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记给我一个面子,好吗?”
周安邦听了以后把手摆得跟拨浪鼓似的,一迭连声说,“不行不行,那怎么能行呢,你们瞧得起我周某人,来清江看望我,我理当尽地主之谊,要不然以后传出去,说是周安邦的朋友到了清江了,连饭都没得吃,那我成了什么人了?!林院长,这个事情我已安排好了,你就别再客气了。”
其实周安邦也不必自已亲自买单,吃完饭只管走人就是了,秘书自然会过来签单,到时候统一公费结帐。不要说是书记县长了,就是县里各局委部办的头头脑脑们公款吃喝,招待朋友也是常有的事情,这些开销都是列入办公经费里面的。
林树华见周安邦态度如此坚决,也就作罢了,他又说,“那这样吧,晚上再说,晚上还是在这里聚会,不过先说好了,晚上一定要让我来安排。”
周安邦笑着说,“林院长你就不要再客气了,聚会可以,但是你不要再提什么买单的事情了,这种小事不值得争来争去的。江州我也是常去的,到时候我去吃你一顿饭,你还要让我买单不成?!”
林树华笑了笑,也觉得自已太小家子气了,“那好吧,算我说错了,客随主便吧。”大家约好晚上七点还在这里聚会,就各自散了。
晚上还是这几个人聚在一起,在桃花源酒店吃完饭后,大家兴致很高,周安邦就让酒店老板安排了一个KTV包房,大家一起去包房唱歌。
梁文静和唐丽芳都是能歌善舞的人,两人在大学时期就都是文体活动的积极分子,加上两个人性情热情开朗,所以到包房以后,一曲接一曲的唱歌,把气氛弄得很活跃,周安邦听着那美妙动听的歌声,不禁心驰神往,陶醉其中。这简直就是专业歌手的水平了。杜小兰刚开始只是坐在一边静静的听她们唱,后来实在却不过她们热情相邀,也开始加入她们的行列。杜小兰唱了两首歌,那歌声确实令人不敢恭维,水平很一般,与梁文静和唐丽芳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周安邦甚至觉得有些难堪,心想这就是个人素质的差距啊!可是当杜小兰唱完以后,林树华带头,梁文静,唐丽芳附和,大家拚命的鼓掌,异口同声的赞美杜小兰的歌声,连杜小兰自已也觉得难为情。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是午夜十一点了,看看大家玩得很尽兴,周安邦也很开心,他说,“林院长,文静同志,你们放心吧,那件事情过几天就会有眉目了,到时候我会打电话给你们的。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就留在清江多玩几天吧。”
林树华摇摇手说,“周书记,你不用客气了,明天我们就回去了,你有空来江州一定要打我电话啊。没想到这次事情办得这么顺利,全靠周书记的支持了。谢谢你!”
周安邦想清江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县城,又不是什么风景名胜区,也确实没有什么好玩的,再说人家都是有工作在身的人,也就不再挽留。
大家尽欢而散,梁文静和唐丽芳异常亲热的搂着杜小兰走在了前面,出了包房,周安邦正欲跟进,林树华在后面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留步。周安邦停下脚步,转身用探究的目光的看着林树华。
林树华笑着把那张银行卡塞进周安邦手里说,“周书记,里面有三万元钱,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周书记笑纳。”
周安邦象被火炭烫了一下似的迅速缩回了手,“林院长,你这是干什么,这不行。。。”
林树华接着说,“周书记,现在就是这个行规,这也是你应得的劳务中介费吧,你别嫌少,等设计业务做完了,再按总额比例给你提成。你放心,这件事情没有人会知道的,我们会按业务招待费冲帐的。”
周安邦笑着说,“林院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你可能不知道我周安邦做人做事有一条基本的原则,我绝不收任何人的钱,你请我吃饭喝酒,哪怕是请我吃人参燕窝,喝人头马XO我也不会拒绝,但钱绝对不能收,否则你就是在害我了。再说了,这件事情怎么会没有人知道呢,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要收了这张卡,我连睡觉都会睡不踏实的。”
林树华见周安邦说得这么诚恳,知道他是绝对不会收这张卡了,也就不再强求,很感慨的说,“唉,现在这种社会风气,这种环境,象周书记这样两袖清风的人不多了,真是令人敬佩啊。”
周安邦笑了笑,没有接话。周安邦想,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如果真要收了林树华的钱,梁文静说不定就会知道,梁文静知道了,也就等于是韩志军知道了,韩志军以后会怎么看自已,那就只有天知道了。周安邦也不是不喜欢钱,这个世界上富有如李嘉诚者,他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人哪有不喜欢钱的?!但他知道做人要懂得权衡取舍,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他可不想为了区区三万块钱而断送了自已的大好前程和平安的生活。
林树华和梁文静,唐丽芳三个人次日一早就开车回江州去了,回去静候周安邦的消息。周安邦可不敢怠慢,马上就打电话让县长王振华和常务副县长唐剑锋过来谈一下城南新区的工作进展情况。两人接到周安邦的电话后很快就来到了周安邦的办公室,把城南新区的工作进展情况向他汇报了一遍。
周安邦听完了情况汇报后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工作进展顺利,一切都按预定的计划和步骤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这样很好,你们两位辛苦了。”周安邦停了一下又说,“城南新区可是我们清江县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大规模建设工程,一定要保质保量的完成,这是我们对清江县上百万人民的一个交待,要经得起历史的检验,因此不能出现任何纰漏。建筑设计工作是整个建设工程的起始环节,它不仅关系到建筑物的外观美感,也关系到建筑物内在合理性和安全性,这可是千万马虎不得,一定要找一家有实力,有经验,公信度高的设计单位来做。我的意见是请我们江州设计院来做这项工作,这是我们本市的设计单位,知根知底,也很有实力,交给他们去设计,我们就可以放心了。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建议,大家可以谈谈自已的看法和意见。”
周安邦说完就用探究的目光看着王振华和唐剑锋,唐剑锋倒是持无所谓的态度,王振华却露出一副很为难的神情。王振华心想,你周安邦以前当甩手掌柜,什么具体琐碎的事情都放手让我们去做,起先以为你真是超然物外呢,原来还是有所求的,现在果然要插手具体的工程业务发包事项了,也想从中分一杯羹,所有的超脱与豁达都是伪装的,哪有猫不吃腥的!王振华也听说了梁文静和林树华等人来清江的事情,只是周安邦不说,梁文静也不来找他,他也就装作不知道,现在看来,梁文静和林树华果然是为了承揽设计业务的事情来的,只是和我王振华连面也不照一下,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吧,以为周安邦就可以在清江县一手遮天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王振华好象牙疼一样,皱眉咧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他对周安邦说,“周书记,是这样的,前段时间一直是县政府这边在具体抓城南新区的工作,县委这边只是宏观统筹,因此一些具体的事情我们也就定了下来,已经初步决定由省城的一家设计单位来承接城南新区的工程设计工作,我们正准备就此事向县委做汇报呢,我想,我们毕竟也是一级政府,这样朝令夕改的也不太好,周书记,你看呢?”
周安邦没想到王振华竟然把自已给顶了回来,心里多少有些不悦,皱了皱眉。大家都是明白人,工程发包是油水最大的一件事情,现在你王振华大权独揽,把整个工程发包权都抓在自已手里,你王振华有没有从中捞取好处,捞了多少好处,你王振华心里最清楚!我周安邦如果是象别人那样霸道揽权的县委书记,最起码要把一多半的工程发包权抓在自已手里,现在倒好,我采取超脱开明的态度,放手让你们县政府,让你王县长去抓具体事务,你王振华倒得寸进尺,想把我周安邦完全排除在外了。你王振华如果是会做人的,也就顺水推舟把这个面子和人情给了我,没想到你却这样不识相。
周安邦从烟盒里掏出一根香烟,也没有礼让王振华和唐剑锋,自顾自的点燃,抽了一口,喷出一股烟雾来,办公室里一时间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场面有些尴尬。周安邦想,王振华近来是有些得意忘形了,没有摆正自已的位置,近来有一些关于王振华的风言风语,说他在城南新区工程事务中以权谋私,为自已和情妇捞取好处,看来是该好好敲打他一下,让他清醒清醒,不要让他走得太远了。
唐剑锋把周安邦细微的面部表情变化都看在了眼里,他也觉得王振华有点太过份了,人家到底是一把手,不过是想为江州设计院承揽一下业务,江州设计院也是很有实力的设计单位,完全有能力胜任这项工作,于公于私,王振华都应该给周安邦这个面子,可是王振华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然把周安邦顶了回去。周安邦和王振华,一个是县里的一把手,一个是自已的顶头上司,唐剑锋一时也不好明确表态支持哪一方,只好保持沉默。
在经过了一阵令人难堪的冷场之后,周安邦嗓音有些喑哑的问道,“设计业务承包单位已经最后定下来了吗,不能再更改了?”
周安邦对这件事情也是志在必得,他已经在梁文静和林树华面前打了包票了,现在连这点承诺也不能兑现,自已还真不知该如何回复梁文静和林树华,更重要的是自已以后还如何去面对梁文静背后的韩志军?自已以后在清江说话还能算数吗?
把周安邦顶了回去后,王振华一度也有些后悔,觉得自已有些过火了,可是话已说出口了,他也不想再收回,索性就强硬到底吧,他周安邦又能把自已怎么样,城区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