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背后的故事:我的亲历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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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背后的故事:我的亲历实录-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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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传要实事求是。1970年代初,正是林彪、“四人帮”横行的时候,宣传上颠倒是非、弄虚作假,空话、大话、套话连篇,一再吹嘘什么“形势大好”、“成绩最大最大最大”。针对这种情况,周总理曾经反复强调:“讲成绩不要过头,要留有余地,要实事求是”,“说话要有依据。”
  ——“怎么打就怎么说”。1971年四月份,周总理两次谈到中央电台的体育实况转播。当时,体育运动和体育比赛由停滞刚刚开始恢复,体育实况转播也是刚恢复不久。周总理说:我们的宣传不能老是说好。评价一个球,什么精湛的球艺,什么流星、闪电似的。本来那里打得不好,还一个劲地说好,不切实际地吹嘘,把群众引入迷魂阵。周总理还说,“转播词少一些,不要那么多形容词,怎么打就怎么说”。“怎么打就怎么说”,周总理教育我们要明确一条重要原则:新闻报道要尊重事实,要如实地反映实际,宣传要符合实际情况。
  ——要准时播出。1970年4月24日,中国成功地发射了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全国人民欢欣鼓舞。4月27日20点零1分,卫星飞经北京上空,周总理指示,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一定要把卫星飞经北京上空的时间预告好,使首都广大人民都能看到卫星。还要在卫星经过时,准时播送卫星发回的《东方红》乐曲和遥测讯号。

周恩来总理逝世,“四人帮”压制治丧报道(5)
——要抢在前面播出。1970年5月初,美帝国主义派军队和南越雇佣军对柬埔寨发动了侵略,同时恢复了对越南北方的轰炸。5月4日,中国政府就此发表声明。就在同一天晚上,苏联要在莫斯科举行记者招待会。从国际斗争的需要出发,周总理指示:我国政府的声明一定要抢在苏联招待会之前播出去。周总理还亲自守候在收音机旁收听。但是由于拿到稿子晚和录音播出,比预定播出时间推迟了20分钟,周总理曾经几次打电话催问。事后,周总理说:“你们还是可以灵活一点,在紧急情况下,可不可以直播一下?”
  ——多让外国去讲。1972年2月,美国总统尼克松来访,轰动了全世界。随同尼克松总统来访的美国记者有80多人,还有一些其他国家的记者。周总理说:“尼克松总统来,我们在国内不大宣传;在国外,让他们多宣传有好处。”在尼克松总统访问期间,一般情况下先让外国记者发消息。由他们去讲,比我们自己去讲更好一些。
  ——“广播念起来顺口。”1972年2月21日,尼克松总统到达北京。在这之前,2月18日,新华社发了尼克松总统启程的消息,消息原稿中说:“美利坚合众国总统尼克松和他的夫人2月17日乘飞机离开美国首都华盛顿来中华人民共和国进行访问。”周总理审稿时,在“来”字前面加了一个“前”字。周总理说:“有‘前’字,广播念起来顺口。”
  ——服从党和人民的需要。我更不会忘记,1964年7月,我和首都高校毕业生一起,在人民大会堂聆听周总理的动员报告,他鼓励、号召我们服从党和人民的需要,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锻炼自己,发挥才干,建功立业。在后来的岁月里,不知听到过多少次总理的亲切教诲,那熟悉的音容笑貌时常在脑子里涌现。
  这一切,我们广播人怎能忘怀?又怎能不倍加思念?
  天人同悲  告别总理
  1月10日、11日,是首都群众向周总理遗体告别的日子。
  10日下午2点30分,广播局包括中央电台的领导和代表,到北京医院向周总理的遗体告别。这天,天空阴沉,格外冷,飘着雪花,天若有情天亦悲。我们戴着黑纱、白花,在揪心的葬礼进行曲中,随着长长的队伍垂首缓缓行进,思绪万千,感慨万千!
  周总理的遗体安放在北京医院一间不大的太平间里,四周摆放着花圈、挽联,透着几分凄楚。中间最醒目的是邓颖超大姐敬献的用鲜花编织的花圈,上面写着:“悼念恩来战友——小超哀挽。”周总理的亲属和身边工作人员在肃立守灵。人民衷心爱戴的周总理静卧在万花丛中,身上覆盖着中国共产党党旗。他好像在日理万机之后,刚刚躺下来小憩。脸清瘦,眼窝深陷,颧骨突起,他为人民无私地奉献了一切,耗尽了最后一滴血。他像是在依然眷恋着他所热爱的人民,在担忧、思虑着党和国家的未来。看到此情此景,人们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放声痛哭,呼唤着“周总理啊,您是为我们累死的啊!”“周总理,您不能离开我们啊!”“您再看看我们吧,我们衷心爱戴您!”人民的深情,人民的呼唤!
  然而,人民的悼念和思念,这一切都不让报道!从9日播出讣告,10日、11日除了外国唁电,广播中再没有悼念总理的报道,没有治丧的气氛。
  长街送行  不见报道
  11日下午4点多钟,送周总理遗体的灵车经过东西长安街,驶向八宝山革命公墓。
  几十里长街两旁,从中午起就已站满了迎送总理的群众。他们是自发来的,男的女的,老人和小孩,在数九寒风中已站了好几个小时。我们广播人员站在广播大楼门外,等待着向总理作最后的告别。我这样记下了当时的情景:
  周总理的灵车从长安街由东向西缓缓驶来,送灵车队在广播电台门口过了几分钟。整个街道两旁全是送灵的群众,他们从中午就等候在这里,忘记了饥饿,忘记了寒冷,来最后看总理一眼,来给总理送行。当灵车来到时,人们泣不成声,许多人嚎啕大哭。泪眼迎总理而至,挥泪送总理而去。路旁的车辆停止行驶,司机和乘客都站在车外,肃立向总理告别。

周恩来总理逝世,“四人帮”压制治丧报道(6)
夜深了,人们依然在寒风中伫立着,等候着运送总理骨灰的灵车归来,等候着敬爱的总理归来……
  对此,中央电台提出要派记者沿途报道或作录音报道,都被否定了。
  12日凌晨1点钟,中央电台播出了新华社记者写的向周总理遗体告别的统发稿,消息中只字未提十里长街送总理的感人情景,民意被扼杀了。听众来电话强烈质问电台:“你们眼睛瞎了,为什么不写群众送总理?!”不,不是记者没有写,而是姚文元把新华社稿子中有关群众悼念总理的活动,把“十里长街送总理,寒风阵阵泪纷飞”的情景,统统勾销了。就在这一天,姚文元玩弄两面派,多次给新闻单位打电话强调:“要注意化悲痛为力量。”对群众的质问如何回答?姚文元编造了一套“统一的口径”,要各新闻单位统一答复:“我们同你们一样悲痛,相信我们会按照中央的精神化悲痛为力量,把工作做好。”可是他转脸,又在背后说什么“回答要慎重,要提高警惕,绷紧阶级斗争这根弦,掌握内外有别,谁知道来电话的是什么人”!“阶级斗争很复杂,要防止群众的情绪被阶级敌人利用”!他还危言耸听地讲了一个“阶级斗争”的例子。
  强行压制  控制报道
  人民群众对于周总理治丧活动的宣传报道越来越不满,情绪日益激烈,而且追悼大会日益临近,在那种特殊的政治时期和巨大的政治压力下,中央几家新闻单位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进行顽强地抗争。它们突破原来的规定,自觉提高了宣传的规格。1月13日《人民日报》在第一版刊登了几个国家领导人的唁电,中央电台延长《新闻报摘》节目的时间,放在显著位置一条一条地全文照播。北京电视台连续安排播出了向总理遗体告别的电视片,观众还是纷纷要求重播;电视台还提出要播出周总理视察邢台地震的纪录片。面对失控的危险,姚文元赶忙打电话声色俱厉地说:“不能再播了!”他说:“群众的情绪还是不行,要引导!《人民日报》第一版登唁电那样不行,要赶快研究,采取措施。14日不能再在一版登唁电了,上第四版,中央台只作综合介绍,不能再详细播出。各国领导人到我使馆吊唁的消息不单发,分片综合发,中央台综合介绍。”姚文元对中央电台不满地说:“中央台的播音基调不行,要提高。”他多次提出要中央电台提高播音基调,几乎每天都强调什么“化悲痛为力量”。不仅如此,姚文元还直接要中央电台增加播放学大庆和学大寨的两组歌曲。
  吴德在《1976年###的经过》一文中回忆说:“‘四人帮’对周总理逝世后的悼念活动压制得很厉害。我在人民大会堂的东大厅,就看见过姚文元训朱穆之,说讣告、唁电登得太多了。后来,报纸上对各国的唁电只作了摘登。”
  姚文元滥用“中央”的名义向中央新闻单位施加政治压力。他反复强调,“要体现中央的意图”,“要按照中央的精神来引导”,“要按照中央的规定严格掌握,不要相反,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才是中心任务”。
  转移视线  冲击追悼会
  1976年1月15日,是举行周总理追悼大会的日子。
  在这之前,群众纷纷要求中央电台转播追悼大会的实况,中央电台、北京电视台多次提出要求转播,并向治丧委员会写了报告。但是,均遭拒绝。姚文元的回答是“超过中央规定的活动不再安排”。我们还是再三提出转播要求,姚文元气急败坏地说:“凡是超过中央规定的要求和建议,不能再提。再提就是向中央施加压力,就是违反毛主席的规定。”
  不仅如此,不顾群众和新闻单位的愤怒情绪,姚文元竟特意在周总理追悼大会的前一天,指定让《人民日报》在1月14日的头版头条,以通栏标题登出了清华大学的文章《大辩论带来大变化》,劈头就说:“近来,全国人民都在关心着清华大学关于教育革命的大辩论。”当天中央电台新闻部上早班的同志坚决反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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