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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云理智快要飞出去了,恨不能抓起桌子就摔。尼玛!什么叫做打扮比较成熟!她不就是不会打扮!总是拿她妈妈的衣服混着穿而已嘛!什么叫没有调查她资料!没有调查过怎么知道她手机号的!还有,小云是你随便叫的吗?摔!
林舒云听见自己的理智如丝线一般一根一根地烧断,“啪”“啪”的声音让她对周围的反应迟钝很多。
段轻云很满意自己扳回一城,再接再厉:“小云,想吃什么随便点啊。”说着,递过去菜单。
林舒云咬咬牙,接过来,往最辣的菜色点去,对着服务员报菜名的时候,余光瞥见段轻云的脸色在一个有一个菜名出来的时候,一分一分变得惨白,不觉大快人心。哼,辣不死你,大家闺秀!林舒云也只能靠这种幼稚的举动报复段轻云。
服务员确认菜单时,林舒云用无辜的表情问:“姐姐,这些菜你喜欢吗?不喜欢就换。”
段轻云白着脸,保持微笑:“我都无所谓。”
林舒云内心笑开了花,扭头对服务员说:“就这些了,谢谢哦。”
服务员一走,两人互相对视着,一个优雅高贵地微笑,一个眨着大眼睛眼神游来游去。两人都心知肚明,来了。
段轻云端着杯子,喝了一口大麦茶,温柔地问:“小云,你跟莫夏怎么认识的?”这回她也不装嫩了,直接变成大姐姐了。
林舒云一愣,脑海里控制不住地回忆起当初的画面。第一次见到莫夏……第一次……
“军训吧……”林舒云手指抵在下巴上,回忆道,“商学院训练的地方跟医学院在边上。我记得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B大军训两周,比较宽松,除了军姿就是军姿。上午十点到下午三点最炎热的时候已经不集合训练了,林舒云还是害怕。林舒云因为自己身体不好,担心会晕倒呕吐什么的出糗,于是总是找借口请假。有一次,她就借口自己来大姨妈,然后偷偷跑到超市去买冰淇淋。大太阳下,不打伞地走在路上,她也不觉得惹,反倒自得无比,吃着冰淇淋,脸上笑开了花,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看不见了。结果在转弯口,一个高大的人影突然蹿出来,重重地撞了上来,林舒云当场被撞倒在地,那个男生也被绊得摔在林舒云身上,绿色迷彩服的衣领上糊满了黑色的巧克力冰淇淋。林舒云和男生互相瞪视,都呆了。
这个男生就是莫夏。
虽然是莫夏跑太急撞上来,但是林舒云还是感觉挡住别人去路而且弄脏别人的衣服很愧疚,自责之下,两人站起来后,两人互相说了无数个对不起之后,她提出:“我帮你洗衣服吧?”
那时候的莫夏,脸晒成了巧克力色,虽然还是阳光帅气,但是没有恢复肤色后那么英俊,他一笑,就衬得牙齿特别的白,林舒云只感觉这个傻大个是个愣头青。莫夏愣了愣,然后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好啊,我还你一支冰淇淋。”
林舒云觉得互相补偿挺不错的,就欣然答应。
后来林舒云才知道,那时候莫夏跑那么急是去给室友买消暑药,莫夏后来也知道了那个肤色白得透明,没有一点盛夏痕迹留在身上的女孩的请假理由是来例假。林舒云想,莫夏真是热心的人。莫夏想,来例假还吃冰淇淋,这个女孩太不爱惜自己了。根本没有想到林舒云是撒谎请的假。
青涩的爱情种子,在那一撞之下,深深埋下了。
四 绝望
林舒云略去了很多细节,只说是两人一撞结的缘,然后因为林舒云帮他洗衣服,互相留了电话号码。
说来也奇怪,认识了之后,总是感觉,在校园里面能经常碰到他,见了面总得打招呼吧。一来二去,林舒云跟莫夏熟悉了,也不忌讳地把他当好朋友了。后来,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叶离跟莫夏勾搭上了,然后叶离暗暗帮莫夏追林舒云。林舒云跟莫夏是在那届大一里,最早成的一对情侣之一,还是感情维持最长的。
段轻云听林舒云大略说了一下,轻笑道:“莫夏真是越来越爱玩了。”
林舒云心脏“咯哒”一声,漏跳一拍:“什……什么?”
段轻云把一缕落在她肩膀前的长发捋到耳后,下巴靠在手背上,陷入了美好的回忆,眼里闪闪发光着什么甜蜜美好的东西,林舒云感觉自己眼都要瞎了。她表情恬静,让人不忍打扰:“我家跟莫夏家里是世交,我们刚出生的时候,就是在一张婴儿床上睡的。算是青梅竹马吧。”
林舒云感觉一把刀子戳到她脑门上——去你妹的青梅竹马啊,她好想吐槽啊。命运大神是青山刚昌这个青梅竹马控吗!
林舒云没有说话,段轻云继续说:“我们两家从小就订过婚约的。”
林舒云轻轻咽下吼间想喷薄而出的狗血。或许是她见识短浅,总觉得这种狗血事情只有在电视漫画小说中才会出现。不过……戏剧来源于生活。
段轻云的表情突然变得甜蜜羞涩,低垂着头,面颊上带上红晕,两手放在腿上,一副坏带春心的害羞少女形象。她语气喜悦:“因为上个暑假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和莫夏就提前订婚了,他一毕业我们就结婚。”
这个冬天太不平静。上午是晴天,过了中午,天色就突然阴沉下来,冰冷的雨淅淅沥沥地打了下来,打落了一数的梧桐叶。林舒云站在川菜馆门口,看着地面上流淌的黑色脏水发呆。过了饭店,馆子里已经没有客人了。林舒云在座位上坐了很久,起身准备离开才发现下雨了。她没有带伞,也没有冲动和动力雨中奔跑。就算雨会下很久,她也没有力气去迈出一步了。
段轻云清脆如黄莺般的声音还在耳边回绕。
“因为上个暑假发生了一些事情……”
“我们已经订婚了,小云……我小名也叫小云。”
“我不在B城,莫夏只是太想我,寂寞了,才会找你的。
“我替莫夏欺骗你感情向你道歉,请你原谅莫夏。”
“对不起。小云,别再跟莫夏来往了。”
“你主动去跟莫夏分手吧,这样是你甩了他,不会那么没面子。莫夏会理解的。”
……
林舒云感觉牙关有些疼。她伸手揉脸侧,却摸到一手冰冷的湿润。
原来昨晚的痛苦伤心不算什么。亲耳听到真相才是最能撕裂人的心的。
林舒云靠着玻璃门,缓缓蹲下。她感觉很冷很冷,说不出哪里感觉到冰冷,但就是很冷。手没有温度,腿也没有了知觉。林舒云吐出口气,才发现原来是一直咬着牙关,忍住悲惨的痛哭声,牙关才会那么疼。
这些疼,都没什么。什么都比不是,心里的痛。
段轻云虽然说话没什么头脑,但是真的很美好。看她说到莫夏时候的表情,美丽纯洁如天使。她比不上。她林舒云不过是一个排解寂寞的替代品。
以恋爱排解寂寞,在大学里太过常见。她以为她遇到的是真正的爱情,没想到她也会碰到。
莫夏,上个暑假你发生了什么,是跟段轻云缠绵悱恻的时候被家长发现了吗?跟段轻云订婚的时候你想到过我吗?为什么不一回学校就跟我分手?莫夏,你叫“小云”的时候,心里想到的是谁?你看到我通红的脸颊,羞涩的表情的时候,是在看另外一个人吗?牵着我的手时,你还寂寞吗?
莫夏,你到底,爱过我吗?
一个问号,彻底击溃了林舒云内心最后一层纸一般脆弱的,伪装的坚强。
从来没有大声说过话,没有做过任何过于兴奋激动的事情的林舒云,在过了饭店的川菜馆玻璃门前,嚎啕大哭。
既然这么伤心绝望了,放肆哭一次又能如何?
林舒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寝室的。她如行尸走肉般,毫无知觉。尽管她全身上下已经湿透,连厚厚的羽绒衣都浸透了,她脚步迈过的地方,留下一串脚印。周围人们奇怪的眼神并没能让她察觉。走廊上一串拖沓的水印,在她身后绵延至楼梯。
红色的寝室门映入视线,林舒云这才有所察觉,僵直着身子,已经麻木的手臂用力很久才屈起来,伸进口袋里去掏钥匙,冰冷的手指不够灵活,努力好久都没能勾住钥匙圈。门内隐约传来方凌说话的声音。林舒云湿润迷茫的眼睛眨了眨,小凌,在打电话吧。
她在说什么?林舒云脑子有些迷糊,自己都没察觉到,耳朵已经紧紧贴在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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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很久书,好累,于是先发了今天的。
比较少,见谅。
五 晕倒
她在说什么?林舒云脑子有些迷糊,自己都没察觉到,耳朵已经紧紧贴在门上了。
“嗯……知道……我会的……您说笑了……”
她在说什么呢?林舒云听不清楚。想推开门听,手却伸不上来去拍门,好重好重。对了,有钥匙。拿钥匙。林舒云意识中是在掏钥匙的,可是手却一动不动……
方凌对着手机说:“不用您提醒,我比你更加清楚自己该怎么做。”
那头的人说了什么,方凌嗤笑:“您多虑了。”那头又说了什么。
“嘭”
门外传来一个闷响。方凌愣了愣,没有来得及回答,对方询问了什么。方凌皱着眉头:“没事,只是听到门外有什么响声,好像是贴着门的,可能是风。不不,您想多了……好吧,我打开门看看。”
方凌有些无奈和不耐烦,走到寝室门边,一边开门一边说:“您真的太爱操心了……怎么可能是……小云!小云!你怎么了?”
手机掉在了地上,手机那头的人,焦急的声音已经没人听得见了。
纵然是冷静淡然如方凌,打开门时,一个湿淋淋,惨白着脸并且失去意识地靠在门边的人突然倒在脚边,也是去了所有的冷静。不被惊吓到已经很好了。
林舒云惨白着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紧紧闭着,身上狼狈的浑身湿透。这一副惨兮兮的模样,让方凌都不敢呼吸,眼泪都差点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