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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武就连找情人这种事情也保持了霸道的作风,有一次刘耀武偶感小恙,去县人民医院看病,院长亲自陪同,安排技术熟练的张护士为刘书记服务,刘耀武见了颇有姿色已为人妇的张护士当时就呆了,丢魂失魄的,于是接连跑了几次医院,当然每次都是张护士全程服务。有一天晚上,刘耀武就直接打电话给张护士,让她来自已办公室汇报工作,张护士想,我一个小老百姓,和你县委书记不知隔了多少级,够得着向你汇报工作吗?就问要汇报哪方面的工作,刘耀武口气很硬,不容置疑,“叫你来你就来,我一个县委书记还管不了你是怎么的。”张护士就惴惴不安的去了,刘耀武装模作样,东拉西扯的和张护士谈了两个小时,见气氛营造的差不多了,就开始嬉皮笑脸,动手动脚,连哄带强迫的把事情给办了,生米煮成了熟饭。张护士的老公见给自已戴绿帽子的人是以霸道著称的县委书记,也不敢公开闹事,只在家里和张护士闹别扭,张护士也不是好缠的主,拐弯抹脚,变着法儿向刘耀武要好处费和“补偿费”,说是要安抚自家老公,刘耀武先后给钱让她在县城里买了一套房,一辆车,还有不少存款,有人推算刘耀武光是在张护士身上就花了七、八十万元,影响很不好。
纪委在对刘耀武进行“双规”前,韩志军就已经知道了消息了,但他没有给刘耀武通风报信,他是绝不会干这样的蠢事的,他懂得舍卒保车的道理,况且这样做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刘耀武能跑到哪里去?出国是不可能了,组织上打算要“双规“你,事先已让你上了出境处的黑名单了,剩下的路只有亡命天涯,一个当过县委书记,养尊处优惯了的人去四处流浪,东躲西藏?那才真是生不如死呢。除了韩志军以外,清江县也有一个人提前知道了刘耀武将要被双规的消息,那就是肖青松,他是从舅舅吴本贵那里知道的,不过肖青松却不露半点口风。“双规”的场景极富有戏剧性,就象是反腐电影里的情景一样,当时刘耀武正在主持常委会议,道貌岸然,滔滔不绝,唾沫横飞,忽然几个干部模样的人神情严肃的走了进来,径直来到刘耀武面前说,“你就是刘耀武吗?我们是江州市纪委的,有一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吧。”刘耀武当时愣了一下,见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望着自已,觉得有些下不来台,想要发火,却又感觉心虚,底气不足,最终象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去。刘耀武还真能装模作样,要走你就走吧,临走他还回过头来一本正经的对王振华说,“我有事先去一下,王县长你先主持一下会议吧。”好象要以此来为自已挽回一些颜面,可是王振华更绝,低着头看文件,连理都没理睬他。
第四章(1)
大家平时见刘耀武和王振华两人客客气气的样子,其实两人矛盾和积怨已很深了。肖青松隔着整张桌子冲周安邦笑了一下,周安邦淡淡的回应了一下,并没有回过头去看刘耀武倒霉的样子,常委们都保持沉默,连平常那些跟刘耀武走得比较近的常委也没有人说话,更没有人对刘耀武表示关切之意或为他鸣不平,大家都知道,从此刻开始,清江县的刘耀武时代落幕了,这个人太狂了,不成熟,树敌太多,有这一天也是迟早的事情。
刘耀武被双规的事情第二天就在清江县传开了,有看不惯刘耀武霸道作风的人甚至幸灾乐祸的说一些风凉话,周安邦就特意叮嘱自已的妻子杜小兰,要她不要参与这一类的议论,沉默是金,周安邦知道,如果杜小兰在外面发牢骚,说些负气的话,大家都会以为是周安邦说的话,这样人家会认为周安邦心胸狭窄,有失厚道。但尽管如此谨小慎微,还是有人在讨论是谁举报刘耀武这个问题时不由自主的想到周安邦,认为刘耀武一直压制周安邦,因此周安邦挟怨报复的可能性最大。这种事情也不好做任何解释,越描越黑,周安邦也只好随它去了。有一次杜小兰在外面和几个妇女说闲话,忍不住向人家解释说,“其实我们家安邦根本没有举办刘耀武。”周安邦知道后狠狠训了杜小兰一顿,要她不要乱讲话,杜小兰嘟囔了一句“我又没说什么。。。”见周安邦是真的生气了,就噘着嘴进厨房做饭去了。
韩志军在清江县考察县委书记人选。分别找干部们谈话。韩志军和县长王振华还有常务副书记肖青松谈完话后,就轮到县委副书记周安邦了。
谈话的地点在清江县委招待所,对外称为清江宾馆。当周安邦走进韩志军所住的大套间时,韩志军正在写字台后正襟危坐,低着头看文件,听到周安邦进屋了也没有抬头。周安邦知道,他这是故意在冷落自已,给自已一个下马威。外面有传闻说刘耀武出事是因为周安邦向省市纪委检察院写匿名信举报的,而刘耀武是韩志军亲手培养和提拔的,可以说是韩志军的亲信,对此韩志军不可能没有想法。但是周安邦对此不想做任何解释,事实上这种事情也无从解释,你主动去解释的话人家反而认为你心虚,此地无银三百两。
周安邦不卑不亢的说了声,“韩书记您好!我是清江县委副书记周安邦,听说您找我谈话,我来向您报到。”韩志军含混不清的哦了两声,还是没有抬头,好象文件里有非常要紧的事情必须马上阅读办理一样。周安邦见他这个样子,知道今天的谈话不会轻松,但周安邦心中无鬼,没有做任何亏心事,所以心情很平静,毫无惧色。张安邦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一个寓言故事,有路人甲和路人乙分别过一条水沟。甲看到水沟边有一个小庙,庙里有一个鬼王泥像,怒目圆睁,气势骇人,于是诚惶诚恐的在鬼王像前叩首礼拜,然后卷起裤管涉水过了水沟,路人乙则不同,满不在乎的把鬼王像搬到水沟上当作桥,然后踏着鬼王像过了水沟。没想到过了没几天路人甲却反而遭到了鬼王的报复和惩罚,鬼王在路人甲的梦里大发淫威,把路人甲吓得不轻。路人乙不解其中的缘由,跑去问鬼王,说路人甲对你恭恭敬敬的,反而是我对你很不敬,要惩罚的话也应该惩罚我啊,怎么反而是拿路人甲开刀呢。鬼王客客气气的说,路人甲心中有鬼,所以我才能吓唬住他,而您心中根本就无鬼,我还怎么能吓唬您呢。这个故事告诉人们,有些人或事你不把他当作一回事儿,他反而并不能把你怎么样。人有时候其实是自已吓自已,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周安邦一边在心里漫无边际的暇想,一边四处打量着这间套房。豪华套房说是对外开放,其实象清江这种小地方一年到头也没有几个大老板来,因此豪华套房很少有外面的客人住,上级领导倒是隔三差五的下来检查指导工作,下来后就住在豪华套房里,久而久之这里几乎成了专门用来接待领导的专用房间了。以前来了上级领导也都是县委书记刘耀武,县长王振华或者常务副书肖青松不离左右的陪着领导,经常在套间里和领导单独谈话。周安邦生性孤僻,不大合群,很少搞这种粘粘乎乎,围着领导屁股后面转的事情,因此周安邦还是第一次进这种豪华套间,觉得很新奇,只见房间里装饰得富丽堂皇,精致美观,客厅面积很大,铺着厚厚的毛料地毯,走在上面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客厅里除了沙发茶几,电视柜,大屏幕彩电等家具和电器外,还有一个红木写字桌,可来是专门供领导们办公用的。
第四章(2)
周安邦正在胡思乱想,左顾右盼,韩志军终于从文件堆中抬起头来,冷冷的打量着张安邦。韩志军身材高大魁梧,声音洪亮,看起来很象粗放豪爽的北方人,可实际上他却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只不过在北京一所名牌大学里读过书,在北京度过了四年的学生时光。韩志军戴着一副近视眼镜,宽大的脸庞上却长着一双不大的眼睛,目光从镜片后面射出来,眼神时而温和沉静,时而冷厉漠然,而此刻,韩志军正用后一种眼光打量着周安邦。周安邦迎着韩志军的目光,毫无退缩,不卑不亢。周安邦很佩服韩志军的养生之道,四十七岁的人了,面色白里透红,竟然没有一丝皱纹,尽管他比自已整整大了十岁,可是却显得比自已还年轻。张安邦心里暗暗称奇。韩志军是个精力旺盛的人,工作和生活两不误,第一任老婆离婚了,第二任老婆年轻漂亮,在江州市建筑设计院工作,是一个时尚新潮的女人,比韩志军小了十五岁,和周安邦的妻子杜小兰年龄相仿,但他们两个人却过着幸福和谐的生活。
韩志军开始讲话了,“安邦同志,你对刘耀武这个人怎么看?”周安邦一时有些愣了,这是什么问题,刘耀武已经被双规了,如果是好人会被纪委双规?!但如果说他是坏人又会有幸灾乐祸的嫌疑,也会得罪韩志军,因为谁都知道刘耀武一直压制周安邦,而刘耀武又是韩志军的亲信。周安邦想韩志军提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种挑衅,是一种试探,因此不卑不亢的说,“韩书记,我不知道您指的是哪方面?工作方面还是私生活方面。我私下里和刘耀武接触不多,没有任何私交,因此对他的私生活不太了解。如果说工作方面么,他这个人工作作风果断,雷厉风行,但也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