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现让她再也顾不得所有,隐身于小径中朝着承乾宫跑去,她知晓,宫内已经开始不平,那些事情怕是要在近日内涌来——
颜君望……真可笑,她现在唯一想到的人,便是他。
……
一路小跑终于踏上了承乾宫的台阶小路子方想拦她却没有拦住,她嘭的推开了房门探身进屋,还未到了内殿便在原地停下了,唇瓣微张轻轻的对上殿内的情景……
宽大的龙床上,君望小小的身子平躺于一个人的腿上,衣衫褪至肩部,发丝松散着,一副熟睡的样子。
他的手还捉着女子的手心,殿内熏着香,烟雾缭绕中她瞧了女子一眼——
凤家,浅妆。
她同她之间有过一次照面,那晚小路子安排她来陪着君望,十一与之第一次相见便有一种怪异的情绪。而今再见,她依然是君望服侍中的一个,而她,已然成了皇妃。
浅妆捋着君望的发丝缓缓抬起眸子。
会心一笑。
这个女子宛若青莲,不用多说什么,气质便已显露,她的眼睛分明再告诉十一:你来的很不是时候。
单薄的肩骨衬着冰丝的雪纱,一枚漂亮的蝴蝶纹饰于身上透过薄纱,浅妆坐在床边不施礼,指了指君望告诉她因为他在她的腿上。
十一笑了笑,正想说什么,此刻颜君望却翻了一个身子探臂环住她的腰身——口中呢喃:“妆儿——”
--------------
【感谢亲们送的花,明日依然加更,感谢果果的天空送的月票,哈,妞,偶一直记着你呢,感谢你从俊男府那里追到这里,亲爱的,欢迎回归!】
第一更鲜花加更!【求花求荷包】
浅妆忌惮的瞧了她一眼握上君望的肩胛,“皇上,妆儿在。
“嗯。”似乎是梦中的呢喃,他翻身背对着两人,十一瞧此刻情形知道一时半会他也醒不来,笑了笑退出殿外,步下台阶烦躁的将路旁的树枝弯折。
混蛋男人他不是去了太傅院了么?!一边骂着一边在宫中游荡,抬目便可瞧见白塔高高的塔尖又想起昨晚经历的一切心中更加厌烦,踱着步子狠命的踩上小径中的草坪。
一下下的踏上,口中咒骂着:“颜君望你去死吧。”
“说谁呢你?”
身后是清朗的声音盘旋于头顶,她回头盯着突然出现的男子,眉目清秀间含着几分嘲弄,不见还好一见更不能饶恕,三两下行到他身边狠狠碾上他的靴面,“怎么,不在美人怀中睡了?颜君望你——”
口唇霎时被捂住,她被他带入坪中的树下压低了嗓音:“我可不是颜君望我是十三。”
“屁,那不一样么!”抬腿踹上他的身下,十三一躲,也兀自笑了,“你想谋杀亲夫么?”
“我们熟么?”整理着身上衣衫,“以后别同我拉拉扯扯的。”恰时从远方行来两个宫装侍女瞧见树下的她同他,兀自转了身绕道而行。
“你怎会在这里?不是在凤浅妆的怀中么?”她问着,十三缕着发丝:“某人不是跑出去了吗,我身为傀儡,自然要追出来看看。”男人耀眼的凤眸轻抬,眼中含着情愫,想了想又问向她:“太后,是不是同你提要将你许配于我?”
“……你怎么知道?”
“你答应了?”
“……”她低下头,并没有答话,十三轻笑,走过去戳戳她的身子,“十一,你答应了。”
“她这样说定有目的,我若是不答应又怎么能帮助于你?颜君望,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样牵连?你既然将我拉了进来,难道不准备同我挑明么?”
男子笑,“你想听什么,傅卿之死?或是,这碧海皇宫深藏的秘密?说及傅卿之死,左使陈大人的下场,你倒是没有见过……啧啧。”
“陈大人怎么了?”她紧了紧手指,问着,十三轻捻起一片树叶慢慢将之撕扯:“暴毙在家中,书房凌乱不堪腔内心肺…皆被取走。”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似乎在讲一个很正常的事情,十一却退后了几步,脑海中想到了什么眸光一闪:“是那些鸟灵?你昨晚根本不是刻意将那些鸟灵射杀于我面前而是知晓了它们自陈大人家中而出,你…一早便知道?”
“不,我并不知晓,昨夜亦是一个巧合,我不喜血气,是它们身上的血气暴露了它们,说起来,我昨晚太莽撞了……断送了性命,便无法知晓操控之人是谁。”
“……鸟灵,有人在操控?”
“暗灵无头,它们的部落分散极广,若无人暗中隔控是不会有目的的专攻。”
“……”她环臂裹紧了身子,只要听到便顿觉身体异常,寒气自脚底而上,十三余光轻瞥,“你还好么?”
“嗯,”木木的点头,将她方才瞧见的事情告诉了他,说到姝儿时她细瞧了他一眼,十三平静的听着,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十一,我要你答应我,有些事情不必深究源头,难得糊涂,糊涂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阿?”这是哪儿跟哪儿?他为何突然提出这个?
“太后,她并不是颜君望的母后,她的亲生儿子是十三,但是颜君望却是受她抚养,太后早年将他推上皇位一是当日的沐家羽翼未丰需要有个人完全听命于她,二便是为了十三,整个宫中,谁人不晓先帝前后十六位儿子却皆在壮年间一一暴毙,独独十三同君望活下,十三儿时便被太后扔于了冷宫的佟贵妃抚养,自不在这后宫争斗中,你父亲早先伴着大皇子的时候太后曾夜中传书于他,命他唆使大皇子假借他之手铲除异己。”
“后这件事被先皇知晓当即废了大皇子的王位圈禁于皇陵之中直到大皇子死于伤寒之中,这件事便也不了而终,现在看来这件事应是内有蹊跷,傅卿、左使陈大人,恐有关联。”
“如此说来这二人不是死于库银之事,而是因为他们掌握了某些事情,故而遭到灭口?”十一随着说,后又想了想,“这样也说不通地,傅大人那日的确手拿了万盛钱庄的银票,他也定于这事有关联,又怎么会一丝一毫没有呢?”
十三笑了笑,从怀中掏出那日的银票递给十一瞧,他手中指了指某个地方,十一抚上亦有沙砾之感,便用手指抠着。
万盛钱庄的戳子霎时被她抠掉了……
从下而内现出真实的戳子,上面赫然写着西凉钱庄。
……
“国库,已然无银了。”
十三叹道,眼瞳深望着那四个字,“傅卿的确利用手段将库中的银子转移了,但是他那张银票是假的,故而他去的地方也是假的,你父亲这招走的相当漂亮,成功瞒过了傅大人,亦让他死的不明不白。”
十三说完,便瞧着她。
父亲,果然是父亲在做着这些。
她低下头暗自想着,将所有事情穿在一起便是一个完整的计划,先是她的进宫,后被派到了皇帝身边,同君望的成婚,到今日的太后提点,要以家事为重,家事,家事,便是指沐家生死存亡大事。
若是父亲失败了,整个沐家,怕是要垮了。
十一暗中握着手指,到了这个时候她依然忘不了那个男人怀抱着她去看灯会的情景。
五六年的养育之恩,如今她却要背叛他。
想通了这些她便也想通了君望为何要娶她,为何要做足了戏份依赖于她,为何十三会对她暗中情愫,倾墨蠡深夜的探望,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向父亲以及太后传递一个信息,她,被成功的利用上了……
投无虚子,她这个棋子被父亲抛了出去,自然要有一番成就,此时父亲同太后定以为她在他们其中游刃有余,左右周?旋。
呵……可是这场较量,要输的注定是他们。
只因他们不知道,与他们周·旋之人…都是同一个人——
第二更不喜你远离我的样子
阳光,太刺眼。
树荫遮挡住两人的身影,十一朝着十三望去他不说话的时候眼眸是暗淡的,曾经她没有仔细看,现在仔细瞧,他的耳后有一根细细的发线。
握指上去,往下压压,她忽然转头笑道:“我若是将这线断了,他是不是完全就是死人了?”
“……”十三不应,侧首望了望她,手指压在她的肩上蓦地将她向后靠,抵到了树干上……
树下,荫繁枝茂。
“我便知道,你能看见。”十三骤然急躁的说,十一不解,此时他抬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荷包,打开绳带赫然瞧见里面有根根发丝,十一的眼瞳一紧,听他说着:“能看见么?”
“嗯。”
“这些幻发,想知道是谁的么?”
“…谁,的?”
“……你。”
“……”
她顿感奇怪,指了指自己,后又摸摸脑上的发丝,抽笑:“颜君望你是不是趁我睡觉之时剪下来的?”
“…不是。”声音几近无奈,他张了张唇想说什么又止住了声音,将发丝收好重新置于贴身的内亵里,“总该知道的……待到某一日。”
“你嘀咕什么呢?”她扳过他的身子,再次瞧见他耳后的发丝,十三缕了头发遮挡住,说:“十一,这个东西,只有你才能看见知道么?它的另一端连接的是我的心脏,所以,永远不要亲手断了它。”
翻飞的柳絮迷了她的眼。
十三抚着她的脸颊遂拍着身子,“你我会晤的时间差不多了,我这个傀儡也该回府去办我的事情了,回去吧,回到颜君望身边。”
……
男子衣袂飘动,转身离去。
十一在这时扯上了他的衣袖——树荫下,他回眸邪笑。
“你…并不是真正的颜君望对不对?你只是借用了那个孩子的身体?。。。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她的心底忽然很想问他,只因记忆中那段的缺失让她不安,她,明明记得所有,可是一想起已经忘了。
风起,柳絮飞舞于两人之间,十三凝视着她的模样,缓了缓说道:“我真正的名字是……凤皇。”
凤皇。
她垂下头。
十三便知她的反应,抬手触上她的眉心,“很陌生?因为我将它们都封在了这里……十一,你终究会知道的,只是,不是现在。”
“异世的少女,只有心甘情愿的落在这世上,封印自会解除,而代价么…是你的终生。终生待在这里,永远不可能回�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