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为这种安排显得很意外,又很兴奋,一时关了灯,他轻声道:“小艾,能和你说话吗?”
我听了道:“说什么?”
他扭捏半晌,笑道:“……最近你辛苦了。我想问问你喜欢吃什么好吃的,回家让他们给你做。”
我闭上眼,打个哈欠,道:“不用了。我不讲究这个。”
他又紧忙道:“……那,最近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没有?比如说买件新衣服什么的?”
我摆摆手:“我自己会买。”
他又笑道:“那……需要不需要我现在写那本十九式给你?”
我已经有了睡意,便含糊地道:“有空就写,没空就算了。又不着急。”
他见我懒于回答自己的问题,有些失落。但是也终于安分地躺了回去。
半晌,在我快睡着的时候,他轻轻地来碰我的手。我没甩开他,他便叹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对你才好。……”
“……就你那样就可以了。”
“我这样,是什么样?”他紧忙问。
我迷迷糊糊地道:“不要吵我就可以。”
他没说话,半晌兴奋道:“小艾……你想不想知道我的真名是什么?”
我脑子已经一片混沌,便道:“盘古后人自诩姓帝,……你叫帝川吗?”
他笑道:“不是,这样多不好听。不过快接近了。”
想到明天一早就要起床,我实在不耐烦,道:“好了,别吵我了。你到底想说什么,说清楚。不然就给我睡觉。”
他见我着实不耐烦,便低声道:“没。只是,好久没和你好好说话……不过,现在不说也没什么。怎么看,我们还是快点回去救李少爷比较好的样子。”
我打个哈欠,道:“嗯。”
他嘟囔道:“你是真心想救他,还是想做任务才这么着急啊?诶,话说,他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啊?你不然和我说说,我听听嘛。万一我有可以学习的地方呢?我晓得我是有些不足的地方,但是我学习能力还是蛮快。”
听他这么说,我也不晓得如何回答。就不回答。他等了许久没听我说话,便只好悻悻地也去睡了。
夜里一直除了风声,一切安好。直到半夜的时候我突然被一场噩梦惊醒。
在噩梦里,我看见繁华的S市失去了所有的霓虹,变得一片灰暗。每个人都在灰色天空下撑着黑色的伞,手里拿着白色的蜡烛,在行走。我行走在路间,被每个人行尸走肉的人碰撞到。而他们只要碰到我,马上便流血倒地而死。
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拼命地朝一座黑暗的大厦奔跑而去。随后我爬到了楼顶,随后我看见了犹如巨兽要吞噬大地的天空的裂缝。那裂缝里有心跳声传来,一直不停。我站在最高大厦的楼顶的风雨里,瞧着那破碎的天空,觉得裂缝里有一双眼睛要让我窒息一样地盯着我,心中难以平静。可就在这时,之前的噩梦里不曾出现的场景出现了,突然间我身后有一双手推了我一下。
随后,就是这一推让我从噩梦里醒来了。梦醒时,黑色的天花板和黑色的天空的意象几乎融为一体,让我半晌缓不过神来。我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那里那被人推搡的感觉仿似还在。
“靠!”
因为梦里我跑得非常快,所以心跳很快,醒来也是如此。花了好半晌我才让自己冷静下来。看了下手机,凌晨2点,从我睡着到现在只是过去了4个小时。
“真是的,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想到这里,我捂住自己的脸,打算让自己继续入睡,可就在我放下手的时候不自觉地碰到了夏川的手,他身体异样的热让我惊起。
我突然察觉不妙,紧忙开灯。因为伤口在后脑右侧,所以他是左侧身睡的,忙翻他身来看,这时才发现夏川面色发红,睡着的样子显得有些痛苦。我忙摇了他好几下,他才在迷迷糊糊里微微睁开眼。
“小艾,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在发烧。刚才没吃退烧药吗?”
“……”他皱紧眉头思考,随后伸手去摸自己的额头,但是还没摸到就昏睡过去。
抱住他,我觉得他浑身都滚烫,呼吸也很不稳定,便有点慌张。想了想,我决定下床去找梁心秋。匆忙披好外套,我忙推开门,可意外地,我竟然见梁心秋正站在我眼前。
她木木的眼里有些惊讶:“唔。我刚想敲门,你怎么就出来了?其实是这样,我总觉得不安心,所以来看看。但是怕你们睡了,就不敢进来。不过……我还是觉得送他去医院比较好……如果你觉得麻烦,我送他去……”
我听了忙打断她,道:“他突然发高烧。我不知道怎么了。”
听了我的话,梁心秋的眼神凝聚了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她的眼睛这样有神。
送夏川上车的时候大概是凌晨两点半,没惊动其他人,就我和夏川,还有梁心秋去了前往医院的道路。路上的确积雪了,但是梁心秋对山路十分了解,甚至她动用了自己的异能,在车无法逾越某个路障的时候,她让车“飞”过了这一段路。
“唔,其实我说让我送他,原因就是在这里开车对我来说,不管什么天气都是一样的。所以不要担心安全问题。”
我点点头,同时问:“他该不会真的怎么样吧?为什么突然发高烧?”
梁心秋道:“我不知道。希望他只是普通地着凉了。只要不是颅内出血。”
普通感冒这种说法暂时安抚了我。意识不清,而且十分嗜睡,感冒也是这样的。
车开到了医院,马上挂了急症,夏川被送去做了各色的脑部拍片和诊断。报告书之前,脑部拍片已经出来,我看不懂,便让梁心秋解释。梁心秋她看了几眼,低声道:“情况不太妙。”
“怎么了?”我紧忙问,而梁心秋指着脑部拍片的一个暗色区域给我看:“看见这里没有,后脑偏左的这个位置,出现了一个这样的区域,有鸡蛋那么大。”
“那怎么了?”
“这是颅内出血造成的淤血。”
听见“颅内出血”字样后,我一下就蒙了。这时候有护士急匆匆地来了。
“两位,医生请家属问情况。”
我紧忙和梁心秋一同去了,进了诊室便见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四十来岁的男医生。他正拿着笔在哗哗地写着什么。
“请问病人是几点受的伤?”
“晚上9点左右。”
听完这话,医生放下笔,难以置信地道:“怎么不早送病人来?”
“我……”我有些不安地道:“问题很大吗?”
“不好意思,我们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梁心秋接话道“他现在如何?”
医生瞧着桌子上的几张报告单,道:“病人的外伤导致中枢性高热,所以现在在发烧。CT表示脑部形成了血块。要做手术取出。如果顺利的话,今天就可以做。如果顺利的话问题就不算严重。”
正说完,一个女护士突然匆匆地跑来,递给主治医生一张测验单,他匆匆接过来扫了两眼,没想看完后脸色却突然青了。他以惊诧的眼神看着我们问:“病人有凝血功能障碍症?”
“对。怎么了?”
得到回答,那医生神色有些古怪,随即和跑来的女护士交流了两句,随后站起身就离去。我忙道:“医生,你去哪里?刚才话还没有说完。”
“不好意思,病人的病情很特殊,我需要打电话和其他医生讨论一下。请你们稍等。”
“……”我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离开,忙问梁心秋:“什么特殊情况?”
梁心秋的双手再次插进袖子里,半晌道:“凝血功能障碍症患者理论上要避免外科手术。应该是出于这个顾虑,所以需要临时判定手术的可行性。”
“可他做过很多次手术了。”我立刻道。
“唔。那些手术应该都不是脑部手术,对吧?”
我听了噎住,一时便不晓得说什么才好。想要去看夏川,但是护士又说医生加了一项检查,叫我稍等,我只好继续等。过了一会儿,医生回来了,他脸色有些不太好,不停地搓着手:“是这样的。进行测试后,我们发现情况比预想糟糕,这位先生是重度凝血功能障碍症患者,我决定停止对他进行手术。”
“不手术怎么可以?”我诧异地问。
“但是对他进行开颅手术几乎没有成功率可言。”
“那,那他头部的血块怎么办?”我万般着急地问。
“我们打算做保守治疗。运用药物让血块自行被吸收。”
“这种疗效很低吧?”
“的确,运气好的话几天,几个月,恢复慢的话,可能几年,也可能……其实,肿块大小目前还在可容忍范围内,而且因为人体有一定的代偿能力,可以在一定的范围内适应某些局部的物体。只要血块不分散,就没有生命危险。当然,比较坏的情况是血块分散抑制脑神经,或者压迫脑血管至破裂……当然,那种情况发生的几率是非常非常小的,毕竟如今医学这么发达,定期进行检查的话问题就不大……只是,唉,你们早几个小时送他来多好?如果能提前发现,利用药物控制,或许现在血块已经被吸收了。如今无论你们把他送去哪里,都是一样的结果。唯一能做的是希望药物控制后血块不要变大。”
我犹如被投入了冰窖,脑海一片空白。
想着梁心秋早前劝我的话,再看现在的情况,我意识到自己的疏忽给夏川带来了一个本来可以避免的威胁。
正文 幻觉
喝下一口番石榴汁;我揉揉自己纠结的眉心;道:“阿公;我都说完了,现在情况就是这样。你说怎么办?”
电话那头显得很惊讶;道:
【怎么会搞成这样呢?搞到颅内出血?哎呀;如果淤血长时间不消问题可了不得哦。你怎么不小心一点呢?当时就该听别人的马上送他去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