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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博涵也急忙站起身来解释道:“是孟大哥有点感冒,要去看医生。”
孟远也急忙收起望向王晓丽的眼光说:“对,对,对,我去看医生。”说完一转身,拉开门就往外边走。这时外边也有一个人正在往里边走,两人正好撞了个满怀。那人那里撞的过孟远,一下子就坐到了地上,眼镜也摔了一旁。孟远定睛一瞧,来人是一个五十上下的男子,正是自己前几天晚上在医院电梯见到的那个是曾相识的穿灰色中山装的人。今天他没有穿中山装,而是胡乱的套了一件羽绒服,很明显这羽绒服是借来了,并不合身。
那人下低着头在地上找眼睛,孟远手疾眼快急忙将眼睛拾起来,交到那人手中,一边拉那人起来。那人带上眼镜,拉着孟远的手,仔细端祥着孟远,说:“你是,我们好像在那见过!”这在这一瞬间,孟远的储藏记忆突然被激活了,他说:“你是边城教育局的王局长,我是那年给你们装电脑的小孟。”王局长也拍着脑袋回答道:“对,对,对,我是王德山。”
第十章
孟远第一次见到王德山,就很是佩服,认为他是一个正直儒雅,温和善良的长者。
当时身为边城市教育局副局长的王德山正在台上讲话,他的吐字铿锵有力,语调阴阳顿错,节奏感及强,本来昏昏欲睡的孟远立被他的风度所吸引。当时孟远并不知道他叫王德山,如果知道的话,他就不会在上午将莫大妈委托的东西转交白广明去送,当然,孟远更不知道他是王晓丽的父亲,否则更会冲上去好好表现一番。孟远只知道他是白广明的中学班主任,是一个讲话非常好听的领导,尽管孟远并不关心他的讲话内容。
王德山讲完后,白广明开始讲。
孟远望着操场面上瑟瑟发抖的孩子们,一种同情油然而升。
这场白广明向母校——边城一中捐献电脑的仪式,就在这初冬里,在边城一中的操场中隆重而热烈的进行着。五台暂新的电脑都已拆箱,摆在主席台旁的桌子上,当然这都是孟远的工作成果。
孟远他上午从太白山回来后,将莫莉送上了开往松江的慢车,尽管时间要多三个小时,但票价却便宜一半。回到住的政府招待所,白广明正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见了孟远回来就嚷道:“小少爷,你跑那去了,导游说你跟一个女的走了,昨天我一宿没睡……”孟远瞅了一眼白广明,可他的脸上看不出一点一宿没睡的痕迹。于是回答道:“真不好意思,让白大哥担心,我遇到我们在火车上的遇到的莫莉,我还去了她们家,她们家真苦……”不待孟远说完,白广明就打断了他,说:“现在我们还那有时间管什么莫莉,玫瑰的。下午就要开捐仪式了,我们现在去边城一中吧,机器都在那边呢!”孟远这才知道白广明着急的真正目的。于是跟着他打了一量出租车向边城一中进发。
路上,孟远问:“白大哥,你认识不认识一个叫王德山的人?”白广明一愣,反问道:“做什么?”孟远就将莫大妈所托之事说了,最后说:“这茫茫人海让我上那去找哇!”没想到白广明确说:“我认识王德山。你就将东西给我吧!”孟远一听,马上将牛皮信封如释重负的交给白广明。
五台电脑并排放在桌子上,盖着猩红的绒布。在孩子们冻的面色苍白时,领导和嘉宾们结束了热情激昂的讲话,猩红的绒布在领导和嘉宾们慈祥的手掌间滑落,在孩子们的掌声和欢呼声中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捐献仪式结束后,孟远又开始了工作。先是将学校校长办公室一台486和教导处的一台386,换成了他带来的586。之后486和386及余下的三台586放到了学校专们开设的微机室。尽管校方派了两名工作人员协助他工作,但还是在初冬里帮出了一头汗。直到晚饭前,他才将全部的电脑安装调适完成。这时,教育的小秘书又来了,在边城一中的校长耳边嘀咕了几句,校长先是皱了皱没,来了挥了挥手,指示孟远和另两名工作人员将两台586搬上了秘书带来的北京吉普,同时从车上搬下来一台老的掉牙的286,孟远认为这种烂东西只能当废品处理,但校长还是让他们将它擦试干净,摆放整齐。并对他们说:“这东西这是我们边城教育届的宝贝,是教育局的第一台电脑,当年花了四万都才买来了。局里专门为它配了个微机房,两把锁,两把钥匙,必须两个微机员全到齐才能开门。如今落到咱们学校了,正好留着对学生进行爱国主义教育,让他们都知道我们国家的科技的发展是日新月异的。”孟远在一边偷着笑,心想这校长真是人才,居然想出了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同时更这孩子们感到不平,孩子们冻了将近一个小时,就看了电脑一眼,电脑就基本被瓜分掉了,剩下这台586估计也留不了几天。想到这,就大声的喊到:“校长,都干了一下午了,是不是该吃点东西了。”
“对,对,对!”校长如梦初醒的拍着自己的脑门说,“孟技术员,不好意思。你这五说,我才想起来,王局长和白老板还在学校的小会议室谈话呢?我们这就去看看,如果谈完了,一起去吃饭。今晚这顿饭由我们学校安排。”说着拉着孟远就往外走。
校长一边走一边说:“孟技术员,今天可真要感谢你了。晚上你想吃点什么,王局长是我们的老校长,白老板是我们的老校友,都不是外人,就你一个算是客了,就想吃什么?”
孟远微微一笑,说:“我吃啥都吃,无所谓。”说话间转过走廊,校长往走廊的尽头一指,说:“小会议室就在那边,孟技术员你先自己过去,我上楼换件衣服就下来。”说罢顺着楼梯上楼去了。
孟远来到小会议室外,刚到敲门,就听见里边传来了王局长愤努的声音:“姓白的,你想危协我?”接着是白广明不紧不慢的声音:“王老师,你想多了,我那敢呢!这生意你不原意做就算了,这东西我也给您,它本来就是你的吗?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再说您永远是我的老师。”孟远立即停止的动作,小心的将耳朵贴在了门板上。只听王局长悠悠的说:“广明呀!你也知道我的为人。那只不过是那个荒唐的时代的一件荒事罢了,它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我不想再提,也希望你不要再提。你是我好学生,希望你理解老师的苦衷。”接着是一声长叹。尽管孟远知道偷听别人谈话是急其不礼貌的事,但是强烈的好奇心还是耸勇他继续听下去。只听白广明说:“老师呀!你那一代人的苦衷我是理解的,那是一个历史的错误。我也在社会上闯荡这么多年了,也经历了一些事。但我时刻没有忘记您的教诲——与人为善。我真的很理解您,但也希望您能理解我的苦衷。我们做生意也不容易,您让我捐电脑我也捐了……”
“咳!我只是随便说说的,没想到你当真了!”
“您的吩咐我什么时候怠慢过,目前我的公司确实很困难。这几台电脑还是我从朋友那里赊来的。”
“广明,那又何必呢……”
“您要求的事,我什么时候马虎过,老师就算你帮学生一次吧!”
接下来是一阵可怕的沉默。
片刻,又传来了王局长沉沉的声音:“多少?”白广明马上回答道:“边城所有的中小学。”
接下来又是一阵可怕的沉默。在门外的孟远完全可以感到室内剑拔弩张,两军对峙的气氛,尽管他根本搞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要做什么?这时从走廊的另一边传来了校的脚步声,孟远急忙站直的身子,伸手去敲会议室的门。
开门是白广明,见孟远站在门口,并不奇怪,问了句:“都干完了?”孟远回也句:“基本上吧!”就抬眼看王局长正坐在沙发上使劲的吸烟,而且整个会议室都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可见两个人吸了很多的烟。这时校长也到了,他向白广明和孟远打了招呼,就向王局长说:“老校长,时间不早了,咱们去吃饭吧!我已经让办公室的小王对准备了,你看就去“圣水鱼村”怎么样?”
王局长没有回答,而是使劲的在满是烟蒂的烟灰钢是按着还有大半截的烟头。
校长有些不知所措,抬眼看了看白广明。白广明说:“老师,校长请您吃饭呢?那事今天就先讨论到这吧!改日学生再向您请教!”
王局长站起身形,瞅了瞅白广明说:“还请教啥呀!我可担待不起!就按你说的办吧!”白广明面露喜面,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说:“谢谢老师。”王局长说:“谢什么谢,都是一家人。这样,我晚上还有事,就不陪培你们吃饭了。广明,你和校长好好喝几杯吧!还有这位小同志。”说着指了指孟远,接着说:“那家饭店,鱼做的不错。”说罢,扬长而去。
校长站在那里有些目瞪口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白广明急忙说:“王局长,身体不太服务,要回家吃点药,我们去吃饭吧,我早就听说‘圣水鱼村’的鱼了!”
“那好,那好。我们这就去。”校长本能的回答。
晚餐十分丰盛,孟远却认为没有一道菜比莫莉烧的小龙虾好吃。但酒却十分好喝,这种叫“神泉老窖”的酒据说是用太白山的神泉水酿造的纯粮食酒,入口清香,回味绵长,决不上头。校长说,这生产“神泉老窖”的边城酒厂是当前边城两个营利的国有企业之一,另一个生产“太白山香烟”的边城卷烟厂。这两种东西是边城男人的永远嗜好,就是市委书记和市长也吸这种烟,喝这种酒。三个人边说边喝,一转眼每人喝了一瓶白酒,校长最先醉倒,还嘟囊了一句:“要喝好,先把自己干倒。”
校长倒下后,孟远和白广明却刚刚喝的兴起,两人都脱去了羊毛衫,换了大杯。白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