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宾……”很轻，我念得很轻很轻，或许是我怕了，怕一大声就会震碎这种感觉，这种虚幻的却带着一点点温暖的感觉。
“……冷……冷主……”（！！！）凯宾终于反应过来，然后颤抖着声音念出那个下意识地称呼。他完全没有想到，也绝对想不到，为什么冷主会出现在日本，甚至出现在他面前。（。pnxs。 ；平南文学网）他还以为他们不会再见面了。
这是【赤血】内部人员对冷尊的称呼——冷主。
千千万万种复杂的情感喷涌而出，怀念、欣喜、愤怒、哀伤、痛苦……所有的所有复杂到连我自己都理不清楚，层层叠叠交织着混在一起，从心底的某一个角落开始扩散，慢慢将身体淹没，却又突然收了回来，从心底将全部凝结成一滴眼泪。
只有一滴，凝结了全部的思念和全部的情感，用这种沉默的方式将一切爆发出来。爆发过后，终于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直视着凯宾淡淡紫罗兰色的眼睛，轻而易举地就能看到他的震惊、不可置信、想要逃避，再深入，继续深入，我竟然捕捉到了他的担忧、思念和欣喜。
他长大了……我不由地打量他的模样，想要将他的样子牢牢地记住，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忘记，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消失。
他长高了，目测比去年高了10公分。
他更结实了，这一年一定没有疏忽训练。
他一定没有杀人，他从来都没有杀过人，他不害怕，但是我不希望他碰血。
他一定经历了更多更多，他一定变得更像小孩子，变得更加真实。
真希望他没有忘记我教他的东西。
“道歉。”我直视他的眼睛，对他说。
凯宾愣住了，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他看着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同样是紫罗兰色，冷主的眼睛颜色很深。他还记得冷主说过，她的眼睛是紫罗兰花的颜色，是深紫，像紫水晶晶莹的颜色，而他的眼睛是雪青色，也叫紫罗兰色，是淡淡地温和的颜色。
现在，那双深紫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晶莹透亮，却也一如既往地，什么也看不到，只是浮在表面的淡淡清冷。
“向他们道歉。”我再次开口。
凯宾终于反应了过来，这个场景突如其来的熟悉，一瞬间他感觉像是回到了一年以前，在【赤血】里的日子。
他曾在【赤血】里生活了一年，他不会忘记在那里的生活，不会忘记里面的人。
“ya ；da。”他从沉默中走出，“ya ；da！”
不要？我咬了咬牙，却感到一丝怒火。
“——如果你还认我是你冷主的话，我说了：道、歉。”他还认我是冷主，他念出的是本能的“冷主”的称呼，既然他还认我是冷主，那我就还有对属下负责的权力，同时还有命令他的权力。
“我不记得我教过你，要故意让对手见血。”我平复下来，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作为黑道顶尖杀手，黑帮【赤血】最高领导人，我在那一年里教给凯宾的，除了黑客技术，竟是做一个正直的人。
凯宾先是心里波澜一惊，随后咬紧了牙，有些模糊地开口：“go ；mei…na ；sai……”然后，他转身朝铁门走去。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什么？就好像那天他离开的时候。也是这样倔强，也是这样固执，也是这样不愿被命令……也是这样，只留下一句对不起……
他……累吗……
会因为我的自私而累吗……
会因为离开而累吗……
“凯宾……过得，还好吗……”
打开铁门的凯宾愣了一下，不自在地应了一声。
“……嗯。”
是吗？……“那就好……”
你过得很好，那就好了。我不需要再有其他动作，离开我的凯宾过的很好，离开我他也可以过得很好，那就好了，我放心了。
153
幸村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当时的感觉。她严厉地要求那个叫凯宾的外国少年向网球部道歉，那种感觉，那种态度，很明显两个人认识，而且还很熟。
更重要的是，那就像以前又一次，赤也在其他学校闹事，对方网球部来立海大要说法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做为部长，必须担负起这个责任。
而现在，小凌给他的感觉，也好像是那样。好像，这次的事情，需要她来担负这个责任，她有义务为此向网球部道歉。
这种感觉很奇怪。更奇怪的是，那个叫凯宾的竟然真的道歉了。
然后莫名其妙地，小凌问凯宾“过得还好吗”，他也不自在地应了一声。
她笑了，很轻很轻地笑，嘴角勾起一个奇妙的弧度。她突然好像全身心放松了下来，欣慰和高兴渲染了她的眼睛。“那就好……”这句话，像是松了一口气，像是雨过天晴，像是……她一直很愧疚？
总之，那一刻她像是天使。阳光照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的身上好像有一对透明的翅膀。她整个人的气质瞬间改变了，变得轻快，变得轻巧，有种如负释重的感觉，像是一瞬间挣脱了束缚，褪去了凡间的哀愁，轻盈得、像是可以飞起来。
他们两个，一定是有过什么故事。但是幸村知道现在不是要问的时候。首先，他必须稳住小凌的情绪，因为现在的她，有种虚幻渺茫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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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凌？……小凌？”精市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我猛然回过神来，转过身。“还好吧？”幸村问道。
勾起嘴角，异常的轻松，我笑道：“没事，现在我很好！”
真的，真的很好，好开心。一瞬间我觉得全身都好轻盈，好像做什么都很简单，做什么都很好。他应了，凯宾应了我……他没有讨厌我……他还叫我冷主！
幸村发现，现在的小凌似乎高兴得不得了，连声音都清脆了很多。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不过至少她没事，而且，从来没有见过她那么开心。
“呐，精市。”我轻巧地弯起一个小弧度，却忍不住弯的越来越大，“他还记得我呢，凯宾还记得我！他没有讨厌我呢，他还叫我冷……”不行不行，再怎么样也不能将身份说出去！精市还不知道我是黑道的！
真好看……幸村想到。此刻的小凌笑得像个小孩子，那是她从来没有过的，与她的气质为人完全不符的笑容，她似乎忍不住地将嘴角越玩越大，总打定格在一个灿烂的角度，她高兴得连眼睛都笑弯了，大大的杏眼弯成一个欢快的月牙。她本来兴奋地对他说话，像是做错事后被原谅的小女孩拿着奖赏的糖果到处炫耀，然后她似乎因为想到了什么而闭上了嘴巴，眼睛也睁开了，像是不小心做错了什么，但是很快，她又忍不住地又笑了起来。
这一次，浅浅的弧度像一对展翅翩跹的蝴蝶，美的如梦如幻，俏皮的风姿宛如雪之天使，只是一个小小地笑，身边的人都可以感觉到温柔地快乐，即使对象不是他们自己。
幸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少女会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
“yuo ；ga ；da……”那个少年不讨厌我……
那个倔强、固执、别扭的少年……
那个聪明、自信、开朗的少年……
那个除了伤和落以外，还能让我变得孩子气的少年……
那个我想要守护的少年……美好的少年……
154
拿来医药箱给网球部受伤的部员处理好伤口后，我和正选们来到社办。
“小凌，这是这么回事？”幸村直接步入主题。
“……”我沉默了，因为要解释实在是太麻烦了，而且【赤血】不能透露出来。“他叫凯宾·史密斯。他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同时也是这次日美亲善少年网球赛里美国队的队长。”
“美国队的队长？”正选们有些惊讶。这样挑衅网球部，不怕留下丑闻吗？
幸村思考了一下，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也不知道。”我告诉他，“我们已经一年没有见面了，而且我们一年前是因为吵架才分开来的，某种程度上算是绝交了。他这一年里干了什么我完全不清楚。”我没有说错，那确实算是吵架，也确实算是绝交，“不过，他似乎和龙马——就是青学的越前龙马——有什么渊源来着。（。pnxs。 ；平南文学网）”似乎很讨厌龙马的样子呢，如果凯宾讨厌龙马的话，那我也没办法咯。
龙马，为了凯宾，我不得不委屈你了。
“我所知道的是，他不仅挑战了立海大，还挑战了东京多个网球部，用暴力网球的方式把对手欺负得体无完肤。立海大因为实力强，所以才没这么……其他学校的人可是很惨的。”
所有人沉思起来，仁王突然问：“那照这样想，美国队的其他人都没有来到日本了？”
我点头，“应该是这么回事。不过现在是没有什么解决办法的，只能等到比赛的时候或许还能知道些什么事。然后……精市，你问莲二吧，”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莲二和弦一郎应该知道的，我是听到一半就冲了出来赶到立海大的，莲二的话，应该知道整个情况了。”
幸村点点头，拿出电话拨通柳的手机。
“moximoxi，精市？”
“柳，你知道凯宾·史密斯的事吗？”
“……知道，怎么了。”
幸村把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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