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杀得差不多了,楚闲文跳上陈七星的船,哈哈大笑道:“兄弟,痛快,痛快啊。”
陈七星摇头:“还不够痛快,想要痛快的,叫上所有兄弟,跟着我来。”
楚闲文愣了一下,随即两眼放光,大叫道:“好。”
三只船队合一,跟着官军败退的屁股便追了上去,官军苍惶撤退,逃不过一二十里水面,一头撞上了在前面拦截的唐之响,前有狼,后有虎,官军顿时彻底慌了神,全无战意,乱作一团,陈七星这面两只船队前后一夹,恰如滚锅里挟饺子,轻轻松松便入了嘴。
这一战,官军近万水师,除了少数逃走的,大部份被歼灭,仅被俘的官军便有五千以上,只不过祝五福保着何侍郎逃了出去。
这一夜,青龙岛上大摆酒宴,楚闲文第一杯敬给陈七星,道:“孤绝兄弟,你先救了我妻子儿子,后又救了我,再又救了青龙帮上下,大恩不言谢,我就一句话,从今以后,大哥我就跟你混了。”
他没说什么刀山火海万死不辞的话,到象个小混混认大哥,说什么跟你混了,聂白涛听了哈哈一笑,也凑一嘴,道:“对,我们以后都跟着你混了,孤绝,你看着办吧。”
陈七星和楚闲文打交道虽然不长,对他的性子却有一定的了解,这人是条血性汉子,有仇必报,有恩必偿,但无论仇与恩,都不会挂在嘴上,象上次救了他妻子儿子,他也就说了一个谢字,后来从牢里救他出来,他索性谢字都没说了,这一次,更是弄出个小混混口吻,但实际上,他本心里,藏着的是火山一样的热情,只是不好意思从嘴上说出来而已。
至于聂白涛,这次相遇,聂白涛就亲口跟陈七星提过,想要两帮合一,原因有几个,一是上次卫老门主给卓名生害死的事,如果不是陈七星出手,惨祸难免,聂白涛心里记着恩呢,二则在找出真凶和对付纪元的过程中,陈七星展示出的手段才智让聂白涛非常佩服,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聂白涛几个儿子不争气,没什么本事,却还争权夺利内斗,让聂白涛非常恼火,他担心一旦身故,几个儿子争起来,毁了盐帮基业不说,还会兄弟相残,打骂不起作用,自己儿子,打死也是不行的,再加上一直就把卫小玉当女儿看的,即然卫小玉要嫁给陈七星,那索性把盐帮也交给陈七星,就当传女不传子了,免得那几个孽畜在他死后打得头破血流,那才真个死不闭眼,所以借这个机会也把话挑明了。
换成在杀包勇以前的陈七星,一定会拒绝,那会儿他是连血影这样的利刃都会想办法往外推呢,但死刑之夜后,他心态发生了剧变,在这世上,男儿就当有权有势,就应该掌握力量,手中没有刀,别人的刀就会砍你。
不过这会儿也不好直接说什么三帮合一的话,只是哈哈一笑,道:“都是自家兄弟,不必说这些见外的话,来,喝酒。”
酒过三巡,楚闲文道:“兄弟,祝五福何侍郎没死,我咽不是这口气,你要给我报仇。”
陈七星点点头:“那是当然,你说,要怎么报?”
楚闲文霍的一下撕开衣襟,拍着胸膛,赤红了眼道:“哥哥我这心里,就象烧着一团火,我恨不得生吃了他们啊,但我自己力量不够,兄弟,一切听你的,我就一句话,你要给我报仇。”
陈七星微微沉呤:“想杀何侍郎不难,但想杀祝五福,说句实话,难。”
楚闲文呼呼喘气,知道他说的是实话,祝五福一代宗师,功力深厚,不说手下还有弟子,即便是落了单,即便是他和陈七星两个联手,打败祝五福做得到,想要杀了祝五福却难。
猛灌了一杯酒,重重一顿:“即便杀不了祝五福,杀了何侍郎也行,否则那些冤死的兄弟姐妹不得闭眼。”
“杀何侍郎容易,兄弟我应你一句,即便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帮你杀了他,不过也不能轻放过祝五福。”陈七星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祝五福之所以不要老脸帮着官府骗子,是想立下功劳,然后好领那顶国师的帽子,我们可以从这一点入手,他不是要立功吗,我们就把光州给他翻过来,到时看他到哪里去表功。”
“好主意。”聂白涛拍桌大赞:“处事不当,激起民变,这可是重罪,别说立他做国师,朝庭只怕还要问他的罪,弄得不好,松涛宗可就完了。”
“还有一个。”陈七星补上一句:“在江湖上放风,把祝五福不顾脸面帮官府骗人的事说出去,祝五福这种人,做了婊子还想要立牌坊的,我们就让他这牌坊立不成,剥了他老脸,那比杀了他其实更管用。”
“好,我立马就叫人放风出去。”楚闲文大喜,急忙叫来手下,叫他们到处宣扬。
这还是夜里,又在孤岛之上,到哪里宣扬去,自己说给自己听啊,不过陈七星理解他心中的急切,也不劝阻,喝了两杯,道:“审问俘虏,光州大约总数有近三万官军,今天给我们一次歼灭了一万有余,还有两万左右官军,不过陆上官军比较分散,其中一万多人在那夜屠杀青龙帮众后,已经回归各郡县,剩余不到一万人散在各县,向阳郡城里只有一营兵三千人不到,所以,我的想法是,一路杀过去,从向阳郡直杀到光州城,将光州彻底翻转过来。”
“好。”不止是楚闲文,聂白涛唐之响几个也是拍桌大叫,个个一脸兴奋。
楚闲文本来收拢了近三千残部,官军围岛,又损失了数百人,还有两千左右,至于铁旗门和盐帮,虽然歼灭了万余官军,自己却几乎没什么损失,折员不过百余而已,第二天,三帮合一,杀上岸去,至于那五千俘虏,给楚闲文全部赶进泽中淹死,因为那夜屠杀青龙帮的,就是这些人,楚闲文血性汉子,可不是什么仁慈之辈,到是卫小玉看了有些不忍,抓着陈七星的手轻轻颤抖,陈七星轻拍她手,道:“我不杀人,人便杀我,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数日后上岸,一路杀过去,向阳郡全部官军合起来,还有一万多人,论人数,与三帮不相上下,但散得太开,战力也远远不如,一路直如摧枯拉朽,毫不费力杀得向阳郡城下,随即攻城,何侍郎回来后,急调了一营兵回来,城中共有五千余官军,但人心惶惶,兵无战心,而陈七星这面却是气势如虹,尤其是楚闲文率领的青龙帮残余,血海深仇,攻击起来更是如疯似狂,楚闲文亲自率军冲城,一气冲上城头,随即打开城门,半个时辰不到,便攻陷了向阳郡。
何侍郎跑得快,在祝五福护持下,冲了出去,其余的官兵,或死或降,楚闲文杀红了眼,将所有俘虏拉到青龙帮被屠处,全部杀死,青龙帮众的血未干,又添数千热血,那一块地,浸泡了无数鲜血,土壤竟都给染成了红色。
陈七星下令打开府库,大散钱粮,穷苦百姓顿时欢呼雀跃,因为打出的只是青龙帮的旗号,不少人要求加入青龙帮,青龙帮本来只剩下两千人,一下子膨胀到五六千人,休整一日,随后向光州杀去。
沿途府县基本上没什么兵了,一打即破,半个月时间,连破十余城,青龙帮也极速膨胀,打到光州城下时,青龙帮众已经超过五万,到是铁旗门和盐帮一人未招,这是陈七星的意思,放在明面的,只一个青龙帮,铁旗门和盐帮做为暗子,绝不主动暴光。
第一百一十四章 现在你该回去了吧
光州城里,同样没什么兵,官军两营,六千不到,不过光州做为州城,人口多,二十多万啊,动员了三四万青壮协助守城,这种没经过训练的青壮哪有什么战斗力,另外陈七星所到之处,惩恶除暴,开仓放粮,底层受尽欺压的百姓无不欢呼,守什么城啊,盼的就是打进城来,大家伙吃顿饱饭呢,这城哪里守得住,四门一冲,半日时间就打进了城去。
这次何侍郎没有跑,他还往哪里跑,就算跑回京中去,也是个死,索性一索子吊死在了城中,到是祝五福跑了,他们要跑,谁也拦不住,陈七星也不会拦,血鹰灵目先还要盯着,祝五福往哪里冲,哪一面就散开去,而且绝不许放箭,祝五福肯定是射不死的,可里面还有个关莹莹呢,虽然关莹莹也不是弱女子,也有一个魄,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看着祝五福一行离去,陈七星冷笑:“宗主,现在你该回去了吧。”让血影盯着,自己先处理这边的事。
何侍郎虽死,楚闲文尤不甘休,亲自提刀将何侍郎尸体剁得稀烂,卫小玉听了不住摇头,陈七星却是暗暗点头,这人的性子,还真是象火一样烈啊。
打下光州,青龙帮更是极度膨胀,钱粮也有,真要是放手招兵,十万八万,一句话的事,有不少人就生出了野心,尤其是青龙帮残余的那些老帮众,楚闲文就一句话,听陈七星的,如果陈七星想起事打江山,他就在前面冲锋陷阵,陈七星不愿意,那就缩回青龙泽去。
陈七星听了暗暗感动,不过他这会儿还没想过这个,虽然想到了要掌握力量,但扯旗造反打江山暂时还真没想过,真个去想,也发现不现实,天魄帝国二十一州,光州只能算是比较偏远的小州,真以为打下一州就能打下全国,那也太天真了,看起来官军不行,其实只是个幻象,天魄帝国装备最好的兵是中央禁军,最强的兵却是西北边兵,当年幻日血帝打下了大半个帝国,却给强悍的西北边军死死挡住,僵持数十年后,最终反是败了,以青龙帮这么呼拉拉招过来的乌合之众,真要碰上西北边军,十万未必打得过人家一万,这反真要造大了,只是找死。
现在造反不是时候,但可以积蓄力量,铁旗门盐帮之所以训练的精锐不多,不是招不到人,而是缺少钱粮兵甲,这一次不同了,打下十数座城,除恶扬善,在那些恶霸富户家里,搜出大量财富,珠宝不说,仅现成的金银就有近千万两,各府库虽然没多少银钱,粮食兵甲却是堆积如山,这笔收入,就算养十万兵,十年之内也不愁没有钱,陈七星当然不可能养十万兵,让三帮选择最精锐的弟子,每帮扩充到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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