择了漠视,时过十二年后,他才懂了这份心意,只是已晚了。
忽然间,他又觉得不甘心,真的是晚了吗?那为何她又要把这个给他呢?
看着自己指间的婚戒,他抓起电话便拨通了一个号码。
没多久,一声清脆而纯真的声音传来,“爹地吗?”
“嗯,”他轻应,几番深深的呼吸后,“希儿,让你妈咪听电话。”
“哦。”
从电话里传来,小皓希的叫唤声,“妈咪,你的电话。”
随后那温柔的声音似乎是从另一个房间传来,“找我?那怎么打到你手机上了?”
小皓希撒娇道,“来听嘛,妈咪。”
“好,就来。”
随着那脚步声的接近,樊啻只觉得心跳无缘由的加快了跳动,一声轻轻的,“喂,哪位?”顿时让那狂跳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就像是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不知所措,又再几番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些后,才轻轻的回道,“婕卿。”
乍听这声轻唤,卓婕卿蓦然一愣,虽曾想过他会打电话来,早有心理准备,可还是激起了一点莫名的心跳来。
“请问,有什么事吗?”她故作冷淡的问道。
“唉。”他在电话那头传来叹息声,“婕卿,我们能谈谈吗?”
忽然间,她能感觉到他想说些什么,心底的伤痕使她条件反射性泛起了对他的抗拒。
“如果是公事,那麻烦你和我秘书预约时间,如果是私事,我想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谈的。”
“婕卿,别这样好吗?给我个机会行吗?我不想像我父亲一样,抱憾一生。”高傲的他,乞求着她。
“那是你的事,我今生无憾。”她冷绝的回应着。
她的冷酷彻底击垮了他,忍不住的对她嘶吼道,“那你为什么要把那戒指的图样给我。”
在一阵默然后,电话那头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樊啻无力的挂上了电话。
又像疯了一般的冲到酒柜前,拿出一瓶酒仰头便灌,他想醉,不但要人嘴,也要把心灌醉了。
可在天明时分,他又不知疲倦的穿梭在大街小巷的金铺和首饰店中,找寻那枚曾经束缚过她的戒指,虽然他知道就算找到了那枚戒指,也不可能再改变些什么,但他依然执意的想找回和自己指间的成双成对来。
然而,他又怎么会知道,那枚戒指曾名为心恋,和他所戴的守护,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而心恋早在九年前被卓婕卿坠入深海,再难找回……
为什么要给图样他呢?
她也在问自己,可就连自己也都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在看见他黯然的蓝眸看着她的左手时,冲动之下便画下了当年那枚戒指的图样。
那也是由她亲手设计的,用那枚戒指无声的向他倾诉着心意,可他回应的却是冰冷的无视。
望着夜空中的明月,她拍拍自己的脸,想赶走那因他而且的心烦意乱,却又想起另一个让她担忧不已的男人来。
她拿起手机,再次拨打那个号码,依然是持续不断的响铃,却无人接听。
这是怎么回事?德尔已经两天没有接她的电话了,是不是凯撒山庄出了什么事了?还是他出了什么事了?
种种不详的猜测,让他坐立不安,恨不得飞奔到他身边,可HK这边行动又开始,她脱不开身,该怎么办?
可就在她焦急之时,手机上却出现了一个她等待着的号码。
“德尔,你没事吧。”来不及等他说话,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家里出了点事,可我没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似乎更加的温柔了,而且那份温柔中有着一股让人不安的阴寒,就似那寒气氤氲的冬夜,寒气如烟轻而柔,却更能无声的渗入骨髓,伤人在无形之中……
第七十九章
“过两天,我就能回你身边,”德尔的声音,宛如夜风携着无尽的凉意,却又极为轻柔的漫过,“卿,我爱你。”
虽在诉说着爱意,可那可媲美月光流水的银眸中却没有一丝爱的柔情,而是迷蒙着寒气的望着昏暗的房内那欧式宫廷风格的大床。
卓婕卿微微熏红了脸颊,纵然他的爱语时常轻诉在她耳边,可不管是以前腼腆的她,还是如今内敛的她,都不曾习惯这样直接的表露爱意。
“我等你。”
“嗯好,晚安。”他突然觉得手臂沉重了,坠得他无力再抬起,重重的挂上了电话。
她依然没有说爱他,淡淡的失落油然而起,银眸幽幽望向初上夜空的淡月一轮,可那月色淡淡,又唤起了他对至亲逝去的悲怆。
在那一瞬间,似乎多年来的压抑和悲凉在这一刻爆发了。
“啊~~”
他声嘶力竭的长啸,让那夜空中久久回荡着他凄然悲怆的声音……
当一滴泪水滑过唇边,一丝苦涩渗入,苦涩了他的味蕾,也苦涩了心,也孤寂了心。
当他再次走向那将奢华典雅发挥到的宫廷床边时,月光已漫到了床边,把那银色的金箔雕花和贝壳雕刻炫上夺目的光芒。
银色的玫瑰花象征着浪漫的幸福,贝壳则彰显着皇室的高贵和典雅,就如同是美丽童话故事中,等待着王子的睡美人的花床。
可此时那床上所安睡的却不是美丽的公主,而是他至亲的人。
当他带着一身柔亮的月光走向床边时,柔光下一双枯槁瘦瘠的手,如同枯枝一般的轻叠在一起。
一头凌乱而暗沉的,已显了白灰的金发铺洒在侧,高突的颧骨在那焦黄的脸上,如似嶙峋的山峰,被几丝暗灰的金轻附着。
紧闭却又深陷的双眼,永远都不能再睁开了,但他依然能感觉得到那眼帘后,和他同样有着一双银色的眼眸。
干枯开裂的唇轻抿,却依然能让他可闻她那最后的呼唤。
虽然此时她已经没有了当年如同睡美人一般的美丽,但她却真的如同被下了诅咒的公主一样长眠了,只是这诅咒谁都解除不了,因为那是死神的召唤。
她带着一丝对心中那人的爱,支撑着她弥留到今时今日,就连那最后呼唤都是那个她不知早已逝去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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