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家可是堂堂高手!
乌羽忍痛让出那些,桌子上的菜如风卷残云,连汤汁都没留下。 白翼的虚荣心获
得绝大的满足,乐得去研究如何栽种茭白笋。 毕竟野生种实在太瘦了。
但乌羽很不高兴。 因为手下交还陶锅碗盘的时候,还敢眼巴巴的看着他。
看着空空的陶锅,他气不打一处来,阴侧侧的说,「你们敢倒了?」
手下很委屈,「旗主,您说什么话来?我就抢到一块笋子和肉。那些王八蛋像饿
死鬼…」
「…肉汤呢?」
「属下也只抢到半勺…」他的手下巴巴的瞧着他,「旗主,您看…」
「滚!」乌羽立刻赶人。
得寸进尺了这是…还巴望白翼做饭给他们吃哪? 偶尔为之就算了,惯不得!
从菜园转回来的白翼看到空空的陶锅碗盘,咧嘴笑了,「小精灵…我是说你的属
下都喜欢吗? 那我再…」
「不行。」乌羽非常严厉的制止,「养刁了我的嘴就算了,可不能全养刁了。」
浣花曲之十
本来白翼很纳闷,她这手厨艺就算磨练过了,也是平平而已,乌羽和小精灵们却
这么捧场,实在是难解。
后来乌羽偶尔会带她下山漫游,甚至远到县城,还曾偷偷溜进大户人家的厨房看
菜色,她才恍然大悟。
这是个贫富差距很大的时代。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山村人家敷衍个不饥不
寒就已经很辛苦了,终年不见油腥,连酱都不怎么吃得起,盐巴更是金贵。 再怎
么新鲜的菜蔬,没油少酱无盐巴也无法入口。
一般的平民客栈眼中的珍馐,不免反其道而行,一味酱重油厚,肥猪肉大蹄膀,
每盘都油汪汪的,吃多了腻透。
至于富贵人家,就开始讲究起来。 一道菜整个面目全非,几乎看不出原样。 想想
红楼梦的茄子都能弄成那副德行,近来又流行温补食膳,真的看着一桌菜,都不
知道材料是什么东西。
她刚刚好就在这些菜色的中间。 她幼时跟着祖父母在乡间长大,父母住在距离十
五分钟的小镇上,一直到国中毕业才随爸妈搬到都市。
有段时间非常不习惯,看着奄奄一息的蔬果非常倒胃口。 毕竟在乡间时,吃的是
现摘的蔬菜,丝瓜就在厨房外,现割现煮。 她的爷爷奶奶把一小块菜园打理的非
常精神,田里充作绿肥的萝卜秧子更是她最喜欢的零食。
到了这边,她把儿时所有的记忆来了次大更新,只是她既然孤身,酱盐醋油自然
毫不吝啬,完完全全呈现食材的原味并且发扬光大。
就这么误打误撞的,合了乌羽和小精灵们的胃口。
乌羽很不开心,但小精灵们非常开心。 白翼早晨开门,常在门口看到整理得整齐
的茭白笋或其他野菜,厨房里也有打理得干干净净的猪肉和下水,常让她觉得好
笑。
等她辛苦煮完饭,和乌羽一起用毕,都不用她清理,自然会清理干净,一一归位
。
「你们家小精灵真不错。」她笑咪咪的跟乌羽说。
乌羽冷冷哼了一声,眼皮都没抬,「他们居然跟我吃得一样。」
白翼惊愕了一会儿,笑了出来。 之后她若下厨,会特别做一两道特别的菜专给乌
羽吃。 他对这样的安排比较满意,之后就没再有怨言了。
不到冬天,乌羽又走了。
「我留下两个人暗中保护。」乌羽说,「别把他们养刁了,剩菜剩饭给点就好。
」
「……路上小心。」
他平静的脸孔沁出一点笑意,「春天回来的时候,带根蛇牙给妳。对了,妳想什
么首饰不? 」
「你给我干嘛?我又不带。」白翼搔搔头。
「没点女人样儿。」他摆了摆手,径自走了。
这次的任务并不难,只是厉瘴麻烦,又得在浓密丛林里追踪。 好容易解决了点子
,他却只休整了一日,就匆匆赶回山村。
几个月都吃羊肉面饼,他真的受不了了。
走入竹楼,看到白翼穿着件贴身小袄,肩膀和手臂都露出来,散着裤脚,躺在竹
楼地板午睡。
春末夏初,透过竹帘片片碎金,她侧身而卧,一头长长的头发迤逦,枕在一个茶
叶枕上,呼吸细细。 身边一大堆散落的纸,竹案上草草叶叶,墨迹未干。
乌羽捡起一张看,轻轻摇头。 她的字实在是…难看得紧。 幸好还端正,看得懂。
上面画着一株草,一眼就知道是豌豆,可意境全无。 上面写着如何种植,如何入
菜,把他逗笑了。
这是什么? 食谱不像食谱,农书不像农书。 又看到书着一个数字,他好奇找了一
会儿,发现是个叶拓,正是豌豆。
他挑了挑眉,这是个好方法。 许多毒药都失传了,就是因为不识药草的模样。 若
是拓样下来呢?
默默的收拾摊了满屋子的纸张,一面对照着看,心里渐渐惊异起来。
正沉思着,白翼翻身,眨了眨眼,「咦?你几时回来的?」
「刚到。」乌羽淡淡的,扬了扬手里的纸,「这是什么?」
「暑假作业。」白翼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
这篇会急速贴完= =+
不是因为「会吵的小孩有糖吃」,
而是「吃完糖还把包装纸丢出来嘲笑乖孩子笨」这种事情真的太过分了!
会在这两三天之内贴完就是了… 下一篇蝴蝶说能贴哪篇我就会贴哪篇这样。
因为我不知道后面的作品会不会有些是出版社会要求贴慢点的这样=_=+
反正我月底要把书寄完,汪呜! (面向台湾海峡汪汪叫)
浣花曲之十一
「暑假?作业?」乌羽愣了一下。
白翼搔搔头,「结夏安居的功课…番邦土话,不重要。」她终于真正醒了,对着
乌羽笑得灿烂,「回来得刚好呢!刚好有好东西…你们家小精灵跟着回来了?」
乌羽眼一眯,厉光一闪,「不用准备他们的。」
「虽是好东西,但不能多吃呢。」她起身,「井里澎着绿豆汤,只够你的份了。
还是你想先喝茶? 前山收茶的时候我去帮忙收了。 可我炒茶的功力不太好,炒得
有些过头…」
「妳自己炒?」乌羽有些意外。
「多学点本事也没什么不好。何况茶也可以入菜。」她引着乌羽往厨房去,先熟
练的泡茶,井里澎着的绿豆汤非常神奇的主动出现在厨房的小桌上,让她再次感
叹小精灵的伶俐和神通广大。
乌羽没碰绿豆汤,捧着茶碗轻啜。 果然她的手艺还不到位,胜在茶鲜,水甜,喝
起来舒服。
瞥见她小心翼翼的切着一节雪白树心状的食材,他有些诧异,「这不是槟榔树的
顶芽? 」
「是呢,槟榔心,又称半天笋。」白翼切好槟榔心,又开始剁排骨,「前些天刮
大风下大雨,我还以为是台风呢。 临山崖有几株槟榔树被吹倒了…我看王大娘哭
成那样,就出钱买了那几棵树…」
「槟榔树都倒了,买来能干嘛?」他有些不悦。
此地槟榔栽种不易,但婚俗嫁礼里头常需要压槟榔取好彩头。 山村若种几棵槟榔
树,都是贵重私产,有的树主就指几棵槟榔才能儿聘女嫁。
这傻丫头一定乱花钱。 花也没什么,只是这封闭山村也没人会领她的好。
「槟榔心好吃啊,槟榔树的树干可以种木耳呢,用处多多。」她赶紧说,「这很
罕有呢,平时哪里吃得到。 总不能为了口腹之欲坏人家的生计…可遇不可求的好
东西。 」
他还想念叨几句,看她满眼求恳,也就罢了。 「…妳还是让我养着吧。缺心眼的
厉害…」
白翼差点剁歪了,滞了一下。 老让乌羽养着,其实不大对劲。 她觉得自己也能独
立,可不知道怎么拒绝乌羽的「养着」。 以前父母男朋友娇养着,没养出她的公
主病,却养出一个温顺怕伤人的性子。
之前她若露出拒绝的意思,乌羽就面罩寒霜,非常不高兴。
回头看看正在喝绿豆汤的乌羽,一脸满足的模样,她就不太想破坏他的好心情。
那锅槟榔心炖排骨汤,让乌羽非常惊艳。 淡苦回甘,白浆似的槟榔心,一口一种
难言的美味,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白翼的评价会这样高。
「为什么只有这么一小钵?」他开始心痛了。
「槟榔心性凉,不能多喝。又不耐放…大家喝掉最好,不然本来煮了是要分给村
里人喝的…你也吃排骨啊,跟槟榔心一起炖的排骨超好吃的,你试试看。 」白翼
遇到厨艺就非常热情有自信。
喝完汤,原本热极的胃口大开,白翼特别为乌羽做了梅渍凉拌豆腐和香椿煎蛋,
那是他的私房菜,小精灵没得尝的。 这一顿吃得他眉开眼笑,数月的疲劳一扫而
空。
吃过饭,他心情好起来,打开他带回来的「土产」:一根小臂长的白牙。
「哪来的象牙啊?」白翼惊叹,触手却觉得冰冷。
「蛇牙。」乌羽纠正她,「这是顶小的,没什么用处,带来给妳玩儿。」
顶小的? 那大的该多大啊? !
「…蛇?」白翼做了个蜿蜒的手势。
乌羽点点头,「蛇腹约四丈阔。」
四丈是多长…? 一丈大约是两百五十公分,四丈是…十公尺…吧? 哈哈哈,他们
这边的丈一定没那么大我想…
「大约六个妳吧?」乌羽目测她的身高,「追杀了好几个月才拿下。」
手里捧着的蛇牙,好像不冰冷了,反而有些发烫。
…妖怪啊! !
「你们…你们不是杀手吗?」白翼有些虚弱的问,「怎么管杀妖…我是说杀蛇…
」还是条很大很大的蛇? !
「说妖怪也没错,都长出肉角了。」乌羽很平常的说,「杀手又不是只管杀人。
杀这种近乎妖的蛮荒异种,也是我们的行当。 可惜这条还太小了,没掏出内丹来
。 」
…她还以为自己穿越到一个正常的古代,哪知道还有蛮荒异种和妖怪。
「杀神仙不?」她更虚弱的问。
「据说战国时代曾经倾举族之力杀过一个贬仙。」乌羽摇摇头,「不划算,很难
杀。 妖怪容易点,不过可遇不可求,几百年才受委托一次。 蛮荒异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