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
颜君望猛地砸上他的背脊,十分不耐:“你在想什么?!”
“……呃…。喂!你小子搞什么鬼?你不知道——唔唔!”清泉脱口而出的事情被君望拦住,他回头睨了十一一眼,手指蓦地点住他的穴道,遂对着白塔暗处喊:“把他架回去,这些天不要让我看见他!”
“呵呵……”暗中是一男一女的笑声,清泉唔唔的被两个人四仰八叉的抬起,捆猪肉般五花大绑,他晃动着身子,眼瞳还是一抹淡淡的泪光,他怎么也想不到哇,他的君望会这么对他~~
呜呜…他的君望不爱他了~~~
十一脸色抽搐地瞧着清泉童鞋被台下场去,心情不由的畅快几分,她正笑着,身子便传来一阵清香,陡然回神,瞧见君望此刻同她一距之遥倾身望着她……
唇瓣干涩,舔了舔:“你…你干嘛离我这么近。”
“天快亮了,你我该回去了。”他说完转身便走,也不管她是否跟上,十一盯着他猴急的样子心想,颜君望你该不会是有什么难言之瘾着急要解决吧……?
例如…生理问题什么的。
捂着嘴笑了起来,她便是有这种本事前一秒还能忧伤哀怨,后一秒已经开始自娱自乐了。
君望透过余光瞧着她,唇瓣轻勾,他刻意放慢了脚步,等候着她,十一还低着头走着,前方男人的停顿,明显让她撞上了他的背脊——
坚实而笔直,她捂着头喊痛,脱口正想骂街,那边男子先她一步转身,握住她的手腕头也不回的走了起来……
她在后跟着,完全无语了——
颜君望,你是想牵我的手吧?
两人唯一的联系便是手腕处传来的温暖,他的步子很快,快到她几乎跟不上,在后面跌跌撞撞,一路小跑,而君望平稳的瞧着面前的路带着她出了白塔……
当两人同时站在空无一人的街市时,风吹起,面子上一阵清凉,侧眸瞧去,君望冰蓝色的长发像极了温软的海水袭来。
他的美,是浑然天成,精雕细琢的。
可是为何这样一个仙逸的男子会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纠葛?
“夜里风大,裹紧衣衫。”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十一的脖颈被人握住,衣襟未系地扣子被一只手灵活的扣上,为她平整了衣衫,他自己则将披在外的风氅随手一丢,扔到她的面上。
“披上它。”
她从风氅中露出头脑,君望早已走出几米之远,男子负手行走在寂寥的街面上,蓝衣蓝发,身姿绰约,宛若夜间的精灵,十一低头,将鼻息埋在他的风氅中。
带着他的味道。
她笑了笑,兀自披在身上,小跑了几步随上,明月照着两人的身影,拉下长长的影子,此刻天空几只黑羽的乌鸦飞过,发出凄凉的叫声,君望抬眸间从手中射出几枚东西……
呀的一声,那几只乌鸦便全数落在她的面前……
妈呀,他这是给她下马威么?!!
十一吓得站在那里,瞧见方才还生龙活虎的乌鸦此刻一只只抽搐的在她面前双眼瞪着她似乎在诉说着它们的死状,黑羽之间,赫然插着一条细细的银丝,宛若男子极细的发丝,她捂上唇瓣,差点当场呕出来……
“杵在那里做什么?”走了两步的某位男人回头,瞧见她对着几只乌鸦呕吐不止,眉心一簇,回身走到她身边。
“你,你干嘛要残害生灵?”她正准备控诉他的罪行,君望淡眸扫过黑羽的尸体,唇边讥笑:“黑煞鸟羽,暗灵的携带者,它们夜间出巡,专以吃食新鲜尸体为生,偷心控肺,这样的扁毛畜生若是不杀了它们,必留后患。”
眼睫扫过她的手腕,轻轻捉住,绕过那几只死鸟,一如之前的沉默向皇宫的方向行去。
十一在后跟着,瞧着他那张冰山脸暗自嘟囔:“小气男。”
“你说什么?”君望猛地转身,耳朵灵动地竖起,十一白了他一眼,嘴上笑眯眯的喊着‘我哪里有说什么呀。。呵呵呵…。’但是心里早已腹诽千遍。
“十一。”君望喊道,“还记得十三曾经说过他会读心术么,所以你心里想什么我再清楚不过,你也最好不要,心口不一……”
“……”她完全呆立在那里,手捂上嘴不在说话。
这个男人还真是烦人耶,干嘛连人家的心里活动都要管?
她是女人嘛,女人就不允许我发泄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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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碧海皇宫。
承乾宫内宫灯摇曳,点点的烛火照亮了殿前的道路,宫内残留的喜庆赤红一片,她行到了殿前时凝视着那般情景眼中皆是烛火的光芒。
君望轻扣响指,立刻从殿内隐出一行身着禁卫服侍的男人,他们瞧见君望归来,单膝跪下:“参见主上,一切安好。”
“嗯,”颜君望挥手示意他们下去,大刺刺的行到殿内,眼瞳望了她一眼,“不进来么?”
“呃…今晚……”她笑了笑,指着对面的偏殿说:“我想去那个屋中睡。”
“不行。”断然拒绝她,他暗下眼瞳探手冲她招着:“今晚,你我必须睡在一个屋内。”十一听后,默默行上前。
她借着他的光,穿到了他的身后,君望关上殿门,嘭的一声听的她一阵上下打鼓…。。要同他…同睡同榻。她纠结于这个问题,双手绞着衣衫,君望行到烛火前,揭开灯罩,探身一吹——
“颜君望,你吹灯做什么?!”她借着黑暗冲着他喊,男子没有答话,放低脚步声行至她身边扶起她的手臂。
“小心些,你眼睛不好。”为她领着道路,可是她却在听到他说这句话时整个身子便傻在哪里,她将手心攥紧,其实很想问他,为何会知道她有夜盲症。
他曾说过,他同她认识了好久。
牵引着她行至榻前,他便摁下她的身子,“只有一晚,你可忍耐些。”手中蓝袍一抖,他将外衣扔到了搭衣架上。十一有些尴尬的坐在床边,黑暗中深凝着他的身影,他却赫然朝着她逼近……
“那个…你不要变成小孩子么?”揪着衣襟问他,君望俯身放下帘帐,哑声答道:“你不需要操心这些。”
“……”帘帐垂下,细滑的纱帘拂过她的脸颊,十一正纠结着要怎么睡时身子便被某个人的手掌扳过朝着床上推倒——
“……颜君望!我…你不准碰我的身子!”口中干燥,忙急急的喊道,面前出现一个模糊的轮廓,他笑着说:“你放心,我是个孩子,不会把你怎么样——”
“额…你现在又不是?”心中依然忐忑不安。
对面一片沉默,遂是一个略显幼稚的声音唤她:“你摸摸我还是个男子么?”
“哎?”十一探手摸去,触手的竟是孩子般柔嫩的皮肤,她那个汗呀,心想颜君望到底是个什么生物,这变身的速度……额……
“你现在还有意见没?没有了赶紧睡觉。”抬脚一踹立刻把她弄到内里,君望整理着依然过大的衣服将之揽过肩头,眼瞳黯淡无光。
十一被他恰踹到了腰骨,揉着身子埋怨着说:“颜君望你懂不懂怜香惜玉?”
“玉在哪里?香又在何处?”孩子慵懒躺下身子,扯过一床锦被盖上,他的身子便欲寻着她的身体靠过……
十一一惊,忙拍掉他的手,“你不准碰我!”
“别动,你难道忘了么,我有病。”圆润的手臂揽过,强硬的压住十一的身子,很八爪的便扑到了她身上,十一大汗,心想颜君望你当你是扑食的豹子么,把她当猎物吃!
孩子侧头一倒,寻着她舒服的颈窝靠去。
呼吸,霎时浮在脖间,一阵瘙?痒。
“十一,你不是猎物,你是枕头。”他没头没脑的答了一句,十一一怔,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又偷窥她的内心,猛地手拳便落在他头上,斥道:“你怎么又偷窥人家的心事?”
“自然感应。”嘟囔了一句,揉上他的头,“你这个女人不能下手轻些么?我现在是孩子,若是我原先的身子,你早被我拍死了。”
“…呵呵…”她干笑,忙道歉:“不好意思哈,我一时忘记了…不过,不晓得为什么,你这个样子我总是有一种想揍你的冲动……”
“……”
孩子再也不言语了。
两人霎时陷入沉默中。
他的身子开始冰凉刺骨,一阵阵凉气窜到她身上。
她裹了裹被子,嚷道:“你怎么搞的,一到了晚上便这般凉?你的身体到底——”
“十一你闭嘴。”孩子抬手捂住她的唇,不让她说话,其实是他不想告诉她原因,那般寒天彻底的冷他早已独自承受了许久了,已经,习惯了。
习惯,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十一心里,面对着殿中的黑暗,面对着他在身旁,一点困意便没了。
身上的热气被他一点点吸走,可是难耐他身体的寒冷,君望的手心自然的贴在她的肩上,仿佛身边放了一个巨大的冰块,躺了一会她便受不了了。
蓦地起身,掀开被子,冲着他喊:“我受不了了!!”
“闭嘴,躺下。”孩子探手压住她,十一挣扎,“颜君望你去传你的那些美人吧,我若是挨着你睡一晚上明儿定伤风了不可。”环着冰凉的身子,把整个被子都裹在身上,孩子定定地坐在榻边,抿着唇不说话。
“十一你还想回去么?”他威胁着,张臂对着她,“若是想,便忍着。”
“……”
黑暗中两人挣扎了会,她还是不情愿的靠向他,探手抱住他的身子。
君望在暗中笑。
“…他日我定讨回来。”哼哼地说,君望回着:“嗯,你等到哪一日我在犯病了,可以考虑虐‘待我。”
“虐‘待你是轻的。”
“呵,那么,丢弃我好了。”怀抱着一块大冰山,她闷了又闷,兀自将床内的被子全部摊开,一层层裹在两人身上,循个头出来,闷闷的闭眼。
空气中,两人的呼吸相近,孩子深深握住她的手将之放到了自己的胸前……“帮我,平静下来。”
他说的轻悄,十一侧眸瞧去,孩子的面孔是无数的重影,只能看见他不能颤动的眼睫,君望深呼了两口气,心脏跳得厉害,十一这时才发现,他摁的地方,竟是胸膛的左边……
他的心,在左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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