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诗惋惜地叹口气,“臣妾也想着给她一个职位,只是这丫鬟却不愿意,问原因只是流着泪不愿意说。”
闻此,我扑通跪下去,磕头,只那一下,把我的额头嗑得皮都破了,疼得我正好满档的哀怨值飙升:“皇上,请为奴婢做主。”
韩真骞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些许不解,皱眉,“你这是作什么?”
“奴婢满腔冤屈,恳请我陛下替奴婢报仇!”
“细细说来,朕听着便是,若有冤屈,朕自然会替你做主。”
“沈大人,沈大人害得奴婢家破人亡,还要害得这个国家山河破碎啊。”
听到我这一番话,韩真骞龙颜大怒:“你这话是何意?”
李诗拍拍韩真骞,让他消消气,然后转头看我:“山风,你既然说沈大人害你全家,总得讲究证据理由,就跟皇上详细说说。”
李诗的话让韩真骞不悦的脸色稍微有所缓解,若不是她在这,恐怖早就没我说话的机会。
“奴婢一家上下百来口人,全因为沈大人,一夜之间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我作势抹了抹眼角。
李诗搭腔,“沈大人一代清官,如何会做出这等事,你可不能胡说。”
我道:“陛下不信,若是待会儿沈大人见着奴婢,一定会极力恳请陛下杀了奴婢。”
“怎么说?”
“奴婢是秦府唯一的活口,也是最后知道秦府被灭门的真相最后之人,他自然会害怕,因此想杀人灭口。”
韩真骞终于好奇,“起身说话吧,跟朕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我哽咽着起身,“秦府被灭,都是沈大人纵容的结果。”细细酝酿了下情绪,接着泪诉:“奴婢原本被刺客抓走,沈大人找到了刺客,却放他离开。奴婢还想,沈大人是想着要剿灭刺客的老巢,谁想……”
“别急,慢慢说来便是。”李诗慢条斯理说道。
我停下喘口气,“陛下就没疑惑过沈大人为何在云城迟迟不归?”
韩真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为何!”
“奴婢不敢说,怕说了只会遭到灭口。”
韩真骞道:“朕自会保你不死。”
“因为大皇子。”我忽然恨恨地突出这几个字。
他的脸色发白,嘴唇颤抖,“你说什么?”
“奴婢偷听到沈大人与刺客的对话,而那名刺客提到了大皇子。当初那名刺客的窝点就在云城,且就是贾家,皇上都已经下达了抓捕贾家的命令,可为何还是让刺客逃脱了?”
“韩鸩么……”
他脸上的苍白愈益明显,唇部有一下,没一下的颤动,垫在石桌上的手紧紧握住,青筋显露。
“而且,据说,在逮捕贾家上下之前,有人目睹沈大人放过了贾家二小姐,并曾经有过接触。”
李诗见韩真骞脸色黑得可怕,沉默不语,说道:“住嘴,大皇子早已失踪十年,怕早就死了,如何在皇上面前危言耸听,来人啊,将她拉下去……”
远处的几个侍卫闻言正欲上前,韩真骞伸手制止:“慢着,你说你的确听到刺客这么说了?”
我点头,“奴婢怎敢在陛下和娘娘面前撒谎。陛下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沈大人,不过沈大人自然不会说实话。”
李诗阴冷地笑,“这么想来也难怪,叶家掌握南国经济命脉,基本已达到富可敌国的田地,沈大人不想办法将叶家的私有财产大半归为国家,却无端想着兵权之事,一位文臣对兵权一事如此着急,臣妾实在不知何意。”
李诗的此番话,更是狠狠给了沈耳一个更为大的罪名。
最后让韩真骞暴的原因,便是临风县县令上奏一事。
贪官总是有无限诋毁忠臣的说法,临风县一事,韩真璟本无意陷害,只因心系百姓请求沈耳插手,而如今那封信不知为何却落到了临风县县令手中,并就这当初沈耳插手管理一事,参了沈耳一本。
因为那多缴纳的赋税,可都是上交给国家,给韩真骞的啊。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沈耳,可以说这回定是会让你失去韩真骞的信任。接下来,只需要李诗再做些工作。
“陛下,有些事,并不是如表面那般啊。”
韩真骞握紧拳头,狠狠砸在石桌上,“好你个沈耳,亏得朕如此信任你,难怪朕每次提出什么,你三番两次阻拦。”
“陛下别气着自个儿身子,这事儿也还有待调查清楚,若是假的,那山风便是犯了欺君杀头之罪,若是真的,这勾结叛贼谋反之罪可就大了。”李诗劝慰道。
我扑通一下又激动地跪下去,“奴婢句句属实,若是不信,陛下自可调查。奴婢只求事情真相大白,能取了这狗官的性命!”
眼下这膝盖看来得红一圈了,作为一个好演员,做出的牺牲可真大啊。
“好了,此事不再多说,朕定会调查清楚。”
“陛下,臣妾扶您回去歇着。”
韩真骞的视线在跪着的我身上顿了顿,“别跪着了,伤着膝盖可怎么是好。”
我一愣,“多谢陛下。”
好冷,连带着他那道看似温柔的视线都让我为之一阵肉麻。
慢吞吞起身,李诗含笑着看我,然后扶着韩真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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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早一名公公来华清宫当着李诗的面向我传达旨意,说是韩真骞单独召我进殿询问些事情。
待公公退下后,李诗拿着诗词文集的手放下,“山风,你可要想清楚了。”
单独面见我,会出现些什么情况,我并不是没有猜测过。只是,这是皇宫,并非我拒绝不去,便可以不去。
“若是没想清楚,我早先前就不会进来。”
大不了就是一个鱼死网破。
“真不明白,你如此卖命,能得到什么。”她重新拿起文集,另一只纤纤玉指拎起桌上的糕点,凑到嘴边咬了一小口。
我也不明白我究竟能得到什么,或许已经成为了执念。
“暗地里本宫已经动了些手脚,你回房做些准备吧,本宫这回可不在你身边,你自己掂量着点,该怎么说话。”
从李诗的寝殿退下后,回到房中,正在换着衣裳,门嘭地一下被打开。
小寒从门外沉着脸闯进来,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人影,只感到脸上一阵微风吹过,身子已被他轰轰烈烈拉过。
天啊,我身上只套着件薄薄的单衣,朦胧可见里面的抹胸。虽然,的确,在原来的世界,露肩露胸露肚脐的一大把,但那都是为了吸引人的眼球,可我并没那打算啊。
再虽然,非礼一下公厘夏并不算吃亏,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妥啊。
他低头看着我,明眸微愠,“岚儿,你疯了!”
因着他的怒意,我收回浮想联翩,茫然的眨眼,看着小寒模样的公厘夏。
“怎么了?”
他一向淡然,少见为事烦忧,如此这般激动令我不解。
“韩真骞单独召你,你认为会发生什么事?”
原来是因为这事,我释然地一笑,“不会有事,我随身都带着*药,软筋散,就连肝肠寸断的毒药我都带在身上。”
“这是皇宫,不是江湖。”
“江湖也是人构成,皇宫也是人构成,只要是人,都有办法解决。”
我不是不懂,我只是不想放弃任何的机会。如果最后,还是失败,也许步入沦落为李诗的后尘。
他明白我一向很会瞎掰歪门邪理,有些无可奈何,“岚儿,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轻轻从他身上离开,“现在走就功亏一篑,如今韩真骞已经信任我。”
“为了他,你值得么?”
我身子一僵,“我,不是为了他……”
韩真璟,如今不知身在何处。流止说他于我进宫前两日便已不在皇城,究竟去了何处?如今在边境内,又在弄些什么?
从始至终,他在计划什么,我从未参与,从未知晓。分忧,多么可笑的念头,不过是我自导自演的荒唐戏罢了。
我明知道不值得,却又不能改变自己的心意。我答应过他,我会想办法替他拉拢沈耳,手摸了摸怀中的一个小瓷瓶。
这是他给我的东西,就代表他希望我能办到。况且,也正是因为他给的药瓶,我将李诗给我的毒药解了。至今,李诗仍是没晓得,而流止已获得自由。
“你骗不了我,岚儿,李诗已经不威胁那人,而是在你体内下了毒,对吧?”
我瞪大眼睛,看着质问神态的小寒,“你如何会晓得?”
我的毒已解开这事,他却不懂。
他的手抚摸上我受伤的脸颊,“没想到你果真要瞒我。岚儿,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不跟我走,直到现在仍不后悔爱上他,还要留在这替他完成这件事?”
话字字带着些许逼问的意味,仿佛我只要回答他的是肯定,他就永远会离开我一般。
他的眼睛满是期待和不安。
我将最后的衣裳穿上,回头说道:“公厘夏,你说过你会等我,这是最后一次,只要我完成这个任务,我便离开。”
好吗?公厘夏,我轻轻地在心底这样问。
公厘夏已经为我做得太多,他不该因我进宫,不该改变自己一笑无约束的放荡逍遥。
我想,我是他第一个心动的女子,就如同韩真璟打乱我所有的计划一般,我也打乱了他的所有心绪。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公厘夏,你依旧会不需理由地相信我吗?我说不出口,这些话太过任性。
“我明白了。”
他说得很是释然,眼里,他的面貌正在消融,仿佛已经把一切都放下。
“公厘夏……”没等我说完,他已经拂袖转身走出门外。
心,忽然有些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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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传达旨意的公公将我带到宫殿内,只见门前挂着大大的沁宁宫。
这是韩真骞的寝宫,光是这几个金闪闪的大字都让我感到内心一阵压抑。
“山风,进去吧。”
身边的公公尖细悦耳的声音传来,我不禁一阵肉麻,抖了抖,跟着他走上台阶。
公公站在一旁,替我打开门,低着头恭迎我进去。
偌大的寝殿内,正中央摆放着华丽宽敞的龙塌。其他的摆设无一不体现着奢华,富丽堂皇。
韩真骞穿着便装在书案上拿着本书在看,公公伸头道:“陛下,山风已带到。”
他放下手中的书,转头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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