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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的话,我是想啊。”
“千万可别,姑奶奶,姐求你了,快走吧,要是迟到了,郎总又该不高兴了。”
不顾杨心柔的反对,徐誉连拖带拉地把她拽进了自己车里,一路向俱乐部开去。
想象中的敬酒,想象中的寒暄,尽管心中有一百个不乐意,但戏已经开了头,在没谢幕之前总要硬着头皮演下去,杨心柔刻意挑了张离郎总远远的桌子坐下,本来,自己就是来这个公司客串的,适当露个脸,自己就撤了,自己并不想攀附郎总,也不指望他奔前程,所以,也就不用刻意地去奉承他,这个时候,自己是能躲就躲,能撤,最好就撤。
不想,郎胜天却特意喊了徐誉和杨心柔与他一桌,杨心柔不仅暗自叫了声苦,怪只怪父母把自己生得太花容月貌了,弄的自己想低调都低调不成。
好不容易应付完了聚餐,坐上徐誉的车,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我现在好像开始在酝酿一种情绪了。”
“什么情绪?”
“后悔。”
“为什么?这不挺好的吗?郎总摆明了挺赏识你的,一个星期很快就会过去了,你就自当是又认识了一个朋友,到时你就走你的,你能有什么损失呢?放心,你那边公司请假扣的钱,算我的。”
“我说的不是那个,我不喜欢这种应酬,胜天集团旗下的很多产业都是服务业,到时,不会天天有应酬吧?”
“不会,郎总有个习惯,一个新人入职的一个月以内,基本是不怎么干涉他的工作的,他会让他自由发挥,然后在背后观察他的工作表现,放心吧,你只是呆一个星期,很安全的。”
尽管徐誉一个劲地保证,尽管只有一个星期的考验期,但杨心柔的内心,还是感到了一丝忧虑,至于具体忧虑什么,她也说不清楚,只是隐隐地感到,自己的平静生活,将会因为这个帮忙而彻底被打破。
第二天,徐誉就开始着手和杨心柔办理交接手续,或许是交接心切,每天晚上,都忙活到很晚,徐誉才起身回家,一连几天都是如此,初始,杨心柔以为这是徐誉有事要忙,才会忙到这么晚,但是,每次当她们下楼的时候,她都会看见很多办公室都亮着灯,她便疑惑地问徐誉:“怎么这么多人晚上不按时下班啊?你们公司规定必须加班吗?管理型的公司有什么班好加啊?”
“不是。”徐誉连忙否认:“公司怎么会规定他们加班呢?不过是一些没有女朋友的小伙子,下了班以后没事干,干脆留在公司玩电脑罢了。”同时,她偷偷在心里替他们*了一下:“兄弟们,算徐姐不义,睁眼说瞎话,徐姐知道你们有很多事干,巴不得离开公司呢。”
“可是,这样对公司的资源不是一种浪费吗?公司制度上没有下班后不得私自在办公室逗留这个规定吗?”
“咳,这也算是我这个人力资源部经理的失职,整天忙来忙去,忘了这些小节了,每个公司都有自己的管理漏洞,你不过就在这帮几天忙,你也不用管那么多了,我明天就正式办理手续了,等我走了以后,你再熬个两三天,就可以撤了,不用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杨心柔想了一下也是,也便没有再多言,对这个公司来讲,自己不过是个匆匆的过客,每个公司都有自己已经形成的一套制度,也有自己不可避免的疏漏,自己就不用在这瞎操这份心了,这个公司规模虽然很大,但是自己在原先公司干得不错,老总也是个温和儒雅的人,自己很适应他的管理,自己只要把自己门前的雪,干干净净地扫完就好了,不用操心他人的瓦上霜有没有人打理,这个社会本来就是有些冷漠的角落的,不是吗?
想到这,杨心柔便上了车,不再去理会那些亮着灯的办公室了。
转天,徐誉便正式办理了辞职手续,等她拿着郎胜天签完字的文件回到办公室时,不顾自己的身份,竟然情不自禁地哈哈笑了起来:“心柔,我终于解脱了,你不知道,我拿到这个,比拿到签证还高兴。”
“至于吗你,不就是辞职吗?这么正常的事,被你弄成了一曲蜀道难。”
“可不,真是比蜀道还要难上百倍,你是不知道郎总他有多挑剔,为了招聘这个人,我都头疼死了,多亏你出手相救,否则,姐姐这回还真就犯了难了。”
“有什么的,他要实在不同意你离职,大不了你不告而别,让公司定你个旷工,主动和你解除劳动合同不就完了吗?反正你也不在国内混了,也不怕留下个不好的名声。”
“话可不是这么说,我是去加拿大陪读,又不是去定居,过两年,或者过一年,等我儿子在那边适应了,我还得回来的,我们哪有那么多钱让我衣食无忧地在那边陪读啊?钱花得差不多了我不还得回来挣吗?干咱这行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落下个不好的名声,我还怎么混啊?所以,我才出此下策。”
“明知是个下策,你还哭着喊着让我帮你忙?你怕自己名声不好,难道,你就不怕我在这边呆一个星期就走,会破坏我的名声吗?要知道,我可是比你年轻得多,前途也比你无量得多啊。”
“这次,就算姐欠你个人情,他日,友情定当候补,你不过是在这试用了一个礼拜,到时你要走,算不上是什么背信弃义之类的,我后天就飞了,你再坚持两天,我一飞,你也跟着飞。”杨心柔只得点了点头,这年头,就连帮忙,都要付出代价。
两天过后,在如释重负中,徐誉终于飞了,站在胜天大厦里,看着从不远处划过天空,飞上云端的飞机,杨心柔也舒了口气:“这家伙终于飞了,好人做完了,我也该收拾行囊,飞回我自己的公司了。”
因此,她稍加收拾了一下办公室,便向郎总办公室走去。
又是一走廊的人,又是连一帮大气都不敢出的可怜虫,杨心柔同情地看着他们:“兄弟姐妹们,你们好自为之吧,这个郎总,以后就全权托付给你们了,阿门,愿主保佑你们!”
好不容易排到自己,杨心柔抬手敲门进去,见她进来,郎总笑着招呼她:“是杨经理啊,请坐,来公司一个礼拜了,工作适应得怎么样了?”
杨心柔先把自己要说的话先打了遍腹稿,确认自己在说完以后,面前这个笑眯眯的狼不会变成那只双眼冒着凶光的狼后,才开了口:“郎总,非常感谢您这段时间对我的厚爱,不过,我感觉自己还是不很适应咱们公司,所以,我恐怕就辜负您对我的厚望了,我想离开咱们公司。”
“为什么?”郎胜天很平静地看着她,并没有大发雷霆。
“因为我还没有辞职,我现在还是在职人员,所以,我不能留在咱们公司工作。”杨心柔决定开门见山,反正徐誉也已经飞了,自己也不准备在这个公司干了,干脆把话挑明了为好,如果说自己已经辞职了,恐怕郎胜天还要追究下去,而如果说自己还在职,那郎胜天也不能勉强自己,重复用工。
“那你为什么要到本公司应聘?”郎胜天挑了一下眉毛。
“因为我原先公司的效益不是很好,我有跳槽的想法,正好徐经理找到了我,说我可以到这边来试一下,如果感觉还适应,我就会辞去原来的工作,可是,我现在感觉不是很适应,所以,我准备暂时还是回原来公司上班。”杨心柔适当地把事实扭曲了一下,就算再坦荡,也不能实话实说,说自己来这个公司,本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那样,也太侮辱眼前这只老狼的智商了。
“是吗?恐怕,原来的公司,你回不去了,而我的公司,你也未必能那么顺利地走出去。”郎胜天定定地看着杨心柔,脸上,仍然挂着那抹神秘的微笑。
四 欲退无路
听闻郎胜天的话后,杨心柔惊异地抬起头盯着面前这只老狼。
“怎么?很奇怪吗?我想,徐经理应该给你介绍过我吧?你应该会大致了解我的脾气,别忘了,我叫郎胜天,我是个连老天爷都不放在眼里的主,岂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什么郎胜天,取这么个狂妄的名字,连老天爷都不放在眼里,他不懂事也就算了,怎么他父母也这般不懂事呢?敢给儿子取这么个名字,也不怕他儿子折寿。”杨心柔在心里嘀咕。
仿佛是猜透了她的心思,郎胜天微微一笑:“放心,我父母胆子没有那么大,他们给我取了个俗不可耐的郎小强的名字,是我自己上学以后,坚持改的名字,什么小强,既然老天爷给了我这条命,我就天不怕地不怕,非活出个样来不可,我行得正,做得端,为什么要怕老天爷呢?我告诉你,那些怕天怕地的人,都是心术不正的人。”
杨心柔又在内心嘀咕了一句:“好,你正行了吧?你正怎么还在这威胁一个弱女子呢?”
见杨心柔忽然不说话了,郎胜天的声音又温柔了下来:“怎么?很不情愿留下来吗?我是因为欣赏你才决定留下你的,要知道,我郎胜天欣赏的人,可并不多,而且,你出去打听打听,胜天集团的员工待遇,那可是非同一般的,多少人争着抢着要进这个公司,都不一定有机会呢。”
“我可不稀罕。”杨心柔继续进行着与自己的对话。
“怎么?不相信吗?”郎胜天继续反问。
“相信,我怎么会不相信呢?正是因为相信,我才觉得自己无才无能,胜任不了这个职位,怕辜负了您的期望。”杨心柔决定走怀柔路线,豁出去说两句好听的话,把这只老狼的毛捋顺了,然后高抬贵爪,把自己放了也就完了,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她可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纠缠,这只喜怒无常的狼,一会咆哮,一会温柔的,自己可没有兴趣伺候,还是自己原来公司那个温文儒雅的老总,比较对自己胃口。
“放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