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过来帮忙!”
最后,和宫梨旺把已经没有力气大声哭泣,但仍然不断发出抽泣声的居依抱起来,向着佐天泪子喊了一句之后,没入了镇公所的大门后面。那边,军医在对千叶身体上粗糙异常,却确实保住了性命的手术痕迹惊叹了一番之后,开始逐个修正轻伤市民们的夹板和绷带。
“这就来。”
西斯学徒跑上了台阶。
“你……”
几乎从头到尾目击了一切的和宫梨旺,难以置信的看着听了那个男人的话之后,依然心平气和的脸。
——混蛋!
她轻轻的咬住了牙齿。
——这场战争,已经让这样年轻的女孩,都已经有了杀人和被杀的觉悟了吗?那样的话!
…………………………
卢安以北,河流深深吃进北面丘陵,千百年冲刷所形成的高峻岸壁上,两条人影正站在那里。他们身上都披着有兜帽的长斗篷。
“有多少成分是谎言?——你跟那个男孩所说的。”
突然,其中一个向另一个发问。
“谎言?”
即便有着感知芯片的加强,克劳斯仍然无法在兜帽形成的黑暗之中看清阿斯拜恩的表情。不过,克劳斯凭着直觉,知道对方脸上一定浮起了讽刺的微笑。
“西斯从不说谎。”
谎言就意味着与真实的背离。既然终有一日谎言会被人识破,那么还不如从一开始就说实话,全部说实话,说全部的实话。
人类这种动物,有太多的手段,比起单纯的说谎更加有效,副作用也更小。
“我只是很惊讶。”克劳斯笑了一下:“那种理想的言论,已经多少年没听到了。”
新伊甸并不是个和平的世界。帝国,无法地带,战争的脚步其实从不曾远去。布满全宇宙,名为“帝国之间的和平”的虚假大幕,使得普通市民只有在统合部(ded)的新闻和流言蜚语中,才得以窥见那些血腥的痕迹。
“如果你们的行动获得成功,那么当他长大的时候,战争只不过是个遥远的,蒙上灰尘的词语罢了。”
“就像艾玛和加达里的公民们一样吗?”
克劳斯轻声说出了阿斯拜恩没有说出来的句尾。而加达里人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艾玛人并没有追问。他慢慢吐出了一口艳蓝色的烟雾:
“那么,在这里就看我们的了。”
“你们——是你们。”望向夜空的西斯武士的眼睛里,开始慢慢渗出红色的光芒:“别把我算到‘们’里面去。”
无声的一笑,克劳斯也掐灭了燃烧中的烟卷,仰起头看向天空。
不同于可见光波段的电磁波穿透了厚厚的,正在飘落雪花的云层,将一枚拖着瑰丽火尾的流星的身影,映入了感知芯片之中。
…………………………
ps1:卢安的孤儿们将在下一节结束。左看右看,呃,怎么看也不像超越了空轨fc卢安篇的样子。某a下跪致歉。
ps2:推书,《我的腐女友》。很温馨的文风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在某点看的一本书,《卖狗饭的》。作为圣瓦伦丁节迟到的祝福,诸位可以去看看这两本书。
少女的意志,金之翼 卢安的孤儿们(终)
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感知到了温度的变化。如同小刀切割般的凛冽寒风消失了,代之以舒适,却明显有着人工痕迹的温暖感觉。
温度的变化使得血管疏开,之前被冻的麻木,几乎僵硬的脑浆,在得到了血液带来的热量之后,终于重新有了思考的能力。bxwx
——这是……什么地方?
青年试着动了一下手腕。捆绑的绳子还是那样的结实。
眼睛被绑上了黑色的布条,自然看不见外侧。而再向外则是双层的头套,织物之间塞满了木炭的颗粒,空气渗透过织物的缝隙之后,就只剩下微微的焦味,什么都闻不见了。
担架移动时微微的摇晃感停止了。支持着身体的感觉突然消失不见,瞬间的失重感之后,他被猛然摔在地面上。
四肢都被捆绑结实,他就算有猫儿一般的平衡感和反应神经,也不免结结实实的后背着地。剧烈的震动冲击着五脏六腑,让他闷哼一声,险些当场吐出来。
透过衣服传来的感触,是木头光滑的纹路。这值得庆幸。要是被丢到石头上,恐怕得裂一两根肋骨才行。
唰的一声,头套被摘掉了。
即便应急的暗红色灯光已经十分暗淡,可被蒙上眼睛已经很久,瞳孔扩大到了极致的马克西姆还是本能的眯了一下眼睛。
眼前有三个黑色的人影。还不等看清楚人影的身体轮廓,其中个头最矮的那个就走了过来。
看体型,那毫无疑问是个女性。她毫无顾忌的跨过了倒在地上的马克西姆的上方。
手腕和脚踝被紧缚的感觉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显然是那个女人用军用小刀挑断了绑绳。
马克西姆轻哼了一声,想要站起来,却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泽希尔手下的山地兵捆人的时候,没留下一点力量,绑绳几乎吃进了肉里。他的手脚缺血已久,加上被山地兵们用担架抬着,在风雪中行进了一个多小时,这个时候麻木的几乎都失去了知觉。
如果不是给他挑断绑绳的女性扶了他一把,堂堂帝国的二皇子,说不得会难看的滚倒在地。
“谢谢。您真是位好心的女性。您的美德……”
刚刚借着女性的搀扶站稳,马克西姆便如同嘴上抹了油一样大肆称颂对方。大概是因为双脚还麻木着的关系吧,他借势扶上了女性的肩膀。
要是某个坏脾气的赫尔维西亚陆军女军士长兼大公之女,恐怕会一脚踢断他的腓骨……不,打从一开始,她就不会松开马克西姆的绑绳,还会加上一条绳子,把他的双手双脚从后面捆在一起,并且吊起来才是。
不过,现在被马克西姆扶住的女性,倒是并没有显现出丝毫的不愿意。
当然,她也没做出任何愿意的表示。马克西姆那如阳光一样的笑容与如潮般的谀辞,没能在她那里得到任何回应。她不动声色的支持着比起一般青年男性来,体格要强壮不少,也因此要重不少的马克西姆,直挺挺的就像是一块不毛之地里突兀的岩石一样。
不太好办呢。
将体重倚靠在女性的支撑上,马克西姆一边嬉皮笑脸的说着教育水平甚低的帝国平民绝对难以想象,对贵族来说却又太过浅白的赞美之词,一边不动声色的轻揉着手腕上青紫色的勒痕,抖动着麻木的脚踝。
“可以自己站立了吧。马克西姆……殿下。”
差不多五分钟过后,一直站在那里的两个人影中的一个,突然用低沉沙哑的嗓音说道。
那是泽希尔-奥古斯塔少将。马克西姆当然认得出他。山地帽狭长的帽檐之下,风镜和围巾都已经褪到了颈部。让人联想起金雕的凶狠样貌,以及到处可见的毒气烧伤的粉红色和褐色斑点,只要见过一次,就绝难忘记。
上一次看到这位令人害怕的军人,还是在比恩兰战役之后,皇帝为了掩饰大败而举行的授勋仪式上。那时候还是个少年的马克西姆,在接触到泽希尔不带温度的浅蓝色眼睛时,几乎要被那冷漠的视线冻僵了。
而另外一个,则将全身笼罩在斗篷之下,双手拢在宽大的袖子里,连面容都隐藏兜帽的阴影下面。马克西姆的眼力虽好,却难以在这样昏暗的照明之下别说看清楚样貌,连是男是女都分辨不清。
听闻此语,那个一直用身体支撑着马克西姆,像是磐石一样沉默无言的女性,轻轻一抖将他的手臂从自己肩头抖落。然后以让人想起山猫,或者云豹的轻巧步伐,走回到了泽希尔的身边。
虽然失去了支撑,但此刻马克西姆手脚的皮肤因血液回流而引起的刺痛和酸胀感已经消退不少,勉强能自己站稳了。
看清楚走回泽希尔身边站好的女性,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与泽希尔穿着同样款式的山地兵军服的女军士,一面的侧脸皱缩着,露出了灰色的,牙齿已经脱落的枯萎牙床。
想必,那也是在比恩兰战役所受的伤吧。
看到马克西姆吃惊的表情,那张恐怖的能让人做恶梦的脸抽搐了一下。因为肌肉难以协调的关系,马克西姆根本无法识别那到底是个什么表情。
是讥笑吗?
无从得知。因为,女军士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毫无波动的无趣表情。
“这位是艾丽莎,艾丽莎-米克军士……”
泽希尔那沙哑低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那富有特色的声音也是独一无二的。然而马克西姆却是在今天才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几年前,在泽希尔如战死者那般,跳过准将特晋二级至少将的授勋仪式上,他因声带被毒气烧伤而无法发声。
尽管帝国指责是赫尔维西亚使用了毒气,但实际上大家都知道这只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她是帝国陆军数一数二的狙击名手。”
泽希尔的话让马克西姆捏紧了拳头。
是她?
她就是杀死温特尔的凶手……
某种情绪在马克西姆体内沸腾。在那一瞬间,十几年的宫廷生涯似乎什么作用都没能起到。
“蓬!”
女军士扬起手,轻松的就挡下了健壮的青年男性的这一拳。
马克西姆的脸憋的通红,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他能够清晰的看到,女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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