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说到这里,看了一下表,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方老师,等你有空的时候我们还去海滨游泳好不好?”方成说:“好啊!到时候我领你去一个好地方。”白雪问:“什么好地方?”方成笑着说:“不用问,去了你就知道了。”白雪说:“好的,一言为定!”
中午,媛媛回到家,发现蝈蝈不叫了。她摘下蝈蝈笼子,来到方成面前,问道:“爸爸,你看这蝈蝈怎么不叫了?”方成接过蝈蝈笼子看了看,说道:“该给它们喂食了,它们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媛媛问:“给它们喂什么?”方成小时候也玩过蝈蝈,那时候都是喂南瓜花儿和西葫芦花儿。可是,现在种南瓜的越来越少了,尤其是在郊区,几乎见不到种南瓜的了。不过,种西葫芦的好象还不少。方成说:“等吃完了饭,咱们出去找点儿西葫芦花儿。”
吃完了饭,他就骑着金玉的摩托,带着媛媛往郊区驶去。傍晚的天气格外凉爽,出来乘凉的人也多了,这是人们一天中最悠闲的时候。方成和媛媛出了市区,便下了公路,在田间的一条小路上行驶。路两旁的农作物参差错落,使人眼花缭乱。在离一个村子不远的地方,他们终于找到了一片西葫芦地。
几个在村头儿玩耍的孩子见来了两个陌生人,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他们当中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听说方成和媛媛要摘几朵西葫芦花儿喂蝈蝈,很干脆地说:“这是我家的地,你们摘吧。”方成问:“你姓什么?”男孩说:“我姓宋。”
这时,从村子里来了一位十*岁的姑娘,模样十分俊俏。男孩对那姑娘说:“姐,他们是从城里来的,要摘几朵西葫芦花儿,回去喂蝈蝈。”姑娘说:“那你们就摘吧,挑那带梗的摘。”几个孩子进地里摘西葫芦花儿去了。原来,这西葫芦花儿分雄花儿和雌花儿。雄花儿有一根长长的梗,而雌花儿是直接长在果实上的。他们摘的都是雄花儿,对果实是没有影响的。姑娘有些好奇地问:“你们城里人也养蝈蝈?”方成笑着说:“孩子喜欢,就买了两只。”姑娘说:“这些蝗虫对你们城里人来说是一种玩物,可对我们乡下人来说就是害虫了。”方成问:“今年的蝗虫多吗?”姑娘说:“好象比往年都多。”方成问:“你叫什么名字?”姑娘说:“我叫宋姗姗。”方成问:“上几年级了?”宋姗姗说:“我上高三了,今年准备考大学,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呢……”方成说:“只要自己努力,一定会考上的。”
这时,那几个孩子都出来了。媛媛手里拎着的塑料袋,已经装满了西葫芦花儿。临走时,方成给宋姗姗留了一张名片。宋姗姗接过名片一看,显出十分惊喜的样子,问道:“您就是方老师?我读过您的书。”方成说:“以后经常联系。”方成和媛媛走出很远了,宋姗姗还站在那里向他们招手。
方成和媛媛回来的时候,走的是另一条路。他们进了市区,方成发现来到了蒋春旺家的门口。蒋春旺是东宁市有名的画家,原来也在文联工作,后来辞去了公职,办起了广告公司。蒋春旺和方成是很不错的朋友。方成心里想,已经来到了门口,就进去坐坐吧。他们把摩托停在楼下,便上了楼。方成按了下门铃,来开门的是蒋春旺的爱人陈秀雅。陈秀雅是棉纺厂的职工,因为身体不好,早就下岗了。
陈秀雅一见方成和媛媛,便笑着说:“是你们爷俩,快进来吧。”方成进了屋,对陈秀雅说:“嫂子,你可又瘦了,脸色也不好。”陈秀雅叹了口气,没精打采地说:“我就这个样子了,活一天算一天吧。”方成惊讶地望着陈秀雅,说道:“你怎么说这个话?”陈秀雅苦笑着摇了摇头。她从冰箱里取出一个西瓜,切开了,递给媛媛和方成一人一块。
方成问:“蒋哥没在家?”陈秀雅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说:“我和他分开了。”方成问:“这是怎么回事?”陈秀雅说:“他又买了一套房子,已经搬过去住了。这样更好,我和大龙在这边倒落个清静。”陈秀雅因为身体不好,不能满足蒋春旺,所以蒋春旺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以前,陈秀雅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蒋春旺明确提出了分居,问题就严重了。
方成说:“蒋哥这可就不对了。不管怎么说,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说分开就分开了呢?等我见了他,一定好好开导开导他。”陈秀雅说:“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他已经跟那个小妖精在那边过上了。人家正年轻,又漂亮;我已经人老珠黄了,哪比得上人家?”方成说:“不会的,我的话蒋哥还是能听进去的。那套房子在什么地方?”陈秀雅把新房子的地址写在一张纸条上,交给方成。
方成和媛媛回到家,只见金玉和方梅正在客厅里说话。方梅是方成的妹妹,和妹夫张根柱在城里开了一家餐 馆。媛媛叫了一声:“老姑!”方梅说:“上老姑这来。”媛媛便走了过去。方梅拉住媛媛的手,问道:“你拿的是什么?”媛媛说:“喂蝈蝈的花儿。”方梅指着茶几上的几个粽子,对媛媛说:“这是奶奶给你的。”
方成这才想起来,明天就是端午节了。母亲知道他们不把端午节当做节日,所以每年都捎点儿粽子来。媛媛十分喜欢地拿起一个粽子,高高兴兴地上一边玩去了。方成问方梅:“你什么时候回家去的?”方梅说:“我前天回去的,在家里住了两个晚上,今天上午回来的。妈说你快半年没回去了,挺惦记的,让我回来到你这看看。”
方成听了这话,就沉默了。母亲住在乡下,和弟弟方林一起生活。他还是春节的时候回去的,现在已经到了端午节了,整整五个月没有回去了。这些年来,他一直想把母亲接到城里来住,可是刚结婚的时候因为没有房子,这件事就拖了下来。后来,文联终于给他们分了房子,可金玉却明确提出,她不和婆婆一起住。方成没有办法,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好在弟弟和弟媳妇都是厚道之人,从不和他计较,因此一家人倒也能和睦相处。不过,他总觉得对母亲、弟弟和弟媳妇有一种愧疚之情。
方梅说:“我该回去了。”金玉说:“再坐一会儿吧。”方梅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道:“我来的工夫不短了。饭店里还在忙着呢,我得赶紧回去帮着收拾收拾。”方成和金玉送方梅下了楼。
这边,媛媛把西葫芦花儿撕成小块,塞进笼子里,两只蝈蝈就欢快地吃起来。等它们吃饱了,又吱吱地叫起来。
5.平息风波
白雪回到家,王秋兰正好从厨房里出来。白雪说:“妈,我有事找你……”王秋兰问:“什么事?”白雪拉着母亲就往客厅里走。王秋兰说:“有什么事你就说嘛,拉拉扯扯的干什么。”
两个人来到客厅。白雪问:“妈,你给老魏打电话了?”王秋兰说:“我以为什么事呢,跟你妈说话也这么严肃……”白雪问:“你跟老魏说什么了?”王秋兰说:“我让他处分方成。无论如何也不能便宜了方成那小子!”白雪生气地说:“妈,我跟他根本就没有那种事!”王秋兰说:“你骗不了妈,这种事妈比你有经验。”白雪气得不知说什么好,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晚上,白庆民回到家。王科兰问:“是现在吃饭,还是过一会儿再吃?”白庆民说:“现在吃吧,我还真有些饿了。”两个人来到餐厅。白庆民不见白冰和白雪,便问道:“两个孩子呢?”王秋兰说:“白冰今天晚上值班,不在家里吃饭了。”白庆民又问:“白雪呢?”王秋兰向外面一努嘴,说道:“在房间里呢。”白庆民诧异地问:“怎么了?又生气了?”王秋兰说:“你去问她吧。”
白庆民起身来到白雪的房间,只见白雪正躺在床上生气呢。白庆民轻声地说:“起来吃饭了。”白雪生气地说:“不吃了!”白庆民问:“又怎么了?是谁惹你生气了?”白雪说:“你去问我妈……”白庆民问:“你妈又惹你生气了?”白雪有些委屈地说:“我妈给老魏打电话,您也不管一管,也不关心我……”说到这里,便流出了泪。白庆民替女儿擦去泪水,说道:“你说错了。在这个世界上,你是爸爸的第一保护对象。爸爸怎么会不关心你呢?你妈妈给老魏打电话的事,我听说了。可是,你妈妈精神不好,这你是知道的。有些事情,你要理解她。这么些年来,你妈妈为了咱们这个家,真的很不容易。以后,你要多帮助你妈妈做一些家务。”白雪听了爸爸这一番话,觉得很有道理,这才不哭了。两个人来到餐厅。吃饭时,再也没有提起那件不愉快的事。
第二天,白庆民刚一进办公室,魏树才就来了。因为方成和白雪的事,魏树才感到很为难。他冥思苦想了好几天,也没有找到什么好办法。最后,只好来到白庆民的办公室,向白庆民请示。白庆民说:“这件事,最要紧的不是给方成什么处分,而是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你明白吗?”魏树才说:“明白,明白,这个您放心。不过……”白庆民看了魏树才一眼,问道:“不过什么?”魏树才有些为难地说:“王老师那边……”白庆民说:“她那边没问题,不是有我嘛!”魏树才连连点头,说道:“那好,那好,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白庆民回到家,就把魏树才去找他的事对王秋兰说了。王秋兰很不高兴地说:“这件事你要是不好出面,我到文联去找魏树才。方成是他们单位的职工,这件事他也是有责任的!”白庆民说:“你那样一闹,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吗?”王秋兰说:“知道了又怎么样,难道咱们女儿就吃这哑巴亏了?亏你还是市长,女儿被人欺负了你也不管!”白庆民说:“我考虑,也许这件事并不象你想象的那样……”王秋兰说:“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你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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