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敏捷的跳上木床上,伸出白爪子掀开那只棉枕,露出了一把似曾相识的匕首:“你要找的东西在这儿。”
一把弯弯的匕首赫然躺在床上,是那把我从不离手的匕首!
我拿过匕首,揣入袖中。葫芦望向窗外那血腥的打斗场景,蓝色眼睛似陷入了沉思:“我因为不小心说了一句话,给他逮着便被他拎回家。”
我握紧匕首问,好奇,“你说了什么?”
“fuckyou。”
“……”我嘴角不觉抽搐了一下,“既然你知道我已经猜到你是穿越来的,为什么不说话。”
“懒得。”
仔细检查木屋内的地板,很好,先前弄的机关还在。
没闲空再套根问底问下去,我躲到屋内门背后,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声响。虽说相信铁皮冰箱的实力,终是有些惶惶不安。
无论结局如何,这一日的漫天大雪中,必然有一片片红色如花瓣的鲜血,抛洒在那干净无瑕的白雪上,如同傲然开放的红梅。
我手揣着匕首站在门背后,葫芦窝在我脚边,谁也没说话,谁也不敢说话,因为猜不到结局。
我在心底里替铁皮冰箱祷告,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这个在死亡刀口上徘徊如此久的恶魔,怎可能葬身于此。
门外是兵戈交接的声音,眼前却只是暗沉的老旧木地板和一团毛茸茸的白毛。
“哐~”一声,我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一名黑衣人闯进来,手提着剑,映照出我的身影。
趁着铁皮冰箱无暇顾及潜进来的么。我忍着一丝惧意,半眯着眼,看着他们举剑砍来。
脚底用力一踩,地上另一边的木块翘起来,打过来一个“手榴弹”,两名黑衣人以为是暗器,猛然回头,眼疾手快,挥剑。
哼,等的就是你们挥剑。
“噗。”手榴弹爆破,喷撒出一大片白粉。
“什么东西?!”
黑衣人发出愤怒的声音。
“吃不死你们的东西!”
黑衣人晃着身上的药粉,爬上屋顶的葫芦已经一脚把一盆冰水往下踢,洒在他身上,使那些药粉更好的在他身上融化。
“啊!”
“你就慢慢难受吧。”这毒粉具有强烈腐蚀性,是我融合秦府害人的毒粉以及贾府奇怪的毒粉捣鼓出来。
趁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我夺过他手中的剑,不去看他们惊恐的眼睛,闭上眼往他们身上捅去。
几滴温热的液体溅到我的手上,我一个激灵,颤抖放下剑,瘫软在地上。葫芦跳下来,盯着那具尸体安慰:“你不杀他,就是我们被杀,不必自责。”
幸好对于自己的性命,我从来不放心,身上总要带些防身用的道具。也许打心底里认为,跟着铁皮冰箱,无论身处何处都有危险。
因此在我掉下来没多久,早就趁着铁皮冰箱不在之时,自己在这屋子里捣鼓机关。
“之前见你鬼鬼祟祟弄着什么,还以为你有什么居心。”葫芦迈着猫步子走到我旁边,与我一同坐下。
我无力地笑,“你太高估我了,我能有什么居心。”
我只是求生意识太强。
门外还是激烈的打斗声,我的心却没来由一阵安心。还有声音,说明他还没死。
我已经被吓坏了,靠在门背后的木板上,缩着身子。门外忽然空前的寂静,那凌乱的金属碰撞声翛然消失,冰雪天地骤然归于平静。
身子没来由一凛,藏在袖中的手试图动了动,却发现冻得早已麻木。葫芦睁开眯着的双瞳,伸出蜷着的四肢,起身抖了抖身子,才迈开小白腿绕过木门,从半掩着的木门旁探头看了看。
我也盯着葫芦圆圆的侧脸,那双宝石般的蓝眼平静无澜,不知看到的景象如何,只是它的瞳孔里,有个黑影在逐渐靠近,一点一点,使那双眼睛变得幽深。
忽然,葫芦眼露凶光,拱起身子,爪子伸了出来,喵呜叫着。
难道……
铁皮冰箱居然……
我头脑有些混乱。
怎么可能?我意识里这是个绝对不会被敌人干掉的恶魔,怎会在这就被解决掉。
死了好啊,可是我为什么有种说不出的堵。对了,是因为铁皮冰箱一旦死了,那么接下来死的就是我。
可为何心还是一下痛了起来。我狠狠皱眉,管它痛不痛,总之我不想死!听这动静,门外应该已没有几个敌人,只要熬过这关,我就能活命。
想到这,我冰冷的身子愈加僵硬,却仍强迫着自己慢慢起身,掏出袖中的匕首,举起来。只待门外的人走进来,一刀刺下去,成败只在一瞬间。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噔。”门外有踏步声,接着门轻轻推开,发出沉闷的吱呀声,随着门的逐渐打开,我的心跳趋近狂乱。
进来后我便一刀刺下去,要快,要狠!
葫芦退了两步。好,就是现在!我闭着眼将手中的匕首朝进来的人挥了过去,可惜还没落下一半,手便被人狠狠牢扣住,那双手冰冷,有力,握得我的手腕微疼。
我喘着大气,感觉下一秒或许我的脖子便被割破,又或许胸口被刺穿,只是等了片刻,所想的情节都没发生。
“葫芦。”冰凉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些许的无力。
我猛然睁开眼睛,铁皮冰箱面具下那幽深漆黑的双眼,正直勾勾盯着葫芦。
葫芦半眯着眼,甜甜喵了一声,还卖乖地跑到他脚边,来回蹭着身子,一圈又一圈,喵来喵去个不停。
他没死!
我莫名惊喜,不知为何,卸下重担一般,嘴角不觉勾起,想起什么又懊恼地放平。
“最近你是太安逸了。”听着这话,葫芦马上仰躺在地,左右翻滚,大力卖萌,从铁皮冰箱那不变的眼神来看,显然无效,“明日回到府上,你若是不抓回三只老鼠,以后的鱼肉免了。”
“喵~”葫芦发力死叫,大呼冤枉,那叫声好不凄厉,两眼也早已泪汪汪。
我暗想,它一定在表达自己我错了,主人,我不该戏弄这女人,差点刺伤你,可我知道你英勇神威,一定不会有事,才故意吓吓那女人。
好个葫芦,竟然是在戏耍我,喵了个咪的。
我木木地开口道:“主人。”
他向我看来,终于松开我的手,而我也才发现他手臂上的袖子已经破了几个口,血从破开的口子上流出来。
看着那伤口,眼神一黯,我立马走到床上,弯腰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破旧的木盒,翻开里面的一个药瓶,回头道:“三只老鼠太少,应该把葫芦丢到一间关着上百只老鼠的暗房内,那些老鼠没被它咬死完全就不放它出来。”
“……”葫芦幽怨地向我看来,大有要咬死我的冲动。
“也好。”那固有的冰意淡化少许,语气里透着笑意。他看了眼地上的尸体,跨过,虚弱地走回床上坐下。
葫芦赌气地蹲在一边,也不去看铁皮冰箱。
我小心地将药敷在伤口上,仔细看着他身上的伤口,默默在心里数了数,一道,两道……大概也有十多道伤口吧。
他闭着眼,似是自己运功调理,因着那面具,我看不到他此刻的脸色,却仿佛透过那面具感受得到他的疼痛。
朝破旧的木窗看去,外面横七竖八躺着黑衣人的尸身,因一律穿着黑衣,不知流下多少血,可随风刮来的血腥味之浓重,掩盖不了这个事实:那一群人,全都死在了屋内这名男子身上,他一个人面对二十来个杀手,却只受这十多道剑伤,究竟是经受如何的磨练,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继续清理伤口,他胸口有个浅浅的剑伤,倘若他速度不够快,刺在他胸口的一剑再深入下去,死的便是他。不,还有我和葫芦,而不是外面断了气的黑衣人。
小心地用干净的布擦拭掉胸口那处的伤,每擦拭一次,自己的心颤抖一下。
“你受伤了,不必急着赶回去。”我难得涌起一些思绪,小声建议,手里也没空闲,在他敷过药的地方用布带绑上。
他睁眼,朝我看来,声音有些沙哑:“马上回去。”
连说话都已经如此无力,更何况行路。他身上这些伤,难道就真不关心?
“我们不需急于这一时出去,吃的我去找,我来做。”我急切说道。
他看着我,似是知道我所想,“若是让雇主知道刺杀失败,我没死,我不保证下一次我们还能活着。”
看着这些伤口,我久久不能释怀。
这一时半会,雇主也不会那么快得到消息,可既然他如此谨慎,我也不再多说。
他面具下面的那张脸,此刻是否早已苍白如死灰。然而,我看不到,固执冷傲如他,从不会让别人看到他的脆弱,即使是他自己,同样也看不到。
“那就先休息半个时辰。”
不理会他的目光,我走到尸体旁,忍着恶心想吐的难受,弯腰将那具尸体拉出门外,关上门。
跟他说话还是不要有商量余地的好,否则他一声令下,你准没辙。
半个时辰后,待他歇息够,我们便出发。
我想扶他,但他没表现出任何受伤该有的姿态。
事实上,我们的确穿过一望无际的雪地走了出去,铁皮冰箱并没有骗我,我们压根不需要人来搭救,只是沿着那结冰的河流走着。
既然他早知道路口,为何却还要在这里待三日才肯带我出来?除了躲人还有什么原因。
至于躲谁,可能是公厘夏,也可能是被解决掉的这些人。
出到山口,因为那张面具在掉落下来时候被划伤,不可再用,我问铁皮冰箱重新要一张人皮面具,他看着我:“你当这人皮面具这么容易得到?”
“那……”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递给我:“这是最后一张。”
试戴以后,对着结冰的河面比照,又是个丑女,我哀怨地想,他对秦可恩这副美貌就那么有意见?
抱着葫芦与他一同抄着小路回到贾府,他眼神有些异样,似是隐忍什么,我心一沉,在他准备朝大门反方向走去时,拉扯住他的衣袖。
他疑惑地望着我的小手,我轻轻摇头:“今晚回去休息。”
一丝东西从他眸中闪过,或许他被我举动吓着,我继续冒死开口:“你受伤了,在外面危险。”
他稍微用劲准备摆脱我的爪子,袖子被死死抓着脱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