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一下,大门关了,得,死在外面的是他自己。
血烈鸟确实很可爱,关莹莹一路就爱个不了:“你哪里捉来的这么可爱的鸟儿?”
‘文}“别人送的。”
‘人}“叫什么名字?”
‘书}“血烈鸟。”
‘屋}“血烈鸟?”关莹莹小鼻子皱起来:“不好听不好听,我另外取个名字,叫什么好呢……啊,有了,雪儿一身白,它们一身红,就叫红儿,大红小红,好不好听?”
“好听。”陈七星脑袋点得象鸡啄米,关莹莹取的,当然好听,就不好听他也不敢说啊,没事找抽?
关山越站在回廊处,见陈七星回来了,也很高兴:“回来了啊,累不累,咦,你的脸怎么回事?”
幻魄之术用久了,肌肉一时恢复不过来,加之先前是染了色,所以这会儿陈七星的脸看上去就有些稀稀垮垮的,还带着几丝暗红色,看上去很不正常,所以无论是关莹莹还是关山越,都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说我还忘了。”关莹莹直接就扯着陈七星耳朵把脸揪过来看:“你看你这张脸,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是不是太累狠了,还是又中了毒。”
“没事,没事。”陈七星只是嘿嘿笑,在关莹莹父女两个面前,他傻笑就行了,不愿撒谎,也用不着。
“我说过多次了,不能这么累着自己,再这么下去,你终有一天跟你师娘一样。”关山越又是心疼又是恼怒,转眼看到关莹莹,一张脸可就沉了下去:“你整天疯什么疯,以后你看着点七星,别让他太累着。”
“是。”关莹莹吐吐小舌头,转眼又揪着了陈七星耳朵:“跟我走,叫你不听话,荷叶,叫厨房里做点好吃的,以后一天看病人不准超过十个,听清了没有。”
“那怎么行,病人来了怎么能不看呢。”
“那我不管,天下的病人那么多,你看得完啊。”
“要不师姐出马。”
“也行啊,你还别僵我,我这段时间医术也大有长进呢,跟你说,师姐出马,一个顶两,咯咯。”
“是不是啊。”
“你敢怀疑师姐说的话,胆子见长啊?”
“啊呀呀,师姐饶命,没怀疑,没怀疑,师姐出马,一个顶三好不好……”
看着他们打打闹闹离开,关山越脸上带笑,但慢慢的,笑容又沉了下去,祝五福的意思清清楚楚,是想要把关莹莹嫁给纪元的,纪元虽然也不错,但就他的本心来说,他更希望关莹莹能嫁给陈七星,可问题是,纪元出现之前,没把这事定下,现在祝五福发了话,他再提这一茬,就是明摆着跟师父唱反调了,平时也算了,这些日子,祝五福给纪元捧上了云端,所到之处,无数官员鞍前马后的吹捧,官职最小的也是个县令,祝五福虽也是一代宗主,到底只是个白身,以前哪受过这个,一直就在云里飘着,他若硬要把师父从云端里扯下来,祝五福非大发脾气不可,加之包勇父女才过了没多久,祝五福心情也不太好,他也不忍心。
“唉,看你们的命吧。”他轻声叹气。
陈七星可不知道关山越在背后叹气,给关莹莹折腾一天,连踹带打的,全身骨头都酥了,这一夜睡得格外香甜,梦都没做一个,仿佛才倒到枕头上,刚闭上眼睛,天就亮了,只听关莹莹在外面大呼小叫:“七星懒乌龟,快起来快起来。”
“哎,来了。”陈七星翻身坐起,只觉神清气爽,通体上下,说不出的畅快,穿好衣服出去:“怎么了师姐。”
“哈哈,大红小红知道叫了。”关莹莹喜动颜色,一幅猴子献宝的神情。
“鸟儿会叫有什么稀奇。”陈七星腹诽。
“大红,叫一个,乖。”关莹莹根本不看他,专心逗鸟:“真不叫啊,小红你叫一个,先前不是叫得挺好听的吗?再叫一个,我呆会叫厨房给你弄好多好吃的。”
逗了半天,两鸟就是不叫,关莹莹火了:“真不叫是吧,信不信我把你们送到厨房里,一锅汤烩了,做成麻雀羹。”
陈七星扑哧一笑,却不想这一笑坏了,关莹莹立马转移火力:“你笑什么笑,都是你了,啊呀我知道了。”她猛一下蹦了起来:“你臭哄哄的钻出来,都还没洗漱,大红小红是闻着了你的臭味,所以不肯叫了,快滚蛋,不洗干净了不准出来。”一脚把陈七星踹了出来。
这还真是无妄之灾啊,还没个地儿说理去,陈七星也只有叹气了。
吃了早餐,纪元却来了,他修养到也真好,虽然看着关莹莹身边的陈七星只恨不得咬上一口,面上却不动声色,笑得跟二月里的柳芽儿似的,打了招呼,去陈七星脸上看了看:“小陈郎中的脸色可是好多了啊,看来还是要多休息,你虽然是郎中,也得注意自己身体啊。”
他聪明得很,知道对付陈七星只能使暗招,明里不妨用对付祝五福的路子,给这傻小子一个笑脸,关莹莹说不定还会还他两个,所以这会儿语气里可着实透着真诚,而事实上早在昨夜他就布好了线,最多容陈七星呆两天,就要把陈七星从关莹莹身边哄走,若依他本心,是一天都容不得,不过陈七星才回来,脸色又不好,做过份了,关莹莹那一关只怕过不去,不过两天也不多,这一次他下了狠心,无论如何要把陈七星拖住,不到他将关莹莹抱上床,绝不让这傻小子回来。
他很聪明,只是他没想过,别人也不傻。他算计陈七星,陈七星也在算计他呢。
关莹莹也往陈七星脸上看去:“是好多了,我说嘛,你就是累的。”脸一沉:“十天之内,不许给人看病,我看着你,每天不许离开我十步之外。”
纪元只想狠狠的抽自己两耳光,好死不死,提这个做什么?
关莹莹没去管纪元,陈七星却是留着心的,瞟到纪元的死人脸,他心中暗乐,还皮了一句:“师姐英明。”其实他是昨夜练功时,把肌肉收紧了,即和累无关,也不关休息好不好的事。
“哟嗬,这些日子不见,学了个新词嘛,还有没有?”
“师姐伟大。”
“还有呢?”
“师姐永远正确。”
“咯咯,再来。”
“师姐天下第一美女……”
纪元那个恶心啊,真点隔夜饭都呕出来:“满京城都说我哄女孩子算是不要脸的了,与这小子一比,原来小巫见大巫。”从此佩服上了陈七星。
他两个一唱一和的逗,陈七星是存心要气纪元,新词儿层出不穷,自己不会没关系,有幻日血帝那本大书可以翻呢,关莹莹则是头一次听陈七星说这些话儿,以前陈七星只会装憨傻笑的,新奇啊,直听得咯咯娇笑,花枝乱颤,纪元呢,耳朵与眼睛走了两个极端,耳朵是要死要活,直恨不得烧两根通红的铁条塞住,眼睛是欲仙欲死,关莹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他想走,眼睛舍不得,他想留,耳朵受不了,罪受大了。
第八十三章 人之初性本贱
纪元玩过的女人,自己也数不清楚,象关莹莹这种姿色的,也有,也不过玩个三月五月的,就没了兴致,为什么对关莹莹格外痴迷呢,一则当然是没到手,二呢,关莹莹给他的感觉非常特别,别的女人,或迷于他的外表,或爱了他背后的权势,见了他,无不是笑脸相对,拿出百倍的柔情,千分的笑脸,百依百顺,关莹莹却例外,第一眼的印象就不同,当时隔得远,纪元又不是魄师,只模模糊糊看着是个小美人,送串珠子哄美人一乐,结果关莹莹居然拿珠子给狐狸戴,这太少见了,一下就勾住了纪元的下巴颔子,随后的追求,关莹莹或笑或嗔,喜笑怒骂,随心绽放,完全就没把他当人看,纪元这钩子就越咬越深,直至再也无法挣脱。
所以说啊,人之初,性本贱,关莹莹若象其她女子一样,三五句话就给勾上手,七八天就给抱上床,看纪元能玩几天?再美的美人,不新鲜了也是狗屎,就要这样,骂他嗔他打他不理他,嘿嘿,赶着送上门来给你作贱,打了左脸右脸上,剁了左脚右脚还跳着来,那叫一个舍生忘死。
关键时刻,荷叶帮了纪元的忙,她实在笑坏了,趴桌子上,“丁当”一声,推翻了茶杯,关莹莹也笑累了,摇手喘气:“不要说了,啊呀,再笑真要笑死了。”
歇了口气,纪元总算能插进嘴了:“关小姐,昨儿个说好去猎冬狸的,今儿个去不去,这天气好,再过几天雪化了,就没那么好玩了。”
关莹莹喝了口茶,顺了顺气,道:“也是啊,过几天只怕雪就化了,那就去。”向陈七星一指:“今就跟着我,哪儿也不许去。”
陈七星故意迟疑了一下,看着他嘴巴,纪元眼睛都瞪圆了,那嘴里却最终蹦出个字来:“是。”
这就好比一碗汤里,生生飞进一只红头绿尾大苍蝇,纪元却还得捏着鼻子喝下去,那份恶心啊。
他却不知道,还有更恶心的在等着他,陈七星斜瞟着他的眼里,净是冷笑。
不过这种冷笑,陈七星自己都没注意,分开这段时间,他发觉关莹莹有点儿小小的变化,不是变漂亮了,到她这个姿色,没法儿再漂亮,但气势却更足了,也难怪,以前只是松涛城里的小公主,这会儿是整个泽州的公主了,不过气势再足,陈七星也无所谓,反正他就是关莹莹盘子里的豆芽菜,是炒是煮,随便。
但陈七星却没发现自己的变化,以前的他,不会阴人,也不会冷笑,笑就是笑,怒就是怒,更不会有那些新鲜词儿去逗关莹莹高兴,别说想不到,就想到了他也说不出口,别说纪元嫌肉麻,他自己听着都觉肉麻。
离别的痛苦改变了他,他再也不想轻易放手,而为了和纪元竟争,有意无意,他在向幻日血帝学,翻找那本大书,学习,吸收,改变。
准备妥当,出门,谢三在外面等着,陪着笑脸迎过来,他自己家房子,他却没资格进来,陈七星昨夜其实想过,是不是幻形变身去杀了谢三,但看了他这个样子,一时到不想下手了:“先让他做一阵狗好了,这哈巴狗的样儿,胡大伯应该爱看。”
不过这个念头一闪就过去了,他不敢面对狗肉胡,哪怕在心里。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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