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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类好类,那我们走了啊。”
“三哥走了”
走出去的时候,月亮很圆。记得书上说每当月亮圆的时候,会对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有影响,比如潮汐,比如狼人,比如人类的冲动。
这个月圆夜晚,也许早已注定要发生些什么。如果说这是前戏的话,那后面的事就是**了。
八
中国自古有句老话;叫做“红颜祸水”。翻开史书;多少君王霸主;风流名士;纵是纵马中原;傲骨风流。最终疑难免都是毁于美人之手。
一代奸雄董卓;非死于吕布的方天画戟之下;实为倒在了貂蝉的柳腰轻摇。大西闯王李自成天下又何尝是失于十万鞑虏;而是落在了吴三桂的”冲冠一怒为红颜”。我们几兄弟不是豪杰;但是走到今天;某种程度上也可归因于一个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年轻女人。
走出商贸城;他们带我来到了十字路口一家叫做红军的大排档;险儿已经点好了菜和两箱冰啤酒在那里等着了。
“你马子呢?”地儿问道。
“等下就过。”
几个人分别坐下热火朝天的喝了起来。
“三哥刚才可真?……”袁伟绘声绘色地向不在场的险儿描述起了刚才游戏室发生的事。
三哥在他口中简直成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王道代表。
而险儿听后仅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当时的我就感觉三哥无敌的形象已经深入了袁伟的心中,而对于险儿这个桀骜不驯之徒,也许世界上并没有什么值得他去顶礼膜拜的东西。
后来发生的一切证实了我当时的感觉。这个世界上也许有些事真的是早已注定,现在回想起来,对于这件事上两人不同的态度何尝不是日后种种的一个缩影。
边喝边聊,气氛越来越热烈,年轻人多余而旺盛的精力与酒精一起强烈的刺激着我们荷尔蒙的分泌。
酒到中途,大家都有些晕乎了。不怎么说话的武?,端起杯子说:“胡钦,这么多年了也没有怎么来往,但是我们之间毕竟是一起长大的,不管你记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我是都记在心里的。穿开裆裤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去河里游泳,还是我教的你。这么久不见了,你如果不回来,大家世界不同,也许我们今后就断了。但是你既然回来了,大家一样还是条卡朋友(家乡的土话,意思是没有穿裤子就在一起玩的朋友),你有什么事,我一定铁你。是兄弟就一起把这瓶吹了。”
武?这一段煽情的话说出来,原本就以浓烈的气氛更加的高昂,我强忍着要呕吐的感觉,带头一口喝完了一瓶啤酒。
就在我豪气万千的逼着险儿喝光他面前的那瓶酒的时候,一个身材很好,长相极为清秀,留着长长的头发的女孩站在了险儿的后面。
险儿一扭头,拉着这个女孩坐了下来:
“胡钦,这是我马子,叫游优。游优,这是我的条卡朋友(发小的意思),才从市里回来的,胡钦。”
我当时正坐在险儿的右边,所以在抬头向游优打招呼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他们包括险儿都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三个痞里痞气,一付流子打扮的年轻人跟在游优后面不远的地方也走了过来,坐在了我们旁边的一张桌子上。
走过我们桌旁的时候,其中一个身材不高,但是长得还可以的家伙还扭头一直盯着游优看,而游优则表现得好像有些紧张,眼神闪躲着什么。
我感觉有些不对,于是留了个心眼,注意观察着。
果然在我们喝酒的时候,三个人不停的瞟向游优,而游优偶尔有些故作无意的瞟一瞟那边,但每次目光都是一触即逝,似乎有些害怕,有些紧张。
喝了不久,没有烟了,险儿起身去旁边买烟和槟榔。
他刚走,一个痞里痞气的声音就从旁边传了过来:“游优,过来沙,我和你说点话。”
我们五人循声望去,就是刚才那个一直盯着游优看的流子开的口。
那个人坐在椅子上,身子向后仰,两只脚搭在桌子上,下巴抬得比额头还要高那么一点。
把两个嘴角向下撇着,左嘴角上还叼着一支烟。升腾的烟雾可能是刺激了他的眼睛,两只眉头紧紧的皱着,眼睛被熏的不断眨巴却还死都不把烟从嘴角拿下。
以一种他以为很帅但是绝对是非常之讨厌的样子看着我们所有人。
看到他的那个鬼样子,事后说句良心话,我真没有觉得有多挑衅嚣张,我倒是莫名其妙的就想起了大宋时期第一**高衙内。
“我不过来,我又和你不熟,干嘛和你说话啊?”游优眼神飘忽,闪躲不安,故意看着一边小声说道。
“你过来沙,说句话会死啊。”
第一句,我们被高衙内的样子雷到了,没有反映。
但是第二句,继续这样调戏着我们这桌的唯一的女人,当我们如无物。那么我们也得做出适当的反映了。
我转过头问游优:“他是你朋友吗?”
游优眼睛都没有望我一下,微不可见的轻摇了下头。
我一下拉下脸来,望向那边:“你吃你的饭,鬼叫个什么叫?”
这句话顿时像水滴在了油锅一样,一下炸开了。
几个人都摔桌打椅的对着我冲了过来。
险儿这时刚好也走了回来。
高衙内走到我们身边,还是一副二世祖的样子指着我道:“老子今天心情好,不想和你们这些小**搞,你给老子死远些。”
然后回头对着险儿:“你是游优的男朋友吧,我告诉你,我喜欢你的女伢儿,你想怎么搞?”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险儿就答话了,很简单,三个字的疑问句。
三个很普遍,很通用,但是也很危险的字。
“单挑啊?”
多年以后,我还经常想起当时的一幕。如果换成现在的我们会不会有这样的结果。
答案每次都不同。
为什么不同,因为现在的我们也许根本就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但是同时,就算是对现在的我们来说,一切也发生的太快了。
也许是高衙内对我说的那句今天心情好,不想和我们这些小孩子搞的话麻痹了我们,也许是我们的人数占多导致了大意,也许……
很多的也许,但是事实只有一个:当时的我们根本就不是这些刀头舔血的正宗流子的对手!
一切都是在几秒钟内发生,如果是电影,通过画面也许可以让各位更能了解到当时的情形。山路文学但是很可惜,我做不到,所以只能给一步步给各位描述下当时的我所看到的一切。
我看到高衙内听到险儿的话后,明显一愣,然后望着险儿笑了起来。在他笑的同时,他身后的两个人就动了。他们一动,险儿的脑袋就像一滴火星掉在浇了汽油的干材上一样“轰”的一声燃烧起来。
没有半点虚假,我记得很深刻,就是“轰”的一声燃了起来。
然后是“嘭”、“当”两声。“嘭”是我们当地吃火锅炖菜的一种陶瓷钵摔在地上的声音。“当”是炖火锅烧火用的简易铁炉掉在地上的声音。
他们用桌上炖菜的炉子砸在了险儿的头上。
各位住在南方的朋友也许知道,在南方夏天大排档上炖火锅,一般都用一种很简单的铁炉子,三个铁支架架着一个铁筒子,筒子里倒的是类似于酒精的一种工业燃料。当这个炉子砸在险儿脸上的时候,燃烧的燃料也撒满了他一脸。
然后险儿开始来回奔跑,并且带着一种我至今想起来都感到沁人的惨叫声。
事后我问过他,为什么要不停来回奔跑,他说因为跑起来感觉凉快一些,选择来回跑而不是向一个方向跑,是因为他知道我们会救他,怕跑散。
高衙内三个人在短暂的发呆后,飞快的转身跑开,两边吃饭的人也开始桌倒椅翻,尖叫连连。
那个年纪,无论是谁见到一个脑袋冒着火焰的人时,我想都是愣愣的发呆。所以,一开始,我们全部都呆在了那里,就像是一根根的木头。
当时的我是第一个清醒过来的人。慌乱过后,我反到表现出了几分成年人对事的成熟和冷静。
我以很快的速度脱下了身上的T恤,边冲向险儿边大声叫:“小二爷,你去找三哥,地儿叫慢慢游。其他的快来!”
这个时侯,游优才发出了极大的一声尖叫……
反应过来的各人分散跑开,武?,袁伟死死抓住了险儿,我把T恤盖在险儿的脸上,快速但是轻柔的拍打,以防止衣服粘在皮肤上。
险儿力气非常大,双手就要挣扎着摸自己的脸,我们三个人费了很大力气才按住他,如果当时我们没有鬼使神差的按住他的手,我估计他的脸就算是真的废了。
事后多年说起来当晚,一直都有很奇怪的一点。我记得当时我见到险儿脸上是被烧的一片漆黑;但是武?却说是露出了红的肉;袁伟又说当时就觉得好像还好。总之众说纷纭,谁也说不清当时的险儿脸上是个什么样子了。
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我们都闻到了一股很明显的焦糊味。
这一切,写出来很长。我没有具体看表,但是可以肯定说,从险儿脸上着火,到按住他,不会超过二十秒。
十
地儿叫的两张慢慢游游(当地的一种三轮摩托;改装后加了一个小车厢。功用和出租车相同)飞快的停在了我们面前;我们几个分别上车;火速赶向了九镇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要我们先交500块钱押金;但当时我们几个人身上加起来才一百七十四块钱。
没有办法下;我把我的扩机和所有的钱放在医院柜台上;并写下了我们几个人的集体地址;保证等下就会有大人过来交钱。苦苦哀求之下;医生才不情不愿的把险儿推进了急诊室。
望着那个医生的背影;这是我在砍莫林兄弟之后;第二次有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