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又知道将来如何?说不定到最后,老死不相往来,终身不闻彼此音讯。”
夏一古怪地看了她一眼,说:“你闭嘴吧。吃完赶快睡觉,明天不是要上班吗?”
令小想固执地说:“你也说啊,说你也不会忘记我!”
夏一失笑:“喂,令小想,你几岁?”
令小想的脸红了,咬咬牙:“你最煞风景!”
夏一正色道:“我只知道,事在人为。我如果要与一个人分开,也只是因为自己的原因,绝对不会因为世道流离这种狗屁原因。如果一场爱情没有好结局,我只相信是因为爱得不够。”
令小想皱皱眉:“听不懂!”
夏一叹息一声:“就知道你这年纪是白长的。说了半天,都不过是对牛弹琴罢了。”
令小想一听,正欲发作,夏一已经站起身来:“我去洗澡。在我出来之前,拜托你消失。”
一边遗忘一边深爱(9)
令小想吃得心满意足,跑去厨房洗手,然后进房躺着,瞬间里睡意袭来,她翻个身,很安心地睡着了。
清晨,令小想是被夏一揪醒的。好不容易睁开眼来,第一感觉就是脸好疼,忍不住对夏一怒目相向。夏一伸脚踢踢她的鞋子:“动作快点儿,第一天正式坐班,别迟到了。”
令小想低声抱怨:“关你什么事。”
走到门口的夏一回过身来:“你还在那瞎嘀咕什么?”
令小想心虚地答:“我是说,马上马上!”
她匆匆忙忙地洗脸,夏一把挤好了牙膏的牙刷递给她,她含着泡沫对他感激涕零:“您的大恩大德在下莫齿难忘!”
最后几乎是被夏一推出门来。这小子动作太大力,令小想差点儿站立不稳,摔下楼梯。
她心里暗暗爆几句粗口,大跨步下楼去,恰好有出租车驶来,她大喜,冲上前去叫:“喂,出租车!”
出租车停下,司机探出头问:“令小姐?”
令小想点点头。
司机说:“上车吧。”
令小想拉开车门上车,迟疑间,回过头,看到自家阳台上,夏一正站在那儿,从容地吸着烟。
她心里一阵没来由的欢喜,他连出租车都帮她叫好,她是真感激他。
踏进《N城都市报》的刹那,令小想倒心静如水。除了周志红,几乎也没人注意到一位新人的加入。偌大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复印机打印机刷刷响个不停。
周志红解释道:“我们新闻中心,是吵了一点儿。”她靠近来,压低了声音,“好像你的工作仍然主要是软广告那一块,梁主任没有特意交代什么?看来,果真是上头有人帮你说话啊。”
令小想有点不好意思,喃喃辩解道:“运气吧。可能就是运气好点儿。”
周志红把她领到一张空位上:“你的位子在这儿,我就跟你隔条过道。同事们都是那种好相处的人,不需要小心服侍。当然,职场规则之首要,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小想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她拍了拍令小想的肩,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令小想定定神,几乎是有点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四下里打量一下,大家都在忙着,自己就这么干坐着,显得非常的无所事事。她打开电脑,在百度输入“全盛房产”。她安慰着自己,这个,眼下就是她的主要工作。
手机滴滴响了一声。
许履文发来了短信:“第一天上班,感觉如何?”
令小想急忙回过去:“很好,谢谢。”
他也并不避讳:“我想尽我一切能力。”
令小想的鼻头有点发酸:“今晚我请你吃饭!”想想又补发了一条,“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许履文只回复了一个字:“好。”
令小想盯着手机怔怔地看了会儿,开始上天涯。一开始还谨慎着,怕被人发现,后来发现,根本无人留意她这小小卒子,于是胆子放大,泡在八卦里一上午。
午饭是在楼下的茶餐厅吃的。其实报社里设有自办餐厅,但许多同事仍然喜欢到楼下泡各种馆子。
周志红请客,那两位曾经出现过的斯小敏的男同事也来了。这一次,令小想记住了他们。一个叫韦伟,一个叫朱时程。
令小想叫一份牛肉香菇饭。韦伟说:“斯小敏也最爱吃这个。”
令小想怔了一下。
周志红瞪了韦伟一眼,韦伟有些尴尬,嗫嚅着解释:“看到你就想到她。”
周志红打着圆场:“喝什么?果汁还是可乐?”
令小想笑了笑:“果汁吧。”
朱时程问:“小想跟全盛那里联系得怎么样了?” 。。
一边遗忘一边深爱(10)
令小想答:“应该能签得下来。”
朱时程说:“全盛的房子可真他妈的贵啊。元旦时全盛时代开盘,均价一万一。KAO。”
韦伟说:“那地段不错,再加上是全盛开发,当然贵。全盛的房子总的来说,还不错。”
周志红插嘴道:“不就是原来的N城饭店嘛。全盛买下来后,就把饭店给拆了。听说当年为了争那块地,全盛还是狠下了血本的。”
朱时程看看四周,表情神秘起来:“我有内幕消息,听说当时那块地本来内定金发,但不知道全盛用了什么手段,结果把地弄到了手。”
韦伟不以为然:“这算什么内幕消息,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好像是金发有什么把柄被全盛拿捏住了,主动把地让给了全盛。”
令小想听得很入神,忍不住问:“什么把柄呢?”
韦伟说:“本来嘛,这两家房产公司的老总还是颇有交情的,后来为了这块地就有点不和了。”他低下嗓音,“好像是金发的老总跟某位模特有染,被拍了视频,结果这视频被全盛弄到了手……当然,都属坊间传闻,其真实性有待考证。”
周志红轻哼一声:“无风不起浪,多少有此嫌疑。”
令小想心里一动,脑海里闪过一点儿什么,但是什么呢,那零星一点儿念头一闪而过,自己也没能抓住。
手机响起来,是夏一。
令小想接起来:“同学,你吃饭了没?”
夏一答非所问:“我在江滨公园。”
令小想的心一震:“啊,你怎么跑那儿去了?”
夏一说:“我白天反正没事,就随便来转转。”
令小想被感动了,说:“怎么办,要怎么感谢你才好?”
夏一窃笑道:“以身相许呗。”
令小想涨红了脸:“呸。”
韦伟问:“呀,小想有男朋友了啊?”
令小想挂掉电话,赶紧解释:“没有没有,就一同学。”
周志红站起来:“走走走,吃饱了就开工去!八卦也八不出人民币来。”
一听这话,令小想不禁有点羞赧。她的特长是什么?就是泡八卦,听八卦。用八卦里的形容词来说,一八卦,她就像浑身打了鸡血似的兴奋……
整个下午过得波澜不惊,令小想总共冲泡三杯奶茶,去了三趟卫生间,到最后她终于确定,这就是她从此后的工薪生涯,如果抛开跑广告那一项不去想,这还真是一份算得上轻松到美妙的工作。
五点钟,令小想已经做好下班的准备工作。但看看四周,同事们没几个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令小想磨了好一阵,起身踱到周志红身边,轻轻敲敲她桌子,周志红受了惊似的抬起头来。
令小想讪讪地问:“怎么大家都不下班啊?”
周志红笑了笑:“稿子弄出来就是钱啊,所以,加班是家常便饭。”她挥挥手,“你先走吧小想。”
令小想“哦”了一声,拿上包,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办公室。其实哪有人注意到她的离开呢,办公室里,仍然如常嘈杂。这让令小想有一丝感慨:你看,这人生就是这样,哪有人在意你的离去,四季轮回,花儿谢了又开,一切都不会因为谁而改变。
所以,斯小敏,多么傻。她爱过的,爱过她的,那又怎么样?她走了,他们仍然要生活,要恋爱,要挣扎。也许他们不会把她遗忘,但必定渐渐地不再常常想起。
令小想轻轻呼出口气,取出手机发短信给许履文:“在哪儿等你?”
“名人堂有个应酬,陪我去一会儿可好?就一会儿。”许履文的回复来了。
一看到“应酬”二字,令小想便有点闷闷不乐。但还是回了过去:“好吧,我在名人堂附近等你。你到了给我电话。”
一边遗忘一边深爱(11)
许履文回:“乖。”
一个字让令小想的心软软地融化起来。
她直接打车前往名人堂,时间还早,名人堂门前的停车场上停放的车辆寥寥无几。
令小想在附近的肯德基坐了下来,手机再次响了。这次是夏一。他兴高采烈地嚷:“喂,下班了没有?请你吃饭啊。庆祝你第一天上班获得圆满成功!”
令小想有点好笑,不由自主地撒了个谎:“今天同事邀我聚餐呢。改天吧,改天我狠狠宰你!”
夏一顿时有点失望:“这样啊。”
令小想哄他:“回去的时候给你带鸭脖子啊。”
夏一又高兴起来:“说话算数哦,那我在家等你。”
这话听起来好暧昧,令小想突然有点心虚。她突然意识到,他们俩的关系实在是太不正常了,要是许履文知道有个男人莫名其妙地在她家待着,会怎么想?
可是,如果开口让夏一别再来,令小想无论如何不愿意。
她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最后总结为,女人总是贪心的。任何一点儿关爱与呵护,都想纳于囊中。
许履文的电话打了进来:“我到了,小想你过来吧。”
令小想说:“我今天有点灰头土脸,会不会丢你的脸?”
许履文笑了:“你肯来就是给我面子了。”
令小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迅速走出肯德基。
远远地就看到了许履文。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长风衣,两手插在衣袋里。大约是拿不准她会往哪个方向来,于是不停地扭动着身子,四下里张望。
然后,他开始接电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