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暮雪之地下情人+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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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暮雪之地下情人+番外-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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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就要学会割舍。”他看了看我,“可是,我放不下父亲的死,他是我人生的导师,虽然时常见不到他,但他对我的影响很大。所以,关于报仇,我一刻也没有忘记过……”
    他的手很冷,我抓住他,试图温暖他。莫绍谦紧了紧我的手,接着说:“直到遇见了你……就是这样的温暖,让我一次次动摇……我不想,再这么做,不想再报仇了……”莫绍谦第一次在我面前展现他的软弱,这让他看上去像个令人疼惜的小孩子。我抱着他,紧紧拥住——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温暖他,我希望是我!
    一滴冰凉的液体滑进我的脖子——这个坚强、冷漠、骄傲的男人终于卸下他的全部武装,在这个盛满他记忆的阁楼里,泣不成声。
    那天晚上,我和莫绍谦相拥而眠。他睡得很熟,眉头终于没有再皱起。我想,十一年前,他离开了这里,背负着沉重的担子;十一年后,他回来了,他终于可以放下——生命是一个轮回,善恶因果,十一年了,他也应该得到救赎。
早上,我先他一步醒来,看着他熟睡的容颜,我忽然心生一个坏点子。偷偷拿出手机来拍他的睡脸,他的眼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单薄,这显得他特别上照。我偷笑着捂住手机——小样儿,当初趁我不注意拍我是吧?这下有把柄落我手里了吧?正笑得得意,某人忽然悠悠地来了一句:“笑得哈喇子快掉下来了。”
    我一惊,条件反射地把手机藏到身后。“Mor……morning……(早上好)”我虚假地笑笑。
    莫绍谦拖着下巴,说:“交出来。”
    “啊?什么?”装模作样地看看四周。
    “你说呢?”某禽兽眯了眯眼。
    我掀开被子,说:“我……我去烧早饭啊!”正准备溜之大吉,莫绍谦一把将我拽回床上。他按住我的手,邪魅地看着我,说:“我不用吃早饭,吃你就可以了。”
    房间里顿时响起我的惨叫:“莫绍谦,你是禽兽啊!禽兽!”
    最后那张照片还是被他监督着删掉了,我拿眼睛斜了斜他,来日方长,不信下不了手!
    在美国的最后几天,他陪着我来来回回地办各种手续。最要命的是,当我捧着一大堆的考研资料准备去还给Mike时,他也屁颠颠地跟在我后面。Mike看见我,笑得跟朵小向日葵似的,他说:“Hi;Amy;long time no see(好久不见)!”
    “Yeah;sometime ago I went home(前段时间我回家了)。”我微笑着解释。
    他看见我身后的莫绍谦,表情由疑惑变成惊讶又变成欣喜,最后大声说:“I know you!You are Mr。Mo!I read your interview in the newspaper!(我知道你!你是莫先生!我在报纸上看过你的专访!)”
    莫绍谦礼貌地点点头。我却困惑了:某人大改往日作风啊!莫绍谦却在这时亲昵地凑到我耳边说:“上次那个戴眼镜的小姑娘不是求你了么?”
    “嘿,难得啊,莫总,您也会做亏本买卖?我可是什么条件也没答应您啊!”我来劲了。
    “你以为我什么条件?”莫绍谦的眼睛里突现一抹狡猾,“其实那天我早看到李想气冲冲走过来了,我的条件就是,看到你失落的样子。”
    纳尼?我想到那天那个未完成的吻,天呐!我的样子岂不是尽收禽兽眼底?我立刻决定从此以后离他远一点,太危险了,太危险了!
    Mike看着我俩打情骂俏的样子,突然来了句:“You are in love(你们正在恋爱)?”
    “Yes!”我和莫绍谦异口同声地说。那一刻,空气都变得甜蜜起来。
晚上,我坐在电脑前上网,忽然被一个标题吸引住眼球——《慕氏少董神秘女友现身》,网页上,是慕振飞和一个戴墨镜的女子的照片,他俩动作亲密,可我却总觉得有什么不妥。我扯扯莫绍谦的衣角:“哎,你看,慕振飞的女朋友怎么这么眼熟啊?”
    莫绍谦凑过来看了看,说:“那是慕咏飞!”
    我握着鼠标的手忽然一抖——慕咏飞!连忙凑近点,再近点,放大点,再大点,好像……真的是!看来,记者应该是误会了,以为慕咏飞是他的女朋友。我特感慨地来了一句:“不知道她在哪儿整的?整得真好,起码年轻了十岁!嘿,莫绍谦,要不你也去整一个?”
    “你嫌我老?”莫绍谦眼刀一飞。
    我又抖了抖:“哪儿能呢?您不老,您是正太外表大叔心。对了,现在就流行大叔控,言情小说都这么写,什么《大叔,再爱我一次》、《拐个大叔回家过年》之类的,下次我给你整理出来,也让你平衡平衡……”
    “童雪,几天不收拾你皮痒了是吧?”莫绍谦推开凳子站起来。
    我扔下鼠标就跑——我怎么老忘记这个人的禽兽本性呢?不过,刚才我那是故意跟莫绍谦抬杠,再次看到慕咏飞,我的心里还是疙疙瘩瘩的,就是这个女人,害死了林姿娴!虽然她和莫绍谦离婚了,但是,她爱得那么惨烈,她会甘心放弃莫绍谦么?
    正想得出神,手机响起来,是悦莹。前两天我学着她把我和莫绍谦手拉手的照片(某人不许我拍他的脸)彩信给她时,她当时一个电话立刻飙过来:“行啊童雪!手到‘禽’来啊!”当时汗的我——这丫头啥时变这么精辟了?
    不知道这么晚她找我什么事,接起来,我还没开口就听她在那头哭着喊:“童雪,我爸爸快不行了……早上还好好的……我以后怎么办?怎么办呀?”
    我身体晃了晃,莫绍谦走过来扶住我,眉头微皱:“怎么了?”
    我握住他的手,哆哆嗦嗦地说:“绍谦,我们立刻回国好不好?刘叔叔快不行了……”
    他把我拢进怀里,没有任何犹豫地说:“好!”
16.波澜再起
冬天快要过去的时候,刘叔叔走了,医生说,他多撑了半年。花瓶里的花也渐渐枯萎,我想,很多东西都熬不过冬天,死亡、凋零,进入下一个轮回。可是往往,再坚持一下,就可以看见春日的阳光。
    那天,悦莹哭成了泪人,我认识她这么久,从没见她哭得这样惨,连我都吓到了。路心成抱住她,牵着她的手,在刘叔叔的床前说:“叔叔,不,爸,你放心去吧!悦莹有我照顾,我会娶她、爱她,对她不离不弃。这一生,我要是辜负她,我就遭天谴、下地狱!您看着,看着我给她幸福!”
    刘叔叔眼睛里的光渐渐熄灭,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欣慰的知足。我捂住嘴,在莫绍谦的怀里泣不成声——时光最终会将我们每个人都带走,可是,逝者留下的记忆,却是对生者最痛的折磨。这点,我和莫绍谦都深有体会。
    葬礼那天,我看到了萧山,看到了慕振飞,看到了赵高兴。我们所有的人,居然因为这个原因聚到了一起。所有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在墓园里走动,这让我们看上去像是一只只的幽灵。天空阴霾,有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我扶着悦莹,这个在我人生最困难的时光里骂过我、挺过我的女孩,我曾以为一切都失去的时候,只有她不离不弃地在我身边。我们早已超越了友谊,变成了家人。从此往后,我们这两个失去双亲的孤儿必须苦苦扶持,才能度过幽幽岁月。我看到忙着主持大局的路心成,看到接洽葬礼事宜的莫绍谦——好在,我们还有他们!
春天惨惨淡淡地来了,我却无心欣赏那盎然的绿意——网络上的一篇报道让我焦头烂额,时光仿佛倒流,我又变成那个万夫所指的可恨的女人。刘叔叔葬礼后没几天,网络上就迅速窜出一篇报道,标题是《慕莫分家真相——是灰姑娘还是“小三”?》。报道中罗列了那年我在大学时被拍到的从迈巴赫上下来的照片,还有年终酒会时我和莫绍谦共舞的照片,以及莫绍谦和我参加葬礼时的照片,最可恨的是,连慕振飞和慕咏飞被误认为是情侣的那张照片也被放上来。底下长长的文字报道里清晰讲述了我和慕咏飞之间的恩怨,并且指出照片中长相陌生的女人实际上正是慕咏飞,她是因为我当年怂恿高中好友泼她硫酸才导致的毁容。更可恶的是,报道披露莫绍谦和慕咏飞离婚正是因为我这么个“小三”介入,并且强烈指责莫绍谦在事后将我送出国避难以蒙蔽众人法眼的行为。语言犀利、尖锐,思路清晰、条理,若不是当年亲身参与这件事的人,根本无法知道得这么透彻。
    我浑身发抖——慕咏飞,她来了!她开始复仇了!我就知道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她爱莫绍谦爱了十年!十年!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年华,她不会甘心的!
    莫绍谦看着报道,沉默了会,然后掏出手机来打了个电话,他说:“尽快帮我查清这个叫‘臧小玄’的记者的真实身份,还有,把网络上的事情处理掉,不要有任何残留。”
    我咬牙切齿地说:“是她!她回来报仇了是不是?是不是?”
    莫绍谦安抚地拍着我的肩:“冷静点,我叫人去查了,很快就有结果。而且,我相信不是她做的。”
    我很冷,并不是因为这料峭的寒意,而是打心底冷——我和莫绍谦的生活才刚刚开始,我不想就这么被毁灭。莫绍谦说他相信她,我却没有办法给予回应,林姿娴的事横亘在我的心里,我只要一想到她当初转身的那个笑容,我就会不安——潜意识里,我已经把慕咏飞当做我和林姿娴共同的敌人。
几天后,慕振飞约我见面。我们约在大学附近常去的那家咖啡店,一进门,我就看到他坐在窗口,西装笔挺,气质出众。这个阳光的大男孩,这个曾经风云大学校园的“校草”,如今,像个真正成熟稳重的男人一样坐在那里,春日的阳光在他的身上洒下淡淡金色,这让他的表情看上去扑朔迷离。
    “好久不见。”他看到我,笑着打招呼,“上次那个场合不适合叙旧,你不介意我把你请出来吧?”
    “哪能呢?被慕大校草邀请,是我的荣幸啊!”我也笑着和他插科打诨。无论我和莫绍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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