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她鼻头酸楚,一时说不出话来。
许履文试探地叫:“小想,小想?”他略略思索一会儿,像是知道问题出在哪儿,“我前些日子北京学习去了,昨晚刚回来。说来还挺倒霉的,手机被偷了。”
令小想一听,心里顿时释然了:“啊,手机被偷了啊。”
许履文笑:“是啊。今天才刚买了部新的,这不,一拿到新手机就立刻给你打电话了。”
一句话顿时说得令小想心里暗暗欢喜,顿时调皮起来:“还以为师兄公事过于繁忙,把咱给忘了呢。”
许履文答道:“呵呵,哪有的事儿,我还给你带了圣诞节礼物呢。明晚,一块儿吃饭可好?”
他虽然是在邀请,可话里行间分明已经笃定,她必会应允。他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她是否有约。
令小想感觉到了这一点,心底里隐隐漫过一丝不自在,但很快的,这点不自在便被巨大的喜悦给遮盖了。
圣诞节啊,他邀请她。
她笑吟吟地说:“好啊。”轻轻一侧脸,不经意地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笑意盈盈的面孔,顿时吃了一惊。
那个模样,好熟悉。不知在哪儿见过。
许履文笑了:“好,明天我来接你。”
电话挂断了,令小想兀自盯着镜子,心里惊疑不定。她轻轻把手抚到脸上,突然间想起来,许多许多年前,斯小敏在深夜里推门而入,帽檐儿下的眸子闪闪发光,小小面孔欢喜莫名:“小想,他亲我了。”
现在想起来,家里陡生巨变,斯小敏在那个时候就已开始戴帽子,但并不是常戴,而令小想总以为,那不过是斯小敏的衣着搭配需要罢了。
也许,夏一说得对,斯小敏缺乏安全感。又或者,令小想其实也是缺乏安全感的,但至少,她还有斯小敏可依赖,可期待。但斯小敏,她谁都没有。
而那一刹那的斯小敏,和此刻令小想看到的自己,何其相像!令小想暗自呻吟一声。
她总以为自己和斯小敏无一相像之处。许多时候她还臆想过,她们根本不是一母所生,说不定她只是个捡来的孩子,所以,斯小敏美艳惊人,而她,却貌不出众。
爱之极限(9)
就在刚刚那一刻,她才惊觉,原来,她和斯小敏很相像。
她们是姐妹,确实是。
她心里一阵难过。
姐妹又如何?情深又如何?到头来,不过只有自己。
人生,这么残酷啊,这么无趣。
令小想叹息一声,把帽子摘下,扔到箱子里。帽子砸倒了一个小小玻璃瓶,里边装着的是一些五颜六色的小石子,此刻石子顺着瓶子哗哗倒向一侧,露出一把钥匙来。
令小想好奇心起,急忙打开瓶子,取出钥匙细细打量。钥匙很细小,看模样应该是一把保险箱之类的钥匙。令小想细细回想,她从来没看到过什么保险箱之类的东西。斯小敏租住的屋子,她细细看过,只是一套很简单的屋子。家具是房东配的,房子干净得近似无人烟,期小敏哪里是那么井井有条的人,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极少极少在那屋子里住。桌子上的杯子缺了口,向来处处苛求完美的期小敏竟然还容忍它堂而皇之地摆在桌上,这只能说明,她无心在乎。
除了陈生那儿,她到底在哪儿还有个窝?
令小想再一次把所有的东西翻了又翻。
最后拿起了斯小敏的存折,只有一本。
存折上的余额只有不到五万元。钱紧张的时候她差点儿动过这折子的心思,最后还是忍住了。
可是,斯小敏怎么可能才有一本存折?如果真如娜拉所说,斯小敏又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点儿钱?
令小想想得头都大了,忍不住拨通了娜拉的电话。
“你好点儿了吗?”
“嗬,没事了。皮肉伤,没事。”
令小想犹豫一下,问:“你怎么知道斯小敏在梦想国度有套楼中楼?”
娜拉答:“我跟她一块儿去买的。亲眼目睹她和售楼小姐一块儿去财务部刷卡交房款。现房,精装修。”
令小想问:“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娜拉想了想,答:“一年前了吧。至少也有一年了。”
那么,斯小敏不可能没对她提起过,一定提过,只是她根本无心听斯小敏的絮絮叨叨。
令小想的心里一疼:“谢谢你,娜拉。”
电话刚挂断,又响起来。
这次是林欢欣。
电话一接通,令小想就赶紧讨好地说:“呀,最近真是忙死了,才打算着明天要请你吃面呢,你丫是不是有预感啊,这就给我打电话了。”
那边半晌没声音,令小想正疑惑着,突然便听清了,林欢欣不是没发出声音,而是很努力地在忍着不发出声音。
她在哭。
令小想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忙问:“你怎么了?啊?出了什么事?你干吗哭了?”
林欢欣隐忍地呜咽着,又是委屈又是愤怒:“吴和栩,和他办公室的小妖精有一腿!”
令小想紧张起来:“被你抓了现行?”
林欢欣的声音清晰起来:“没有。”
令小想松了口气,只听得林欢欣愤愤地说:“两个贱人发的短信被我看到了。”
令小想啼笑皆非:“这年头是人都会发点暧昧短信,不然人家营运商吃什么?”
林欢欣恼怒起来:“喂!”
令小想赶紧正经起来:“真的,我是说认真的,发点短信没什么了不起的。”突然想起来,“我怎么记得你老公是做生意的,什么时候坐办公室了?”
林欢欣没好气地说:“原来是停薪留职,但是后来单位不允许这么做了,就回去上班了。工资虽然不高,但福利不错,再说,我们也不是很缺钱。”她咬牙切齿起来,“俗话果然说得好,饱暖思淫欲,一点儿也没错!”
她抽抽搭搭地又哭起来:“我恨死他了,我要跟他离婚!”
令小想不由得叹了口气。一听这幼稚的话,就知道这是个一向被老公宠坏了的小女人。这才山雨欲来呢,她就提前号上了,真打了雷下起暴雨,她岂不是要寻死觅活?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爱之极限(10)
令小想说:“好吧。离吧。然后带着你的儿子,去找份工作,一个月赚千把块,付房租,养活自己和孩子。”
林欢欣愣住了。
令小想继续说:“当然,前夫如果尚还有良心,偶尔可能支付一点儿生活费。”
林欢欣很不满地叫起来:“喂,令小想!”
令小想不客气地说:“拜托,林欢欣小姐,这就是现实。你毕业后出去工作过吗?你知道赚钱的辛苦吗?你现在离三十岁还有多远?你还有一个孩子!拜托你动动脑筋,你有什么能力有什么资格叫离婚!别说他只是发点短信,真的跟别的女人上了床,你也得掂量一下,要不要捅破这层纸!”
林欢欣震惊得无以复加,半晌才喃喃地说:“那怎么办,我就只能这样,任他为所欲为?”
令小想的语气缓和下来:“反省一下,自己是否也有没做好的地方?比如,全身心地只关爱孩子?对老公示爱的暗示总是不耐烦地拒绝?或者……”
林欢欣打断了她:“喂,你怎么比我还有经验似的?”
令小想愣了一下,辩解道:“没吃过猪肉,起码也见过猪走路嘛!”
就是。从前那些乱七八糟的论坛可不是白混的。最起码,纸上谈兵的经验还是很丰富。
林欢欣迟疑地说:“那我,该怎么办?”
令小想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从现在起主动关心一下老公,偶尔去公司探探班,找他吃午饭。别老是凶人家,偶尔也要孩子似的撒撒娇……”
林欢欣更是郁闷起来:“你说得这么头头是道,为什么连个老公也没混着?”
这破妞,心情一平复就没忘要击人软肋。
令小想轻哼一声:“我要去洗澡睡觉了,你好自为之吧。”
砰地挂了电话。
只觉浑身困得无法再动弹,勉强爬上床去,顷刻进入梦乡。
她梦到一套大房子,装修豪华,实木地板让她感觉安心。
不知为何,她一直在房里走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房子太大,明明处处精美,却让人只觉空荡凄凉。
她渐渐走得着急。
突然间抬起头来,看到阳台白纱外,孤单单地坐着一个人。
背影那么熟悉。
她忍不住失声叫起来:“斯小敏!”
令小想惊醒过来。
屋子里光芒如白日。
一个人的时候,她习惯开着灯睡觉,连卫生间里的灯也不放过。璀璨的光明让她的心稍感安定。
窗外已经蒙蒙亮。
令小想再也睡不着了,干脆翻身起来,洗澡,自己熬了点粥,又煎了两个鸡蛋。其实并没有什么食欲,但很努力地把碗里的食物全吃干净。
奶奶说过的:“吃饱了才有力气生活。”
出门之前,她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戴上了斯小敏的帽子。
天气意外地好,竟然还有点让人意料不到的酷热。
令小想走得有点发热。
今天的任务是,无论如何要见到全盛房产的老总,她就不信啃不下这块骨头。
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头上的帽子,这点儿小倔犟,应该也和斯小敏如出一辙吧。
她在心里暗暗计算了一下,下个月,就可以拿到上次那单广告的提成款了,应该有差不多三千块。想到这三千块,她只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大街上到处张灯结彩,如今的圣诞节,也像中国的节日一般喧嚣热闹了。
令小想又想起了今晚即将到来的约会,有点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去做个头发什么的,或者买件新衣服?
她狠狠地摇了摇头,提醒自己,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今天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但好心情一直延续着。一直到踏进全盛房产的大本营。
爱之极限(11)
一走进大厅,一股温暖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令小想不由得精神一振。她刚在沙发上坐下,体贴的服务员就走了过来:“您需要点什么?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