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乔慧怀疑过陈七星,关莹莹对乔慧一直没好感,听到这个秘辛,到是大感义愤,对乔慧也多了三分同情,叉着腰对陈七星说:“要是我啊,哼哼。”
她蚊子一样哼哼,陈七星木偶一样点头,心下想:“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射日候府在江湖上这么大声名,再让他掌握实权,那还得了,只要射日候府在江湖中的地位一日不变,天魄帝就一日不会给他权力。”却又想:“乔慧差不多二十岁了,要嫁早嫁了,若十五六岁嫁人,那时候皇十九子还只是四五岁的小屁孩吧,应该想不到亲事上去,皇后看上乔慧,只怕另有原因,也许射日候或乔慧自己有意的也不一定,这丫头,可是精明得可怕,她若真当了皇后,朝庭上风雨绝对少不了。”进一步又想:“她一个女孩子,这么在江湖上跑来跑去,降尊纡贵结交江湖中势力,莫非就是为以后做准备,不对,甚至有可能就是为皇十九子登基夺权做准备,嘿嘿,这丫头,心机深啊。”
以前的陈七星,不会想这么多,就是想得多,也不会这么想,他就不懂,然而包勇那件事后,他自觉不自觉的,经常借用幻日血帝的经验想法,所以初见乔慧他没这么想过,只是陈七星的本心,胆战心惊的提防,而这会儿,却会远远的联想开去。
有些东西正悄悄的在变,虽然他自己还不知道。
正如所有人猜测的,纪元的目地,就是借讨好祝五福之机,接近关莹莹,一路上,他始终有意无意的出现在关莹莹左近,他世家子弟,也不知玩过多少女人,对女孩子的心思摸得很透,又放得下面子,只几天时间,就跟关莹莹混熟了,时不时就能逗得关莹莹笑起来,又总能想出各种新鲜花样逗引关莹莹,越到后来,关莹莹笑声越多。
按察司所谓的巡查,说白了就是游玩,顺带捞油水,纪元现在的心思全放在关莹莹身上,对捞油水没兴趣,每到一地,就是想着花样哄关莹莹开心,而当地郡县主官畏惧纪元权势,自然要什么有什么,竭力奉承,关莹莹在松涛城只是个小公主,这一路,几乎就是皇后的架子了。
关莹莹果然就很开心,女孩子嘛,爱热闹,好新奇,有虚荣心,喜欢别人宠着捧着,这很正常。
她开心,纪元当然也就开心,虽然觉得求亲的火候还不到,不过只是时间迟早的问题。
只是有一点恼火,随便玩什么,无论到哪里,关莹莹身边总有三大随从,一是九尾灵狐,二是凶丫头荷叶,三就是陈七星了。
前两大随从无所谓,这第三大随从就让纪元很恼火了,他还不能赶,甚至脸色都不能给,有一回他试了一次,出去玩,说陈七星就不必去了,结果关莹莹也不去了,怎么哄也不去,这下他知道厉害了,敢情陈七星就是关莹莹的尾巴,不但割不下来,还不能踩,踩一下关莹莹会跳。
纪元可是个聪明人,明白根源,立马就有了主意,先前陈七星跟在车队中,风声不露,没人知道小陈郎中居然跟按察都司在一起,就知道,普通百姓他也不敢靠过来啊,纪元主意就从这上面打,悄然暗示,先是一地的主官找上门来求医,然后城中富商豪绅先后上门,再随后普通老百姓也蜂涌而至。
先几天效果不佳,陈七星给人治病,关莹莹也跟着跑,她还不玩了,纪元也不吱声,索性也跟着,虽然看着那些病人想呕,表面上却一点事没有,但这样下去不行啊,有办法,悄悄在祝五福耳边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祝五福自然明白,他也不会强行对关莹莹说什么,只是他出去游玩的时候,就总要关莹莹陪着,陪师弟不陪师公,这个说不过去吧,关莹莹只好舍下陈七星去陪祝五福,纪元自然跟去,很好,这根大尾巴终于是甩掉了。
但还甩得不够远,老办法,几天后,来了个求医的,老娘病了,请小陈郎中救命,孝子啊,连跪带爬哭天抢地的,陈七星若不跟他去,他敢碰死在陈七星药箱子上。
第六十九章 心虚
陈七星没二话,背起药箱子就跟着走,那会儿关莹莹刚好陪着祝五福一起出去了,关山越到是在家,说要跟陈七星一起去,陈七星摇头:“不必了,师祖身边也离不得师父,至于我,师父其实不必担心,没人会打我的主意的。”
想想也是,谁会打陈七星的主意啊,而且这次也远,两百多里呢,照说法那病人还很重,一时半会只怕也回不来,关山越只好算了,嘱咐陈七星早去早回,若回来迟了车队动身了,就自己跟上来,陈七星点头应了。
那人先前恨不得抢了陈七星就跑,可真个上了路,却不急了,骑马都不行,一定要陈七星坐马车,说陈七星这样的名医,怎么可以骑马受那份颠簸呢,那份客气啊,他硬要这样,陈七星也无所谓,他又不傻,这番作派一出来,他就猜出是纪元在弄鬼,但这事没法说出来,陈七星也不想说,这段时间他有些儿迷茫,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离开一段,想一想,也许是个办法。
坐马车,大路上绕,两百多里花了近六天时间,也是巧,那人的老娘本来是有病,不过不象他说的那么重,就是些老年人的常见病,腰腿痛什么的,偏生恰在这几天受了风寒,就在那人带了陈七星进门前不久,他老娘咽了气,这个好,那人当场就傻了眼,然后就号淘大哭了,陈七星也只有摇头叹气,安慰两句,病人都没了,自然也用不着治病了,告辞离开,那人本来受命是要尽量拖住陈七星的,即便他老娘病好了,也要找些病人来给陈七星治,纪元的许诺是,一天十两银子,若能拖住陈七星一年,三千六百五十两银子一分不少还给个小官做,但老娘突然病死,那人到是吓住了,见线眼开,可也得有命花才行啊,不敢留了。
两百多里,真要急赶,两个时辰就赶回来了,可陈七星还没想好,他就不知道要怎么办?
最初他没感觉,但纪元真个哄得关莹莹开心了,他突然就有感觉了,看着纪元哄得关莹莹咯咯笑,他的心就怦怦的跳,他突然意识到了,关莹莹并不是他的妹子,如果关莹莹真个嫁人,他的感觉不是哥哥的感觉,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象有刀子在割他的心,一刀一刀的割,平时给针刺一下刀扎一下,忍忍就好了,这个却忍不住,越忍越痛,一直往里痛。
可是要怎么办呢?不能阻拦,也不能装做不看见,偶尔也想过一个可能,向关山越求亲,请关山越将关莹莹许配给他,关山越可能会同意,但祝五福的态度摆在那里,若祝五福硬要反对呢?而且关莹莹也不知会怎么想,在陈七星的感觉中,关莹莹就没把他当男的看,整天惊惊乍乍随随便便,高兴了能抱着他胳膊,恼了反转就是一脚,仿佛他就是九尾灵狐第二,九尾灵狐做玩具可以,嫁?可能吗?
而最主要的,是陈七星自己有心结,他杀了包丽丽,然后又杀了包勇邱新禾,巧儿一次没死,第二次还给他吓死了,他觉得自己有罪,满手血腥,配不上关莹莹。
这才是个死结。
“纪元人不错,家世好,长得也好,他爹百年后,他就是现成的小公爷,莹莹若嫁给他,必定一生幸福,以后她做了国公夫人,万人簇拥,我在人堆里,只要能远远的看一眼她的笑容,那就足够了。”这么想着,脸上傻笑,心里却是那般的痛,越靠近小县城,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看到城门了,突然数骑驰出,陈七星心下一凝,往边上一闪,只见大队驰出,正是纪元一行,关莹莹也在队中,她披着一个大红斗蓬,骑着一匹大白马,白马红裙,人美如花,纪元陪在她边上,不知说了句什么,关莹莹咯咯娇笑,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一串串洒出来,是那般的悦耳动听,她很开心,听这个笑声就知道。
豪奴牵狗驾鹰,看那架式,是纪元邀了关莹莹出去打猎,马车渐远,笑声渐消,而陈七星的心,却是一点点的往下沉,去得越远,沉得越深。
也不知站了多久,他慢慢的转过身,往后走,越走越快,上了山,索性狂奔起来,不知跑了多远,前面却是一处断涯,再无去路。
“这就是你,孤魄绝人,断涯绝路,无论如何,包师伯他们都不会复生,无论你救多少人,说出多少理由,都是你杀了他们,你的前面,没有路。”
他在涯边跪倒,泪流下来,心如撕裂般的痛。
天渐渐黑下去,慢慢的又亮了,红日喷薄而出,陈七星的身子也猛然抖了一下,他终于想清了。
“我配不上莹莹,远远的躲开吧,十年后,二十年后,天若不收我,或许我还可以远远的看她一眼。”
拿定了主意,他站起来,转过身,却又停住,若就是这么走,小陈郎中到处,名声必然传出去,关莹莹必然还会找上来,却又何必,她跟纪元在一起即然很开心,他又何必给他们增添烦恼,而看着他们笑,他心里痛啊,那种痛,忍不得。
“郎中也不能做了,我就做孤绝子吧。”他苦笑,幻魄换形,换了衣服,把药箱子往涯底一扔,大踏步下山。
桥郡在西,他往东走,走了一天,进了个小镇,觉得肚中饿了起来,看路边有一家客栈,进去,要了饭菜,吃着吃着,却觉得头越来越晕,眼前也直冒金光。
“傻瓜蛋,昨天在涯边吹了一夜风,受风寒了,现在又只有你一个人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不知道。”他对自己这么说着,头却越来越重,一下栽在了桌子上。
小二却是个有眼色的,早就觉得陈七星情形不对,行尸走肉一样,暗留了神呢,一看陈七星栽倒,忙就过来,急叫:“客官,你怎么了,要睡回家去睡,这里可不是睡觉的地方。”
陈七星头在桌子上叩了一下,到多了两分清醒,忙说了声对不起,勉力起身,却只觉得天旋地转,复又坐下,对小二道:“小二哥,你店里有客房没有,我要间房,睡一夜吧。”
这是个好生意,小二忙就点头:“有有有,上好的客房,客官,我扶你去。”
陈七星只觉身上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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