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电梯上了十楼。
陈妈妈开了门。三年不见,她还是老样子。她也一下子就叫出了我的名字:媺媺?媺媺长这么大了?三年不见,成了大姑娘了哩,而且这么漂亮动人。
魏伯伯在沙发上坐着哩。陈妈妈把我们迎进去,魏伯伯站起来,跟我和我爸爸都握过了手。魏伯伯笑着跟我爸爸说:你好像忙得很啰。
我爸爸尴尬地搓搓手说:哪里,我是瞎忙活,有些日子没来看老领导和陈大姐了,很惭愧,这不,当面谢罪来了。
陈妈妈笑着对我爸爸说:你别听他的,来了就好。再说,你每年拜年都来了,来得算勤的了,不像有些人,从老魏这里讨了好,却甚至难得来走动走动。你今天来得好,媺媺也来了,今天不吃饭不准走。
陈妈妈说完,连忙安排家里的一个小阿姨安排饭菜。
陈妈妈给我们奉上热茶,埋怨我爸爸说:你看,媺媺几年没来我们家了,都怪你,怎么就不带她常来走动呢?
我连忙替我爸爸担待:陈妈妈,是我这几年高中学习抓得太紧。这回要不是到省里来参加艺考,也还来不成哩。
陈妈妈惊喜地说:艺考?你考什么专业?
作者题外话:亲亲读者朋友;我们又开始了二十章的阅读;在这一章里;杜媺的爱情将再一次遭遇突然的变故;敬请关注。 。。
《表演系女生》298
我如实地告诉了参加表演类艺考的情况。陈妈妈笑着表扬我说:媺媺将来会成为大明星哩。了不得,成了明星,我们就只能在电视上看到了,更难得。
我窘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这时魏伯伯对我爸爸说:最近你不错呵,在省里的口碑很好,省直机关有些去过你那里的负责同志,回来都说你干得不错嘛。说你们巴山县虽然在工业上发展有些滞后,但在保护生态环境,发展清江旅游方面取得的成绩是很大的。
我爸爸说:那可是太好了。魏书记,您是老领导了,您看,既然省里的一些同志对我们有印象,能不能拜托您帮忙把省里的主要领导接一位到我们县里去视察工作?
魏伯伯手指点了点我爸爸:你这家伙,我没看错,脑瓜子就是灵,跟猴儿一样,能顺着竿子往上爬。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争取帮你把一把手省长接过去视察一次吧,他对你有印象了,说不定你就马上可以得到提拔哩。你是我的人,这事儿该我考虑。你在巴山搞书记又有三年了,也该挪挪窝了。哈哈。
我爸爸说:您说得太好了,这也正是我犯愁的事。我的下一步,不知该往哪里挪挪哩。而且,还想得到领导重视,适当提携一下。能提拔,对我几年来的工作也是一种无声的肯定,对巴山县上上下下都是一种鼓舞,您说是吧?就像您,能当上省政府秘书长,谁不说您在巴山县干得好呵,连我们大家都跟着沾光。
魏伯伯摆摆手说:别提我那时了,那时候改革开放刚开始不久,百废待兴。你们现在条件比我在那里的时候强多了。只要好好干,机遇也会更多。
这时,那位小阿姨已经把饭菜摆到桌上了,陈妈妈便招呼我们都到桌上吃饭。
魏伯伯要跟爸爸喝酒,可爸爸下午得开车回去,不能喝酒。魏伯伯只好一个人自酌了二两酒。我便说,魏伯伯,我爸爸实属不能喝酒,我来替他陪您喝上二两,好吗?
我爸爸也很开心,因为这样魏伯伯那里也不会感到没趣了。
我端起酒杯,站起来对魏伯伯、陈妈妈说:我代表我爸爸妈妈敬您魏伯伯和陈妈妈一席酒。感谢您们对我们一家人的关照,我先干为敬。
陈妈妈连忙示意我坐下来喝,亲热地说:在家里,这么客气干什么?媺媺坐下喝。
于是我坐下来,喝了一大口酒。
我爸爸说:您刚才表扬了我们的清江旅游工作,我们今年还想搞一个大型的宣传促销活动,正想向您汇报哩。
魏伯伯说:什么活动?
我爸爸说:就是跟央视合作搞一个晚会。前几天,我们县里在央视工作的一个同志给我们反馈信息说,她尽了很大的努力,利用了一些朋友关系,已经请动了央视的几个主持人,然后准备邀请明星,到巴山县搞一次“心连心”活动。到时候,老书记如果有时间,跟陈大姐一起,回县看看? 电子书 分享网站
《表演系女生》299
陈妈妈高兴地说:这活动可是大手笔哩。怕是要花不少的钱吧?
我爸爸说:陈大姐知道的,我们县里穷呵。央视的朋友帮忙造了个预算,现场直播,总费用不低于三百万块钱。
魏伯伯点点头说:三百万以内能拿下来?应该是很便宜的。我知道,外地很多地方,动辄上千万才能搞得成。
我爸爸说:就这,已经是让我们觉得很为难了,但是前几天我们在县里的常委会上讨论了一下,大家对这项活动都是很热情,希望把它办成。
魏伯伯说:对,你要在县里做好工作,这是最重要的,免得到时候花了很大的气力来搞活动,最后弄得到处是矛盾,有人到处写信告状,那就不划算了。我们官场中人,时刻要记得算政治帐。宁可不做,也不能有负面的效应。至于钱的事,好说,说到底都是国家的钱。我别的支持不上,我给省旅游局打个招呼,让他们从宣传经费里拨一点钱给你们,算是支持地方的旅游宣传嘛。多的话我不敢说,先围绕这个两百万帮你们去做工作吧。
我爸爸用可口可乐敬了魏伯伯:您真是及时雨呵。我正是想向您汇报经费方面的困难哩,没想到您主动帮忙考虑了。
魏伯伯笑着说:我嘛,趁着还在秘书长位置上,给朋友们能帮上忙的,尽量地帮一下啰。再说你不是别人,你是我一手一脚培养出来的嘛。我上了年岁,这秘书长也当不了两年了,到时候总有说不上话的时候,那个时候还得依靠你们哪。
我爸爸说:您放心,你对于我的恩情,我是点点滴滴都在心头。您跟我的父亲一样,我会时时敬奉的。媺媺,替我敬魏伯伯一席。
我自然把自己喝得满面红光了。
临走时,我爸爸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大信封,递给魏伯伯说:您帮忙说话,有什么需要支应的地方,该花钱的,您尽管安排,我大钱要找您,小钱就该我来想法了。您放心吧。
自然,我知道那里面装的都是钱。
魏伯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表现,他坦然地接过了那个纸袋。
我倒能理解我爸爸。一些事情,需要请魏伯伯帮忙办。魏伯伯那里或许需要花费,为我爸爸的事情花费,他总不可能从他个人的工资中去拿钱花费吧?这些花费,或许是我爸爸应该考虑的。比如魏伯伯请人吃个饭,我知道现在在高档一些的餐馆里一餐饭就可以花掉几千块钱。省旅游局的钱,如果我爸爸不争取,那么别的县也会去争取的,反正是国家的钱,不用归还的。如果请省长吃一个便饭,那更是不小的开销。
魏伯伯说:我不送了。你回去后,迅速弄个报告来,我给你转到省旅游局那边。
我们准备上路的时候,捎上了谭玉娥和黄丰伟两人,一块儿回县。他们俩这次也考得不错,都拿到了一些省属大学的合格证。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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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巴山县以后,孙妈妈、田颐敏老师、沈振华老师等都向我表示了祝贺。我对两位老师说,要请他俩吃饭。他俩却都推辞了,都说现在还远不是喝庆功酒的时候。田颐敏老师动情地说:要说请客,应该我来请,你为我们争了光。但你现在应该把艺考的事放下来,聚精会神地投入到文化课的复习阶段。只有六十多天时间就要高考了,我们学校的各项工作安排都已进入了倒计时,此时此刻,每一分钟都很珍贵。
我艺考很成功的消息,班上的同学们自然都知道了,纷纷向我表示祝贺。虽然都只是在嘴里说一说,但是他们的表情是不是真诚,那是一眼如故的。男同学的话里,真诚的成份多一些,但是女同学的话里,嫉妒的成份多一些。是不是嫉妒,从语调里,从眼神里都能看得出来。眼神是人的心灵的窗户,那里面什么都会告诉我。
陈博,我自然是不指望她的祝贺,不指望她对我真诚了。我跟他到现在还没有说过话哩。她不理我,我也懒得理她,就是这样。她给我的那一记响亮的耳光,以及骂我臭婊子,如果我不得健忘症的话,或许我将记得一辈子。
我最在意的人自然是董理佳。我在意他的态度。我俩在的士车上的那个几十公里的长吻,仿佛发生在昨天,他的嘴唇的热度我现在还能感觉到哩。亲爱的朋友,你完全忘记了我俩的感情吗?
沮丧,想到这些,我是无尽的沮丧。
我上课时,几次有意无意地用眼睛的余光看过他,但他仿佛我不存在似的,似乎从没有朝我这边望过。
是的,好几天过去了,他都没有悄悄地对我说过一声祝贺。哪怕只是悄悄地。他做得多么令人沮丧,失望。
复习到了最关键的时期,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对佳佳的态度耿耿于怀。我真的做到了聚精会神。我的文化课,由于各科老师对我还是比较关心,耐心地回答我的提问,解答我的难题,再加上不喜哥几年来利用寒暑假督促我反复地训练,现在我心里也有了底气了,现在碰到的题目,拿起笔,没有什么完全陌生的题型了,总能迅速地进入状态,找到解题的办法。我觉得文化课考试,我也是有希望打一个漂亮仗的。到时候,她陈博能够进入清华大学学习,他董理佳能够进入北京大学学习,我也能够进入我最想读的中国影视传媒大学学习,并不比他俩差。是的,我是一定要跟他俩一较高下的。而且我想,这种较量,不仅仅限于一次高考,而且会是长期的,终身的。陈博同志,咱们走着瞧好了。我心里一直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